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太陽化作夕陽,奪目的光亮變成赤紅,彷彿在天邊燃燒出了一大團的火。
諸多的打工人下班,學生下課。
而在早上釋出的《將進酒》已經有不少人在上班摸魚的閒工夫裡閱讀完了,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被前期枯燥繁雜的鋪墊給勸退了,然而,但凡完整閱讀過的讀者,在看到最後的末尾,都會忍不住說出一聲好字。
對於普通的民眾,普通的老百姓來講,這一本書只是一本書。
雖說‘正經作者’為預言的說法,已經在網路上流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還有明確的石錘,但普通人會相信嗎?很顯然,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不會相信。
就比如評論區裡經常會出現的,我,XXX,其實我還活著,給我打錢五萬塊,我封你為大將軍。
這種評論也流傳的很廣,甚至網路上時常會出現一些靈異影片。
但這些超過認知的東西,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都會被預設的打上一個‘虛假’標籤,所以,幾乎所有民眾都是當作小說來看的,僅有知曉真相的各個國家的高層們知道。
這完全是真的。
所處的位置,往往代表了自己所能理解的範疇,就比如一輩子生活在偏僻鄉野的老年人,怎麼也不會想到外界的變化會有那麼的巨大。
而在網路上。
關於《將進酒》的討論熱度也愈發的高漲。
“搞了半天原來都是大佬啊。”
“令姐姐太好看啦!!”
在《將進酒》的中央穿插有令慵懶的趴扶在亭子的木欄之上,朦朧的眺望遠處的景色的原畫,在原畫的視覺表現,與作者優美的文字描寫的意境表現,直接將令的美,從相貌上,再到神意上,又拉上了好幾個臺階。
再加上。
《將進酒》中,令隨性的性格,自由,無拘無束,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種灑脫率性的女孩子,對於不少的年輕人來說,吸引程度與甜妹相當。
這也導致。
僅僅才過去不到一天。
但在網路上已經多出了不少的令的鐵桿粉絲,至於,年,夕二人的粉絲反而沒那麼多,當然,還有一些CP黨,專門磕梁洵與寧小姐,還有左樂與克洛絲的CP樂子人,當然,還有一個奇特的逆天CP人。
“梁洵與寧小姐太好磕啦!結婚!結婚!不結婚很難收場啊!!”
“我磕克洛絲和左樂的姐姐弟弟組合,可愛的左樂弟弟臉紅的喊克洛絲姐姐,我得找一個本子畫師付錢約一個。”
“哼哼!我磕鄭掌櫃和尚師傅!!”
“樓上你精神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磕CP可以冷門,但能不能別太邪門。”
在網路上,磕CP的樂子人一大堆,發癲人也一大堆,這也使得,劇情甚麼樣,他們壓根不怎麼關心了。
“等等,這個劇情...不對勁吧?”
