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蘭說的相當的焦急,她漂亮眉宇間的擔憂與害怕格外的明顯,甚至,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錫蘭的軀體都在伴隨腦海中方才似乎想起的甚麼,而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害怕...
很明顯。
錫蘭在此之前絕對碰見了甚麼‘大恐怖’,或者遠超她理解的甚麼事情,畢竟,錫蘭現在的害怕實在的過於的明顯,甚至已經超過了碰見普通的‘殺人犯’或者綁架的那種的恐懼,彷彿是看見了甚麼這輩子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的東西一樣。
“請你離開,白立老師!請您務必現在立馬離開汐斯塔!!!”
錫蘭又重複了一遍,伴隨她這麼說,她的語氣顫抖的越發的明顯。
“額...演唱會還有幾天呢。”
一旁的阿能有些念念不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下巴:“後面還有老闆的演出,我都買好專屬應援服和應援棒了,準備嗨一嗨的。”
隨即,阿能用手指又指了指自己胸膛上印有‘大帝’藝術照的T恤。
“不....你們必須離開,現在的汐斯塔很危險!!”
白小路問道:“所以,錫蘭小姐你能給我們講明原因嘛?現在在我們這兒,很安全,在墜樓之前,你們碰見了甚麼。”
錫蘭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思緒一下子又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潛入克洛寧辦公室的時候,那個突然出現,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兜帽之下格外明亮渾濁的一雙深黃色的眸子,與身體的輪廓時不時化作實質的深黑色的波動,粘膩膩,油亮亮的外表,隨處可見的水漬的印記,刺鼻令人噁心的味道。
以及....
化作觸手的右手,輕鬆撕開了黑的身體,那股強大力量的恐懼直接附加在了錫蘭的精神上,令錫蘭的精神在當時差點在那精神干擾下直接崩潰的失去理智,也幸虧她直面的時間不長,所以才沒有在精神上留下過多的創傷,但依舊留下了短時間內不可磨滅的陰影。
“人...我看見了一個人,他...有觸手,他差點殺了黑....”
錫蘭說的斷斷續續。
然而,這聽在白小路的耳中卻沒有那麼的恐怖,反而有點恍然大悟。
“哦~原來又是深海教會的噁心人的傢伙,我還以為我乾死了一隻已經沒有了呢。”
白小路自言自語起來,語氣隨意,似乎完全沒有將對方當作一回事兒。
旁邊的斯卡蒂聽見,皺眉,殺意滿滿。
“深海教會!!”
斯卡蒂現在已經選擇不去躲避這個噁心的教派,而是直面,這種直面便是....你死我亡的那種。
“殺了!”
令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坐在了旁邊。
“我還以為有甚麼讓我有興趣的東西呢,又是那個‘觸手怪’?怪噁心的,這個活交給你了白立老師,我對這個‘觸手怪’挺膈應的,不想碰這種東西。”
“燒光燒光!!”
伊芙利特舉起自己的燒烤用的噴火槍,興奮的說道。
“????”
在眾人自顧自的討論的時候,錫蘭反而愣住了。
嗯??
嗯嗯??
“白立老師...你們....認識??我描述的那個?”
錫蘭依舊有些不敢相信,她沒想到自己所碰見的那個,白立老師居然...居然認識。
忽然。
錫蘭想起了甚麼,她記得在克洛寧的辦公室的抽屜中尋找到了一個類似於徽章一樣的東西,當時,為了保險期間,她與黑同時拍了個照片,甚至還第一時間傳入了網盤之中,以免出現甚麼意外。
錫蘭艱難的起身,在自己的身上尋找手機。
一陣翻找,找到了一個螢幕有些微碎的手機,不過,慶幸的是,雖說螢幕微碎,但絲毫不影響它的使用,錫蘭開啟相簿,點開了最新的一個照片,然後遞給了白小路。
“白立老師,就是這個,我與黑一同發現了這個不知道代表甚麼意思的徽章,白立老師您認一下,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白小路接過手指,只是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
典型的章魚觸手圖案,除了章魚觸手之外,還有魚的尾巴之類的小紋路,很明顯的深海教會的標記,白小路曾經在殲滅的深海教會的傳教士身上見過,所以一眼便可以認出來。
“沒錯了。”
白小路將手機遞給錫蘭:“這是一個教派,名叫深海教會的邪教,主場位於伊比利亞,以信仰深海為宗旨,是一個大型的反人類,試圖摧毀這個世界,重塑這個世界的宗教組織,主場在伊比利亞,只不過,伴隨時間的推移,深海教會日益壯大,現在根鬚已經遍佈許多個國家。”
聽完白小路的描述,錫蘭恍然大悟。
當然。
白小路也並不疑惑為甚麼錫蘭會不知道深海教會,因為‘正經作者’雖然說傳的很廣,但這個廣僅侷限於龍門與炎國這兩個最初出現的地方,而在其他的國家,雖然傳在每個人的手機上,但這個就像垃圾廣告簡訊一樣,很多人會選擇直接無視,只有一部分會點進去,而那些點進去的人一大部分看完前面就不想看了。
所以。
不知道很正常。
“邪教...邪教....那這個邪教為甚麼會在汐斯塔...”
