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有些的懵逼。
哦不,十分的懵逼。
她原本慵懶的趴坐在八仙桌上,將自己傲人的身材拖放在桌面上,豪飲了一口大剛剛打在葫蘆中的酒,並沒有刻意用力量驅散烈酒所帶來的醉意,拖著醉醺醺的姿態,緋紅的臉蛋,眼神迷離,聽著中央的說書人在講故事。
然而。
當令聽見這個離譜的故事的時候。
幾乎一瞬間。
上一秒還醉醺醺的狀態,在下一秒,幾乎是瞬間的恢復了平靜。
令疑惑的歪了一下腦袋,眉頭微微的皺起來,三分疑惑,五分不解,還有二分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甚麼問題。
而在令疑惑的時候。
說書人卻依舊在繼續。
只見其在鏗鏘有力,感情飽滿,慷慨而有力的說道。
“只見那歲相憑空而出,張牙舞爪,體長千里,遮天蔽日,而那令,更是毫不畏懼,左手捧酒,豪爽人間,右手燈杖,直指蒼穹,只見金光流轉,那威武的歲相頃刻間便瓦解,有如天中浮雲,消散的一乾二淨....”
說書人的水平極高,伴隨案板的重重拍下,臺下的諸多食客不免聽的有些失神。
而其中也有不少的年輕食客在私底下吐槽起來。
“這太假了,還天上巨龍呢,怎麼不說母豬在天上飛呢。”
由於進入了現代社會。
哥倫比亞的現代化教育早已滲透了不少的國家與地區,而炎國自然也不例外,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在新一代的課程中也沿用了哥倫比亞的現代化的教育理念,培養出現代化的科技人才。
而這些接受了現代化教育的孩子們,自然而然的與這個世界的神秘之間有了不少的鴻溝。
其實。
泰拉的世界觀與前世的地球沒有多大的區別,無非的區別就是泰拉人存在一種源石技藝的超能力,只不過,這種超能力有是理論依據的,而且屬於人的本能,所以,在泰拉人看來,這種源石技藝屬於一種自身的運用技巧,而並非非自然現象。
但...
飛天遁地,巨龍神明,抬手之下,湮滅江河湖海,這種一眼通天大能的能力,在這些現代化教育下的普通人中完全的屬於小說中才有的劇情,現實中不存在的。
所以。
《將進酒》,想讓普通人相信的可能性不大。
誰會相信預言這種在普通人的世界觀中只存在於小說漫畫動漫中的能力,太離譜了。
所以。
說書人在講。
下面的人大多也只是聽一個樂。
然而。
普通人在聽樂子。
但令卻在聽自己。
令實在有些忍不住了,她隨便找了旁邊一個聽的十分起勁的一個年輕人問道:“請問,這個在講的甚麼呀?”
那年輕人疑惑的看了一眼令,她說道:“這位姐姐你不知道嗎?最近十分火的《將進酒》啊,‘正經作者’的新作,‘正經作者’你總歸知道吧,他發新書了,這個《將進酒》實在精彩,雖然我已經閱讀過原著,但還是忍不住想聽說書先生講第二遍。”
“額...所以...‘正經作者’哪位?”
令更加的疑惑。
不怪她不認識,而是‘正經作者’從出現至今一共才三年,提出初期在炎國不出名的那一段時間,實際上,‘正經作者’在炎國當地差不多才火了兩年左右的時間。
對於歲獸碎片而言,時間又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夕能夠在灰齊山一關就關自己幾十上百年,而令也一樣,她的生活無非就是飲酒作賦,一夢便是幾年,實在過於的正常,而且,令不用智慧手機,她也沒有去知曉‘正經作者’的渠道。
在這個資訊化的社會。
用智慧手機的人與不用智慧手機的人,在資訊層面上可以說相差鬼知道多少個版本,現代人一天接收的資訊量,有時候甚至比古代人一年甚至幾年都多。
令細細回想。
自己最近的一次下山似乎一年半之前,在她的印象中,怎麼也找不出這麼的一號人。
“這位姐姐?你連‘正經作者’都不知道??你住山裡啊?”
