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所見所聞有點超過了錫蘭這麼多年來的認知,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畢竟,在她的視野之中,白小路,令,夕,還有那個醜傢伙只是消失不見了,然後那個醜傢伙便沒有再出現了,但這種突然消失而且還能突然出現的能力,讓錫蘭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釋。
極為罕見的空間系的源石技藝?
錫蘭專研源石學,而源石學所涉及的源石技藝自然也在其研究的範圍之內,泰拉遼闊,雖說能夠掌握源石技藝的人不多,但在這麼多的基數下,實際上,掌握源石技藝的人也有不少的,而關於源石技藝的分類與研究也有了一個系統性的學術觀點,源石技藝也根據不同的型別,分為許多的大大小小的分類。
單純元素系的源石技藝不罕見,譬如水,火之類的,當然,這些源石技藝用至極限另當別論,而空間型別的源石技藝則罕見到了極點,在如今整個泰拉記錄中的,沒有太多。
錫蘭自己便是水系源石技藝的使用者,術師,所以,錫蘭很清楚空間系的稀有程度。
錫蘭沒想到。
錫蘭沒想到,白立老師身邊的這位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小姑娘,居然還是一名強大的術師,而她們似乎從頭至尾都在以白立老師為中心,所以,白立老師在除了作家這個身份之外,肯定也是一名強大到極點的術師。
嘶....
錫蘭沒想到白立老師居然這麼的完美。
擁有極高的思想層次,在文學界屬於龍門,炎國當今第第一人,又是強大的術師,人又長相俊朗帥氣....
一時間。
錫蘭兀然的發現,白立老師在她心底的形象更加的完美了起來。
在以前,只是閱讀白立作品的時候,錫蘭只是將白立當作一個擁有極高思想層次的作家,一個批評家,一個抨擊家,一個揭露世界的險惡,為感染者,為窮困者發聲的人,再加上,因為沒有見過真人,所以白立的形象在錫蘭的心底那麼的不真實,頗有一種‘神化’了的不切實際,自然心底除了尊敬與憧憬之外,不存在其他的情感。
而在幾天前。
圖書館門口的偶遇。
讓錫蘭一時間有些懷疑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只不過,當然疲於為了失蹤的人而奔波,所以,並未想太多,而現在...碰到強敵,與黑一同從高空墜落,在瀕死之時,再一次命運的邂逅恰巧碰見了白立老師,然後被白立老師無私的救了下來,雖說白立老師說治療自己與黑的藥劑,說的輕描淡寫。
但錫蘭清楚的很。
那種自己聽都沒聽說過的藥劑的價格肯定昂貴到了極點,甚至用價格這個詞來形容已經是最大的侮辱了,這種能夠起死回生的藥劑百分百屬於有價無市,絕對的稀罕玩意,甚至說不定是孤品。
如此重要的東西。
白立老師居然直接給自己與黑這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用。
如此心繫...
他的大度與救命之恩,在錫蘭的心底泛起了深深的漣漪,而這樣的恩情,錫蘭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償還。
錫蘭抬起頭。
她璀璨的雙眸望向白小路天然的略微帶有一些冷冷的側顏,一時間甚至有那麼一些些的恍惚了起來。
錫蘭如今已經二十多歲,即將大學畢業。
作為一名青春靚麗的美少女,二十多歲正是揮灑青春的年紀,在錫蘭的周圍,幾乎所有的大小姐或多或少都有過男朋友,談過戀愛,即便沒自主談過的,背後的家族肯定也會安排與同樣層次的少年聯姻,唯有錫蘭是個個例。
自由戀愛?
學校裡英俊帥氣的青年才俊一大堆,在錫蘭不知為何卻一個也瞧不上,在錫蘭看來,比起來家境與長相,她更加看重思想的層次,依靠家境的少爺,即便再厲害再優秀,錫蘭都不會多瞧上個一眼,而那些大家族的少爺由於出生於教育基本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思想層次已經定格為了貴族的思想,層次處於貴族的層次。
雖然有人追過錫蘭,但那種無聊的送花送名貴的首飾,去高檔餐廳的傳統套路,讓錫蘭提不起任何的興趣,所以,大學的四年裡面,錫蘭一個男朋友也沒有談過。
當然,這不代表錫蘭不想談戀愛。
只是她沒有碰見她心底正確的那個人而已。
而在今日。
錫蘭覺得自己或許碰見了。
在望向白小路的那一刻。
錫蘭的心臟居然砰砰砰的劇烈跳動了起來,一個在思想上層次極高,擁有優質品行的男子,自己本身便憧憬的作家,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而寬容且大方的人,這樣的人,在整個泰拉能有幾個人。
不...
