深海教會的使者在天黑之後,果斷的離開了汐斯塔的市政廳,開啟了自己的‘獵殺時刻’。
使者十分的享受這一種自己作為獵物的獵殺遊戲。
自己強大,生命層次更高,只要想可以隨意的拿捏這些低等級的生物,在現在的使者看來,‘人類’不過是一群弱小,供人玩樂與吞噬的食物而已。
所以。
在強迫症的驅使下。
使者盯著自己在海水的浸泡下早已生鏽的懷錶,等慢了一些的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才終於市政廳出發,追隨獵物身上那被標記的氣味,使者宛若魅影一般的身體消失在了原地,一直追到了一處汐斯塔最高的酒店,而在這個酒店之中,使者見到了自己的獵物,而在獵物的周邊,還有一群‘弱小’的人類。
看來這些弱小的人類在人類這個族群中地位不低,能夠住的上這種高檔的酒店,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怒火在使者的胸腔之下蔓延出來,或許是憤怒,亦或者為嫉妒,在加入‘神教’之前,使者只是一名伊比利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在伊比利亞最底層的逃犯,他嗜殺嗜賭,所以,在獲得‘昇華’之後。
這個原本‘嗜殺’的癖好終於沒有了任何的拘束,完完全全的釋放了出來,唯獨喜歡那種生活美滿的上層人士或者達官貴人,所以,在他看來,與自己的獵物在一塊兒,瀟灑的居住在汐斯塔最豪華的酒店最高層的這一群人,特別是那個男的,絕對是最頂尖的有錢人,十有八九為富二代。
這種富二代。
使者實在太羨慕了,太嫉妒了,與自己曾經的生活簡直就是一個雲端一個地獄,將這樣的人云端拉下來,讓他飽受這個世界所有的刑罰,狠狠的折磨,然後殺死,甚至點燃靈魂,讓他為前半生無憂無慮的生活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然。
在被活生生的扯斷右手化作的觸手之前,使者是這麼想的。
在踉蹌之下,他後退了兩步。
有些不敢相信,隱藏在兜帽之下渾濁的暗黃色的瞳孔流露出了震驚,他低下了頭,望向自己缺失的右臂,右臂化作的觸手斷了一大節,斷口之處源源不斷的有墨綠色的鮮血噴灑而出,如同噴泉。
剛剛...
怎麼回事。
對於現在的使者而言,單論肉體上所傳來的疼痛早已足以忽略,而肉體的確實也能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所以,在他愣神思索之際,斷裂的觸手已經止血徹底的恢復過來。
錫蘭在一旁捂住了眼睛,其他人將錫蘭紛紛護在身後,甚至空都選擇站在錫蘭的前面,畢竟,她們雖說打不過這個渾身臭烘烘的傢伙,但跟在白小路身邊,甚麼東西沒見過,而且,有白小路在呢,有夕在呢,有令在呢,怕個毛線啊,這如果都怕,怕不是天底下真的沒有甚麼安全的地方了哦,建議一天二十四小時鎖在安全屋裡面不出來。
透過捂住眼睛的手指的縫隙。
錫蘭害怕的望向這個突然出來的‘夢魘’,雖不知剛剛發生了甚麼,這個傢伙的觸手突然斷裂了,但幾秒便自我恢復了起來,光光這個的特性便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讓錫蘭在維多利亞國立大學所學的那些先進的知識完美的衝突,如果這樣的技術能夠運用到醫學裡面,那麼根本不存在需要截肢的病人,甚至所有的病都可以治療。
錫蘭從姑娘們的背後探出了自己漂亮的小腦袋。
“你們...沒必要保護我...快跑吧...這個人....”
錫蘭弱弱的說道。
雖然很感動,這群第一次見面的朋友便義無反顧的將自己保護在身後,但比起這個,錫蘭會選擇犧牲自己,直面恐懼,為‘恩人’們獲取逃跑的機會。
站在錫蘭旁邊的能天師,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我們或許不需要跑。”
“說實話,如果真的要逃跑,那我估計,我們大機率也跑不掉。”
“一個觸手怪而已,白立老師乾死它呀!!”