那名年輕的小女生吃了一個大驚。
畢竟,令看起來也不大,光從外貌上看,頂多二十多,不能再多了,正值青春年少,最時尚最樂意接受現代化的一個年齡段,一般來說,‘正經作者’只要是個看手機,有手機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的作者啊,自己一百多歲的太奶都知道有這號人物。
令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
她...
確實住山裡。
“我真不知道,還請告知我一下。”
那名年輕人也簡單的解釋了起來。
五分鐘後。
令從酒樓中走了出來,直奔最近的一家手機賣場,隨便買了一個智慧手機。
作為歲獸碎片,令學習東西的能力很強,特別的強。
即便第一次接觸手機這種東西。
但在簡單的學習過後,也差不多便掌握了使用的方法,甚至包括原理,之後,令便在小說軟體上搜尋一個名叫‘正經作者’的作者。
果真找到了這麼一號人物。
點開他的所有的作品。
洋洋灑灑的十幾本書整齊的排列在螢幕上。
從《那年,那天,那白色相簿》再到《畫中人》《敘拉古人》最後到《將進酒》。
令還特地在網路上查詢了‘正經作者’的相關明面上的情報。
最早於三年前出現在龍門,兩年前出現在炎國。
這個作者...
令想了一下,隨便找了一個酒館坐下,找小二要了幾壺烈酒,隨後坐在那兒先從《將進酒》開始細細的閱讀了起來。
不看不要緊,一看直接把令給看的愣住了。
之前,在聽書的時候,她還在懷疑,抱著僥倖的心理,覺得只是重名,或者巧合,然而,在令閱讀過《將進酒》之後,她只想說。
巧合個屁!!
明明就是自己!!
未來的自己不知道,但是,在書中,過去的自己所幹的所有的事情,在這裡都寫得一清二楚,彷彿有人在暗中監視自己一樣,讓令十分的不爽。
她的閱讀的速度相當的快。
僅僅過去了二十分鐘。
《將進酒》這一本書便在令掃描一樣的閱讀方式下品讀完畢,之後令又從《白色相簿》系列開始,從一開始便閱讀這個‘正經作者’的作品。
令的速度越讀越快,手指點選螢幕翻閱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有些時候,一頁幾百的字半秒都停留不到,不到半秒的時間,令便已經將那一頁閱讀完畢,每一本書都控制在十幾二十分鐘閱讀完畢,然而,‘正經作者’雖然沒寫幾年,但書卻格外的多,一共十幾本書也花了令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在酒館中從晚上一直坐到的深夜。
從人少的時候一直坐到人最多的時候。
在閱讀過‘正經作者’的所有的書之後。
令越看越覺得這個‘正經作者’十分的不對勁,搭配上在網路上流傳的諸多的流言,再加上,炎國方面居然不制止,自己這種在炎國屬於何種的隱秘,別說普通人了,即便不少炎國的官員都不知道,僅有專門負責歲獸相關的司歲臺,負責巨獸的禮部知曉。
炎國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的存在如此大張旗鼓的被普通人知曉,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炎國自身也無法阻止這個。
這個‘正經作者’....
令只是閱讀完了所有的書,在令的心目中,這個‘正經作者’便已經與人類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如此大張旗鼓的在炎國,甚至在全泰拉幾乎所有的國家出現,早已經杜絕了‘人’這個可能性。
國家的層面,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人’幹出這樣的事情了,簡直就是揭老底的行家,將不少的國家的黑幕與隱秘一個接著一個暴露了出來,而這麼一持續便是三年,期間,從來沒有停止過,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巨獸。
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也僅有巨獸能夠擁有。
不過...
既然是巨獸在作祟,那麼這個巨獸是誰呢?