錫蘭不斷的呢喃。
身旁的能天使笑著說道:“肯定有人在裡應外合的勾結欸,電視劇都這麼演。”
“勾結....”
錫蘭想到了克洛寧抽屜中的徽章,以及克洛寧這些日子的異樣。
果然。
克洛寧早已經勾結了這個邪教!!!
那麼,這段時間裡失蹤了幾十人之所以怎麼找也找不到,百分百與克洛寧有關!!
自己居然還傻乎乎的拜託兇手去尋找兇手!
想到這兒,錫蘭嬌小的拳頭砸在了柔軟的床鋪了。
她在憤怒,在生氣,但又那麼的無能為力。
她想保護汐斯塔,不想讓這座父親所建立的城市被汙染,但此時,她又能怎麼樣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更多的遊客與民眾離開這座城市。
“我想..看一下,黑,可以嘛?”
“自然。”
錫蘭雖說受到的衝擊不大,但她本身只是一個沒有經過任何戰鬥訓練的少女,身體的強度自然遠遠無法與戰鬥人員,甚至精英幹員相比,所以在那樣的衝擊下,五臟六腑也受了不小的傷勢。
她艱難的起身,雙腳站地的一瞬間,氣血上湧,直衝天靈蓋,令錫蘭幾番差點摔在地上,白小路攙扶一邊,能天使攙扶另一邊,錫蘭走到了另一個房間,推開門。
黑正雙目緊閉,安靜的睡在了床上,沒有任何的血汙,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的悽慘,就像睡著了一樣,無比的安靜,呼吸均勻,蓋在傲人胸脯上的薄被伴隨呼吸而上下的起伏。
“白立老師,黑的傷勢...”
白小路確信的點了點頭:“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了,沒有醒來是因為現在處於恢復期,身體的內部正在藥物的作用下而自我的恢復,不過,由於傷勢太重,已經波及生命,所以這個修復的過程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謝謝!!!”
錫蘭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表達這一份的謝意,在錫蘭的心底,黑就是自己的家人,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便對自己‘不管不問’,一直是黑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所以,在錫蘭的眼中,黑雖說與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不是親人,但卻甚是親人,所以,白立老師拯救了黑的生命,那麼約等於拯救了錫蘭的命,雖不知道白立老師究竟如何辦到的,但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錫蘭也知道,即便有緩衝,也是必死的局面。
所以,錫蘭現在對於白小路的感激可以說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確定黑真的沒有生命危險之後,錫蘭懸著的一個心終於落了下來,她迫切的想要撥打電話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父親,但自己的父親現在應該在其他的國家,在這個沒有全球網的泰拉,跨國之間的資訊通訊難度實在太大,所以才有信使的存在,但現在依靠信使告知父親,實在太慢了,至於其他的汐斯塔官員。
既然克洛寧早已‘叛變’,那麼,其他的官員向來早已經站好了隊,不確定那些官員是站在克洛寧那邊的,所以貿然的行動無異於直入虎口。
黑暫時昏迷。
沒有了黑。
錫蘭一時間居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她兀然的發現,自己居然如此的脆弱,沒有主見,在這個關鍵的只會盲目的不知道應該幹甚麼。
“先吃飯吧。”
這個時候,白小路在旁邊說道。
錫蘭扭過頭,猛然發現,現在天居然早已經黑下來了,自己大概昏迷了幾個小時,從下午一直到晚上。
“嗯...謝謝你,白立老師。”
錫蘭坐在餐桌前,白小路給她倒上飲料,而她也終於向白小路等人說出了事情。
“白立老師,還希望您快點離開,因為...火山可能快噴發了。”
錫蘭指了指整個汐斯塔旁邊偌大的火山。
“前幾天,我私自測量了火山上的源石的活躍程度,發現源石內部的活躍程度遠遠的超過了正常的數值,這是很不正常的,然後我查閱了諸多的文獻,在這些的文獻中均有表明,噴發前的數值不正常,是最典型的表現之一,所以,白立老師請您儘快離開,我之後會透過廣播通知所有的遊客與民眾,讓他們也逃離,不然的話,火山的噴發會淹沒整個汐斯塔,到之後,整個汐斯塔德所有人將犧牲在火山的熔岩之下。”
錫蘭說的十分的詳細,也沒有任何的危言聳聽的意思在裡面。
“哦哦~這樣啊,難怪我們之前碰見的時候你手中有不少關於火山的書與資料。”
錫蘭一愣,隨即抿了抿嘴:“原來,白立老師您還記得嘛?”