可能幾個都沒有。
只有面前這一個吧。
面對錫蘭的提問。
白小路笑了笑:“我的一些作品確實出於現實,畢竟,對於一個作家而言,哪有甚麼憑空想象,所寫的一切無一不是現實的某一個面的微觀的縮小,或表達某個思想,或反應某個現象,僅此而已。”
聽著白小路潺潺的描述。
錫蘭略微的有些愣神。
忽然。
她從微愣之中反應了過來,她反覆的思考白立老師方才所說的這句話到底甚麼意思,說不上多麼的高深,但錫蘭卻覺得,其中必定蘊含了某種獨特的深意在裡面。
錫蘭在思考應該怎麼向白立老師索要一下聯絡方式,畢竟今日的偶遇,如果錯過的話,或許這輩子將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見面。
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錫蘭想起了甚麼。
“白立老師,我想起來了,火山!火山!!”
在那個長相十分噁心,可以使用觸手的‘怪物’,被白立老師解決了之後,一度讓錫蘭覺得危機解決,然而,在那一瞬間,錫蘭想起了最大的危機。
火山!!
........
........
在白小路所居住的酒店中所發生的事候並沒有影響整個汐斯塔其他哪怕一丟丟的地方。
每天晚上舉行的中央舞臺的演唱會依舊在持續,世界範圍內的當紅的音樂人,在舞臺上嘶吼出自己的才能,而舞臺下的觀眾一個個激動的揮舞手中亮晶晶的熒光棒,大聲的呼喊,甚至時不時的有人在激動與炎熱下暈厥過去,被旁邊的人給托起來運送出去,送上救護車的擔架上。
而在距離汐斯塔市中心不遠處的最大的火山上。
白小路,令,夕,陳sir,詩懷雅....幾乎所有人正穿著泳裝外面套有一件大號的外套,穿著涼鞋,行走在佈滿了雜草與林木的山上。
錫蘭走在最前方負責引路。
這個火山,她去過幾次,所以路線相對的熟悉,相較於其他人,錫蘭便略顯得‘專業’一些,當然,這個專業僅侷限於登山的時候,其他人穿的都是涼鞋,只有錫蘭穿的是筒鞋,僅此而已。
“沒想到這一趟汐斯塔之行居然會碰到這一茬的事情,仔細想想...根本不會,已經值回票價了。”
詩懷雅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迫切的想要快點抵達山頂,她走在白小路的旁邊,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的朝旁邊瞥上白小路一眼。
“大號煙花!大號煙花!!”