別墅中。
與大夥們一同閱讀完整本書的能天使似乎發現了盲點,她坐在沙發上,立馬疑惑的詢問了起來。
“在網上都說‘正經作者’是預言,但這個《將進酒》的預言未免有些過於的歪啊。”
德克薩斯也在旁邊點了點頭:“單論時間線,應該發現在我們現在的後面,在這個《將進酒》的結尾,太傅才讓年去天機閣建設守備力量,但...現實是,年已經走好久啦。”
夕說道:“也許,‘正經作者’只是在寫一個固定的時間線,畢竟,在《畫中人》這本書之後,我們現實已經發現了改變,畢竟,按照《畫中人》這本書,現在的我應該在灰齊山才對,而小...咳,白立老師現在應該已經出了甚麼事情了,但根據我們在《畫中人》出現後的一系列的事件分析,若我們沒有看過《畫中人》,但缺乏嚴加防守的情況下,白立老師說不定真的會出事,所以,現實的修改,與白立老師有關,他現在還在這裡,代表了現實已經便宜了一開始的方向。”
夕分析的頭頭是道,也句句在理。
作為宅女。
夕一定程度上,腦袋反而更加的清晰,因為她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別墅內,姑娘們在討論個不停。
關於,白小路是否改變了未來的走向這個論題而在討論,討論程度之激烈,甚至斯卡蒂都忍不住插上了一嘴,雖然斯卡蒂的理由驢頭不對馬嘴。
而作為一切始作俑者的白小路。
此時卻坐在旁邊,只是微笑著望向逐漸火熱的討論氛圍,也不說話,默不作聲,只是在微笑。
在白小路看來。
夕分析的十分的正確,至少在她的視角來看,這個分析是完全的正確的。
然而。
只有白小路知曉。
自己的死與未來的走向沒有任何的關係,因為...《畫中人》中自己的出事,純粹是自己故意夾雜私活的,而在之後的黑蛇的出現,則是完全的替白小路圓了這個夾帶的私活。
不過,有一點白小路卻很清楚。
確實是自己的出現改變了既定的未來。
若自己沒有出現在泰拉佔據原主的身體,那麼這個泰拉的白小路早在三年前便默默無聞的死在破舊的出租屋內,或許只有在房東上門收租的時候才會赫然的發現,白小路已經死了。
如果自己沒有出現。
那麼,‘正經作者’自然也不會出現。
阿麗娜會死,塔露拉會黑化被黑蛇佔據身體,切城會撞向龍門,而年也不會認識自己,她會如往常一樣繼續在龍門拍爛片,夕會繼續在灰齊山,然後,年順理成章的加入羅德島後去尋找夕,之後便會開啟正常的《畫中人》的劇情,而後便是《將進酒》的劇情。
所以,若細想。
白小路的出現,如同蝴蝶效應,正在不斷的改變現實世界,讓它與小說中既定的這個世界逐漸的趨向平行。
而在這個時候。
能天使又開始日常罵‘正經作者’了。
“這個‘正經作者’真的可惡,不該寫的整天瞎寫!!”
旁邊的白小路默不作聲。
習慣了,習慣了。
不過,有一點白小路可以肯定。
伴隨《將進酒》的出現,整個泰拉的局勢或許會發生更多變化。
........
........
“嗯...嗯...嗯.....”
龍門鯉氏偵探事務所,老鯉此時正坐在事務所客廳的沙發上,眼角深深的皺了起來,手指在手機的螢幕上不斷的劃拉,似乎在尋找甚麼,嘴巴中不斷的發出嗯嗯哦哦的聲音。
一旁正在洗碗的吽有些疑惑,他從廚房中探出了腦袋。
“老闆你怎麼了?”
老鯉沒有回答。
另一側的阿想起甚麼,興奮的說:“大抵是抑鬱了,我最近研發了專門用來治療抑鬱的針....”
唯有槐琥,她更加的瞭解老鯉,淡淡的說道:“估計在找網路上關於自己的評論咯,可惜沒有,雖然在小說裡面戲份不少,但存在感莫名的低,全程都是工具人的角色,一開始與他一同出場慎師傅,明明同樣也是路人,但在結尾一下子逼格上去了,成了浮萍雨師,不光一劍強行逼停打鬥,甚至還破了裡面夕小姐的畫卷世界。
反觀老闆呢?他除了混,似乎就是被那個二哥佔據身體,差點飲恨當場,甚至還爆出我吃兩碗,和下五子棋的幾個名場面,總之,其他的人物,要麼不是逼格高,或者在耍帥,要麼就是在談戀愛,只有老闆是搞笑擔當。”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槐琥還是相當感激老鯉的。
畢竟,他前往尚蜀之後,第一時間便是找梁洵詢問一下關於自己的父親槐天裴的事情。
“欸嘿,找到了!”