在姑娘們你一言她一嘴下,錫蘭這才注意到最前方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的白立老師,只不過,與之前相比,她的手上多出了一根自己在不斷的扭曲的觸手。
這個斷裂的觸手...
“!!!”
甚麼時候!!
剛剛發生了甚麼!!
自己完全都沒有看清。
白立老師怎麼活生生把這個怪物的觸手給撕扯下來了?!!
這個觸手,錫蘭記得,黑也無法做任何的抵抗,甚至差點被攔腰斬斷,而白立老師!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
好強哦!!
難怪大家這麼不慌不忙,甚至大多在看樂子吃瓜,原來,壓根不害怕..
錫蘭將捂在自己臉上的小手拿開,望向正對面略微有些懵逼的怪物。
白小路起身,一手插兜,一手微微用力,那個還在不斷的扭曲的斷裂的觸手在火焰的灼燒下,瞬間化作了虛無。
“你!!”
這名使者憤怒的望向白小路,他這個囂張且冷淡的表情,徹徹底底的激怒了對方,讓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這就像,一個家境優越,整天不學無術的富家少爺,在一個整天刻苦學習的普通學生面前炫耀自己很高的分數那樣,甚至還來了一句,我天天玩,也就考試前一週學了一下,都比你高一百分。
謝謝...已經高血壓了。
白小路這樣看垃圾的眼神,徹底激怒了使者,他瘋狂的咆哮,恐怖的來自深海的氣場化作實質的衝擊不斷的向四周擴散,錫蘭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道像是被堵住了,無法呼吸,而這股力量之下的精神汙染,也讓錫蘭的精神閾值在瘋狂的下滑。
砰...
伴隨旁邊的一塊玻璃在這股威壓下出現了裂縫,白小路深深的皺起了眉。
“別弄髒我住的地方。”
白小路剛說完。
只見夕單指虛空一畫,瞬間,在夕的身後,一幅畫卷憑空出現,夕抓住畫卷隨意一甩,周圍的一切紛紛被收入了畫卷世界之中。
在錫蘭的視角中。
白小路,夕,令與那個渾身散發一股惡臭味的怪物憑空消失不見了。
而在畫中世界之中。
使者親眼見到自己所在的酒店周圍的環境逐漸的被一大片的荒原所取代,而在他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周圍的世界已經徹頭徹尾的改變了。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周圍的一切。
一望無盡的荒野,周遭甚至一點點的綠植都沒有,只有無盡的土黃與大地乾裂的溝壑,群山環繞,天空黯淡,說不出的孤獨感與絕望感蔓延在四周。
“這是...哪兒...”
“源石技藝?”
使者不敢相信,他的腦袋略微的有些宕機,想不出來有甚麼樣的源石技藝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他憤怒的不斷釋放自己體內的威壓,以此來給自己壯膽,提升信心,然而,他這本應該足以讓牆壁崩裂的威壓,卻在這個浩蕩的荒野之上沒有任何的效果。
就在這個時候。
一隻宛若漆黑色的小狗,通體光滑,沒有任何的一絲毛髮的墨魎一蹦一跳的走到了這個使者的面前,墨魎的活潑與蹦蹦跳跳在這個蠻荒且荒蕪的大地上呈現出一種別樣的活躍,與這一片大地極為的格格不入。
使者此刻的內心略微的有些慌張了起來,方才發生的一切實在過於的詭異,讓使者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他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不過,他依舊還是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慌張,混黃色渾濁的雙眸警惕的望向這個小跑過來的‘小傢伙’。
此時。
這個使者原本便急躁的內心突然浮現出一股說不出的戾氣,他的周圍流淌出來的海水越來越多,而他的黑色的長袍下方也出現了明顯的扭曲。
轟!!