令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有對應權能的巨獸,無法鎖定目標。
不過。
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個‘巨獸’的目標,說不定並非單純的炎國,而是整個泰拉,因為,它寫的所有的書,並非只是單一的炎國,而是許多的國家都有所涉獵。
沒想到。
在歲這個老傢伙即將甦醒的時候,居然又會在三年前多了一個這樣的一種神秘的‘巨獸’。
這個‘巨獸’的目的是甚麼。
令不得而知。
以令灑脫自由的性格,換作與她沒任何的關係的事情,她大機率不會理會,甚至還會搬出小凳子,一邊喝酒一邊吃瓜吐槽。
然而,‘正經作者’這個瓜可不能吃了。
因為,已經吃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自己已經不再是甚麼吃瓜人了,而是瓜中人。
習慣了灑脫隨性的令,十分的討厭這種被監視被窺探的感覺,而這個‘正經作者’所寫的書卻讓她有一種這樣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很強烈很強烈,十分的強烈。
令想了一下決定。
自己或許可以找炎國官方的人具體的詢問一下,關於‘正經作者’的事情。
.......
......
而在另一邊。
尚蜀的知府梁洵,此時正挺立在月亮之下,沐浴著月光,望向遠處庭院中茂盛的花海。
已經這個點了。
梁洵並未上床休息,而是一身正裝,屹立在庭院之中,看似似乎在等人,或者說,他確實是在等人。
在今天白天的時候,梁洵閱讀過《將進酒》之後,便陷入了這樣的狀態。
在書中。
自己與寧小姐坦誠相見,互相知曉了雙方之間的愛慕之情,而梁洵也十分罕見的在書中的結尾A了一把,從最開始了女打直球,男拉扯變成了放了一個大招。
梁洵早知曉‘正經作者’的書為預言,普通人或許不相信,但梁洵卻相信,也很清楚,而且,‘正經作者’的神秘,梁洵或多或少的也知曉的一些內幕,所以,對於自己出現在‘正經作者’的新作之中,雖然意外,但卻沒有更多的表現。
而梁洵有一種預感。
這個預感很強烈,十分的強烈。
寧小姐絕對會來找自己。
也正因為自己的這個預感很強烈,所以,梁洵才在大半夜的時候不睡覺,穿著正經的服飾一直站在庭院之中,他在等待,即便沒有提前說過,但他有一種預感,寧小姐絕對會過來。
梁洵閉目養神,搖桿筆挺,站在庭院的小路中央,雙手背在後面,站在花叢之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寧小姐作為侍郎,自然有自己的府邸,而從寧小姐的府邸前往梁洵的府邸,大約需要二十多分鐘的的路程。
所以。
梁洵在等待,他相信寧小姐會過來的。
終於。
與梁洵猜測的一模一樣。
僅僅過去了一會兒,外面的侍者小跑進來通報。
“報!梁大人,寧大人來訪。”
說到這兒。
那名侍者嘴唇微抿,嘴角微微的上揚,似乎在偷笑,也在為自家的梁大人而開心。
梁洵自從在尚蜀上任以來。
萬事都為了百姓著想,在尚蜀的百姓眼中,梁洵是一名很好很好的官員,而梁洵對自家府邸的下人也十分的不錯,不光薪資待遇比常規薪資略高,甚至每個節日都有特地的額外補貼,甚至還有家人的補助,這也使得,梁洵府邸的那些下人自然而然的都十分的喜歡這位梁知府。
而他與寧小姐的關係。
身邊的人怎麼可能不知曉。
雖說梁洵在拉扯,但寧小姐的直球可以說直的離譜的一塌糊塗,太直了,直的幾乎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
而這個時候恰恰《將進酒》的出現。
在梁洵說完,又過去了一分鐘。
梁洵便聽見,在他的耳邊想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梁大人,為甚麼這個點還不睡。”
寧小姐走到梁洵的身邊
“睡不著,走一走。”
“也很巧,我也是睡不著走一走。”
寧小姐故意打了個彎球。
忽然,她說道:“你是不是在等我呢。”
這句話有些半開玩笑的味道在裡面,換作以前,梁洵絕對會撒謊,然而,今天的梁洵卻在沉默片刻之後,說了一句。
“是。”
寧小姐先是一愣,隨即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