找了半天,老鯉終於在眾人磕CP,與戰力討論帖之中尋找到了一個關於自己的帖子。
[哈哈哈哈,這個老鯉太樂了,純純的搞笑擔當,所有人都在秀操作,只有老鯉和杜小姐兩個人在嗯混。]
當看到這一條帖子的時候。
老鯉的臉一下子劃拉的拉了下來,忍不住自顧自的吐槽了起來。
“這叫謹慎高情商,怎麼能說混呢。”
老鯉對著手機自言自語。
槐琥則有些憤憤,同樣也有些不爽。
因為在《將進酒》的結尾,老鯉與梁洵的閒聊,老鯉詢問起了自己的父親槐天裴的所在之處,梁洵大概告知了老鯉關於槐天裴可能會在哪兒的,然而,這個地方...
小說中卻沒有寫出來!!
沒寫出來!!
啊啊啊啊!!
在一開始,槐琥在學校裡看見這樣的劇情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驟停。
在小說中,老鯉詢問梁洵自己父親位置的時候,槐琥以為,這麼多年的尋找,終於即將有答案的時候,沒想到,正經作者直接來了個史詩級斷章。
梁洵到底和老鯉說了甚麼啊!!
當看到這裡的時候,槐琥差點崩潰了,甚至因為憤怒,手掌將課桌的桌面給捏的處處佈滿裂縫,而後,在下課之後,第一時間衝回了偵探事務所,逼問老鯉梁洵當時到底說了甚麼。
然而,當時的老鯉則一臉的懵逼。
梁洵說了甚麼?
鬼知道呢!
槐琥這麼大,還從來沒這麼討厭過一個人。
這個‘正經作者’百分百屬於其一!!
哪怕已經過去幾個小時。
但槐琥想起,都忍不住氣的直咬牙。
“‘正經作者’!你壞事做盡!!”
......
......
炎國,尚蜀。
尚蜀地處炎國腹地,屬於炎國的一座大型移動城邦,經濟發達,旅遊業昌盛,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三山十七峰,而這尚蜀恰恰則是《將進酒》中的主要發生的地方。
而伴隨《將進酒》的出現,居住在尚蜀的民眾們自然也猜出了小說中的蜀地為現實中的尚蜀。
畢竟。
整個世界也僅有尚蜀存在三山十七峰了。
理論尚。
《將進酒》發生的所有的故事牽扯到了炎國的上層隱秘,在這個時候,應該是讓普通的民眾越少的去知曉越好,但‘正經作者’的書的傳播方式過去的詭秘,無法打斷,除非全體過上謝拉格那樣的生活,不然沒有任何的辦法。
所以,與其過多的解釋,不過,完全不解釋,順其自然,減少外界流言的傳入,讓民眾們自己去思考。
而尚蜀的居民們很多也和外界一樣的。
將《將進酒》當作一本小說,而裡面的尚蜀只不過是借用了尚蜀這個地名。
就像現在的很多小說,電影,都會直接的選用真實的地名,比如前些年,炎國境內除了白立之外,最為出名的小說作品便是一本以盜墓為題材的作品,其中的背景故事與現實沒有任何的區別,地名一模一樣。
然而,只是小說。
也沒有人會真的去當真。
所以《將進酒》的出現,其實,更多的人也當作只是類似的小說,雖說網路上有流言為預言,但....這種不靠譜的流言真誰當真誰傻子了。
自然也不會有人在意。
但《將進酒》中,第十八峰尋日峰確實在尚蜀真實存在的。
所以,此書一出。
在當天晚上。
從尚蜀城裡便有好幾支由年輕人組建而成的探險隊伍,紛紛在晚上登山,似乎按照小說中所描寫的那樣,去尋找早已經消失了的尋日峰,有些時候,不得不佩服年輕人的力量。
不少的尚蜀的老年人也都紛紛忍不住的在吐槽。
這群年輕人不睡覺的嗎?