遮蓋在他身上的長袍被硬生生的撐開,而在此時,他長袍之下的身軀也已經徹徹底底的顯現了出來,渾身上下被一大層漆黑色的粘稠的腐肉所覆蓋,他的身上也並非甚麼雙腳,而是一根又一根的觸手,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粘稠的海水,也是從他的觸手上不斷的滲透出來的,而在他的身後,還有一條碩大漆黑的魚尾,魚尾上覆蓋有黑色的鱗片。
臉部更是噁心到了極點,長滿了黑色帶有粘液的鼓包,雙眼渾濁中泛黃。
他背後的屁股也直接裂開,從裂口中鑽出不知多少噁心的觸手,這些觸手宛若蠕動的大白蟲一樣,噁心的讓人完全吃不下午飯。
他的右手隨意的一甩,朝‘弱小’的墨魎身上甩了過去。
強大的力量甚至未至便撕碎了四周的地面,而這樣的力量,即便鋼鐵也抵擋不住。
就在即將抵達墨魎的面前,將它撕碎的時候。
忽然。
墨魎也在此刻爆發出了自己的‘本性’。
原本小巧,可愛的相貌與外形,瞬間變大,從一隻小巧可愛,如同小狗一般的形象變成了一隻巨大通體墨綠色的巨龍。
使者的觸手抽打在巨龍的身上,並未對其造成多大的傷害。
相反,這樣的攻擊反而激怒了巨龍。
巨龍仰天長嘯,宛若深淵一般的巨大張大,嘶吼的咆哮聲更是響徹這一方世界。
地面塌陷,山峰崩裂,天空坍塌,星辰隕落。
伴隨巨龍的咆哮,迷霧繚繞,短時間內覆蓋了周遭的一切,令使者所在的地方宛若九幽之下的地獄。
使者不可思議的望向面前的巨龍。
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怪物究竟是甚麼東西。
強大,巨大且神秘。
甚至在震撼上遠遠的超過了當初教派給予自己的震撼。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在使者因為過度的震撼而愣神的時候,青色的巨龍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使者咬來,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使者試圖去抵抗,但依舊被巨龍給吞噬入口中。
而後。
青色的巨龍口中凝結有青色的光暈,巨獸之力化作的光波瞬間吞吐而出,化作光柱,直接將嘴巴中的這個‘使者’給湮滅殆盡,他強大的再生能力,在巨獸之力下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瞬間湮滅殆盡。
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
而上一秒還在囂張的深海教會的成員,在下一秒便已經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一點點蹤跡都沒有剩下。
與此同時。
巨龍縮水,重新化為了墨魎,而在後面,白小路,令,夕憑空出現在了不遠處,小墨魎在見到夕之後,立馬轉過身,往回跑,一個蹦跳,躍入了夕的懷中。
“這個...似乎沒想象中的那麼的強...”
白小路戳了戳夕懷中的小墨魎說道。
他之前也碰到過幾個深海教會的傳教士,但那些的實力雖然依舊並非自己的對手,但卻很強,說實在的,單打獨鬥的話,作為深海獵人的斯卡蒂也並非他們的對手,但剛剛的這個似乎...沒想象中的那麼的強,除了甩觸手之外,也沒有表現出太過強大的能力。
不過。
汐斯塔作為一個小型的海濱旅遊城市,本能軍事力量偏低,實力上限也偏低,所以這樣的成員在汐斯塔確實能亂殺,再加上,還有在海底被自己與令為了尋找暗索入夢尋找時候幹掉的那個也差不多,實力對於普通人而言不錯,但相較於其他的傳教士則偏低一些。
消滅了這個倒黴蛋。
夕單手一揮,畫卷世界瓦解,三人重新出現在了酒店房間所在的現實世界。
其他人早已經習以為常。
她們已經見識過夕神奇的能力不知多少次了,因為已經吃驚過太多次,所以現在連驚呼都沒有了,而作為初來乍到的錫蘭,在她的視野之中。
白立老師,夕,令,還有這個‘怪物’突然消失不見,然後過了一會兒功夫,白立老師三人出來了,這個‘怪物’沒有再出來。
錫蘭小心翼翼的詢問:“請問,白立老師,那個...那個呢...”
“寄了。”
白小路隨口一說。
“請問,寄..甚麼意思。”
錫蘭又問。
“死了唄。”
“死了?!!”
錫蘭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的望向白小路。
“白立老師,您真的殺死了那個怪物??”
“真的,實力一般,沒之前碰到的強,所以幾乎秒殺,很輕鬆。”
錫蘭此刻依舊處於震驚之中,她想說話,但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錫蘭這才問道。
“白立老師,您...寫的小說..真的是虛構的,而不是根據現實改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