“當然。”
“這樣的話,白立老師您應該明白了吧,請您今晚儘可能的便離開這兒,不然...”
錫蘭的話尚未說完,旁邊的伊芙利特開心了起來,她興奮的說道。
“火山噴發?!!我在網上見過,是不是很像超大型的煙花!!!”
史爾特爾想了一下,說道:“有點類似,我曾經見過一次火山噴發。”
“好看嗎?!!”
“還行!”
“那我們一起看火山噴發!!本大爺想看超大的煙花!!”
伊芙利特開心的舉起了手,史爾特爾確信的點了點頭,斯卡蒂也略微的有些期待,能天使在興奮,德克薩斯在默默的吃飯,空在研究火山噴發的時候應該怎麼拍一個照片發到網路上面去,只有暗索在默默的起凡。
眾人的討論讓錫蘭瞪大了雙眼,傻愣愣的坐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之外,找不到其他的第二種的表情。
火山噴發...大煙花....想看火山噴發....
這是從人的嘴裡能說出的話??
三十六度的嘴裡面怎麼說出三千六百度的話啊!!!
“大家...大家....”
錫蘭想要解釋,但居然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甚麼。
“火山噴發很可怕的...會湮滅一切。”
“我想試試岩漿烤肉!!”
錫蘭在弱弱的說,然而,沒有人在聽,不少的人都處於一個興奮的狀態中,而這樣的表現反而讓錫蘭在懵逼之餘越發的著急,這就好像,自己作為本地人知道這兒有多危險,但一群外地人不要命的不聽勸,反而一個勁的朝危險的地方走一樣,瞬間高血壓了。
“咳咳...”
白小路咳嗽了一聲,眾人微微安靜了下來。
“走不走,我們無所謂,錫蘭小姐,這一點無需太過的擔心,不過,火山噴發,其他的遊客民眾怎麼辦,我想比起我們,你更需要關心一下其他的遊客與民眾。”
“.......”
錫蘭沉默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忽然。
一點水花落在地面上,發出撲通一聲的脆響,明明很小的聲音,但卻在屋內格外的明顯。
錫蘭猛然轉過頭。
客廳的燈光忽閃忽滅,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氛圍在裡面。
同一時間。
伴隨燈光的一次閃滅,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影,彷彿幽靈,十分突然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錫蘭在看見之後,腦海中幾個小時前的記憶勾了出來,恐怖與不詳,在心底蔓延,背後拔涼拔涼的。
“是他!!!”
錫蘭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而伴隨這個使者的靠近,她的身體顫抖的也愈發的劇烈,而與錫蘭的害怕不同,其他人的眼神各不相同。
伊芙利特舔著冰激淋,好奇的很,彷彿在看甚麼雜技表演,能天使她們則在私底下密謀討論,這個人能堅持幾秒躺著出去。白小路穿著拖鞋,翹著腿在看,夕靠在白小路的旁邊,皺著眉在看,令喝著酒,打了個酒嗝在看,斯卡蒂握緊了拳頭在看,史爾特爾隨時準備召喚出萊瓦汀。
噠噠噠..
伴隨黑袍使者的靠近,他跨過了客廳與陽臺的門,走入了裡面。
滴答滴答...
水珠順著黑袍人的身體流了下來,落在了地上,他每走一步,地面上便會溼一大片,並且,其中還有濃郁的腥臭味。
忽然!!
只聽見暗索啊的一聲尖叫的出來。
錫蘭以為她也在害怕,然後下一秒,暗索瞪大雙眼,滿眼氣憤。
“我剛拖的地!!!!”
錫蘭:“???”
“給我擦乾淨,然後走,我不追究。”
白小路指著地面,同樣有些不爽,他最討厭這種去別人家,然後不乾淨,把別人家裡弄髒的人了,雖說這是酒店,但既然住在這兒,那麼就是自己家。
白小路的話差點將這個使者給逗得笑出聲來。
“大言不慚!”
使者猙獰的笑了出來,隨後,一甩手臂,右手化作觸手,直接朝白小路的腦袋斬了過來。
然而,下一秒...
使者的觸手斬了個空。
在使者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這個觸手早已經從中間斷裂,墨綠色的鮮血不斷的噴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