白天上班,累死累活,下班後不回家休息,跑出來爬山。
純純的逆大天。
而此時。
在尚蜀,三山十七峰中,隱藏了幾十年的尋日峰的峰頂的涼亭中。
令慵懶的躺在涼亭四周的木製的小長椅上。
臉頰紅彤彤的,手邊還有已經空了的上面烙印有龍型態圖案的救護,最後一滴酒水從酒壺中低落了下來,啪嗒一下,落在了地面上。
在地面上,中央的石桌上,爬滿了洋洋灑灑寫的滿滿當當的捲紙。
月光灑下,照亮了涼亭。
令在月光下醉醺醺的姿態,有一股說不出的灑脫與唯美,她躺著,稍微有些沒有形象,一手搭在雪白的肚子上,修長,彷彿雪白鐮刀一般的雙腳,更是上下翹在一起,隨意的搭在木椅上與石桌上,渾身上下酒氣逼人,在酒氣中能隱隱約約聞見一股淡淡的體香。
令撓了撓自己的肚子,準備繼續睡覺。
她看似在睡覺,夢中卻已經在遊歷泰拉這個世界,肉身在尚蜀群山中的涼亭,然而,足跡卻踏遍了炎國泰拉不少的土地。
忽然。
心裡傳來一陣陣的悸動。
令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下逐漸的甦醒過來,她一隻眼睛睜開,一隻眼睛閉上,原先的醉醺醺的模樣也在瞬間便驅散了,變得清醒。
對於,令這樣的存在而言。
醉酒基本屬於不可能的,而令是在故意讓自己處於一個半醉的狀態。
以往。
她能睡上個不整天。
而今天,她卻中途醒了過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能感知到,今天晚上,有好多人在登尋日峰。
令有些不明所以。
尋日峰從外界的視角來看,山峰早已消失,只剩下最後的一丟丟,甚至已經沒有資格出現在三山十八峰之中,歷來,尋日峰上罕有人來,然而,今天的人格外的多。
尋日峰上有令不知的結界,所以,只要尋日峰上有人,令自然而然的也能感知到,往日裡清一色的沒人,或者零星點點有一兩個上山的挑山人,今天怎麼一股腦的鑽出這麼多?
旅遊的?
令完全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
不過,說起來。
自己確實有許久沒有下過山了,差不多得下山走走,順便往酒壺裡加點酒。
令隨意的抓起酒壺,桌面上的酒盞化作微粒消散,而後在令的身後凝結成一柄神器長燈,之後消散不見,她便這樣直接下山。
反正沒人知道他是誰。
駐紮在此地的白天師也從來不會管她下不下山。
去買點酒!順便聽一聽說書,看看最近有無出名的作家或者優美的詩歌。
令緩緩的下山。
一路上。
她還真碰見了不少前來尋日峰不知幹甚麼的遊客,這些遊客似乎在尋找甚麼,在尋日峰的山腳下打轉,這讓令略微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就在令下山後,在山腳下的小鎮上打了一壺酒,大口的飲了一口,準備去城區的酒樓中聽一聽說書的時候,而這個時候恰巧正有說書先生在鏗鏘有力的講故事。
令隨意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剛飲下一口酒便聽見,這個說書先生說。
“只見那令,以酒敬天,以一己之力力退天災,以一己之力護的我尚蜀兒郎周全,此等神女真乃...........”
噗!!
一大口的酒水從令的嘴巴里面噴了出來。
她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向正坐在高臺上,鏗鏘有力的說書的說書人。
為甚麼。
從這個普通的說書人的口中,能聽見自己的名字啊?!!
錯覺錯覺!
自己應該聽錯了。
令有些懷疑了起來,她繼續往下面聽。
然而,她之後又聽見了。
“只見那浮萍雨師,以雨化劍,實力強悍,乃我炎國一等一的高手,自山外,乘水劍而來,降落在正在爭鬥得眾人的中央,只是一瞬間!眾人止戈!所有人紛紛主動給這位浮萍雨師一個薄面。”
“那夕更是了得,筆墨揮舞,可繪畫中世界...”
“那歲相出現,但令卻絲毫不懼....真乃我大炎子女,巾幗不讓鬚眉也!”
說書先生同樣很會恰熱點。
第一時間講解了《將進酒》的劇情,下方有不少沒耐心自己看下去的民眾聽的拍手稱快,角落的令,此時懵逼的實在說不出話來。
到底...甚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