伊芙利特一邊開開心心的行走,一邊唸叨起來,看起來她似乎十分的期待火山的噴發,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過來了,畢竟,黑還躺在酒店中並未醒來,自然不可能讓她一個人躺在那兒,自然留有幾人在那兒負責照顧一下,至於其他人則一同跟隨錫蘭上山。
原本按照錫蘭的計劃。
是希望透過汐斯塔的廣播,讓所有的遊客與民眾離開。
但那樣。
勢必會引發恐慌,到時候,大量的遊客與汐斯塔原本的民眾蜂擁似的衝出汐斯塔,這麼大規模的人流量遷移,勢必會造成一規模的踩踏事件。
火山的噴發與白小路理論上應該沒有任何的關係。
反正,不管噴不噴,對於白小路而言沒有任何的影響,不噴的話,皆大歡喜,如果噴的話,白小路也不會有任何的事情,甚至他還能坐在熔岩池中溜達。
然而。
白小路卻主動選擇上山。
比起直接告知民眾,白小路覺得,先登山,說不定會在火山上能夠尋找到破解之法,能夠阻止這一次的爆發也說不定。
越往火山的深處行走。
眾人甚至能在空間中聞到一股濃烈的源石能過於濃郁化作實質所出現的味道。
錫蘭說道:“這一次火山上的源石內部的能量異常的活躍,我覺得百分百是有外部造成的原因的,因為,我也察覺了大量的去年去前年,甚至更早的記錄,而根據火山學裡面的分析,一般來說,火山的噴發呈現出來的是一種平滑的上升,能量積累的逐漸的充足,抵達了極限,所以火山才會噴發。”
“而這種積累是需要大量的時間的。”
“但這個火山去年,前年資料一切正常,但卻在今年呈現出異常的指數,那麼便說明了,並非自然的噴發,而是有甚麼在干涉火山內部,從而影響火山整體的活躍性與爆發原本的週期。”
由於是深夜。
再加上火山上沒有任何工業化的痕跡,也沒有任何的燈光,在並不算多麼明亮的月光的照耀下,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之感。
越往深處走,突起在火山表面的源石結晶越來越多,而這些源石結晶的內部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這個光芒似乎在滾動,在漆黑的夜幕下,為整個火山披上了一層略顯陰森的感覺。
伴隨逐漸的深入。
眾人從正面繞到了最後面。
而當臨近後山的時候,路面上逐漸重新出現了人為活動過的痕跡,甚至出現了微弱的燈光。
“前方就是開採黑曜石的地方,在火山的內部...”
根據錫蘭介紹,外界所流傳的黑曜石便開採於這個火山的內部,而黑曜石本身便是由高溫自我熔鍊而成的特殊的石頭,可以說,火山有可能毀滅汐斯塔,但火山卻又成就了汐斯塔。
成就依靠於火山,毀滅也有可能是火山。
由於深夜,開採黑曜石的工人們也早已經下班。
一行人在錫蘭的率領下,順著黑曜石開採的路線走入了山背後的一處巨大的空洞處,在外面有礦車軌道從外面直接通往了內部,而這裡也是開採黑曜石礦的洞口。
門口沒有人。
這一次,白小路走在了前面,眾人則本能的將錫蘭給護在了中間,畢竟,誰讓在這裡就這位大小姐最脆弱了。
由於黑曜石已經開採了許多許多年。
所以,剛踏入,整個火山內部似乎被掏空了一樣,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的空洞,而這個空洞不斷的前伸蔓延至少火山的內部,礦洞車的軌道也蔓延至火山的內部。
“居然沒礦工值守?”
錫蘭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不可能真的讓礦洞一個人都沒有的,每晚必定會有多人在礦洞的外圍值守,然而今天卻一個人也沒有。
所有的一切紛紛凸顯出一種別樣的詭異在裡面。
由於不知道具體往哪兒走。
所以在白小路的迷之方向感的帶領下,在這一個個複雜的礦洞中,左繞繞右繞繞,甚至白小路都不知道具體走向了哪兒,只知道他們在不斷的往礦洞的最深處行走。
終於。
在行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之後。
眾人的視野再一次的豁然開朗。
伴隨悠悠的礦燈的照耀下,眾人看清了周圍的一切,是一個巨大的礦洞,只不過,這個礦洞似乎正在開採,在周圍巖壁之中,可以清晰的看見,在不少的岩石中鑲嵌有外界稀有的‘黑曜石’,這個在外界十分稀有的黑曜石,但在這裡常見到了極點。
“哇...這麼多...”
能天使忍不住吐槽起來:“果然,都是炒作起來了,真虧外面賣五位數一小粒。”
而旁邊的可頌則雙眼放光。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摳出一塊,自己加工自己售賣,單單黑曜石在外界的價格,隨便扣一塊都足以讓自己買上一套房。
就在可頌忍不住想動手的時候。
白小路卻喊住了她。
“不要動...”
“這些黑曜石有些奇怪...”
白小路的手指宛若鉗子,很輕鬆的隨意的扣出了一小塊,而在白小路的視野中,卻可以清晰的看見,在這個黑曜石的內部有隱隱的漆黑的光暈正在徘徊。
並非源石能。
與夕方才幹碎的那個深海教會的成員的力量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