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英藥丸
自從戴維斯當上首相之後,阿普比就知道要被戴維斯折磨了,要知道以前阿普比在給戴維斯做大臣常任秘書的時候,阿普比將這視為神對他的懲罰,看來是自己犯的罪孽太大,以至於懲罰還遠遠沒有結束。
雖然說,阿普比的內心毫無信仰道德可言。
出乎阿普比意料之外的是,阿普比以為戴維斯當上首相之後會非常嘚瑟一段時間,並且會急切地展開新政策,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過戴維斯在上任之後。
罕見的沒有發表任何演講,沒有做出任何承諾,沒有任何新的政策發表,甚至連國際原子能機構這件最大的政績都沒有提過,反而整天都在呆在辦公室當中。
引得人民群眾紛紛讚賞,這就是他們想要的好首相,話說的少幹得多。
阿普比要是信了戴維斯的邪。
他當場能大吃十驚。
阿普比相信戴維斯肯定是遇到甚麼事了。
....
白廳。
首相辦公室。
阿普比來到戴維斯的辦公室當中,裝模作樣地敲了敲門,儘量發出最小的聲音,隨即來到辦公桌側,可以看得出戴維斯完全沒有發現阿普比。
只見戴維斯坐在辦公桌前,單手撐著下巴,不知在想甚麼?
表情帶著三分惆悵,三分落寞,三分無奈,一分悲哀。
這老傢伙肯定攤上事了。
“首相大人。”
“嘿...誒!”
戴維斯被阿普比嚇了一跳,如果換作以往的話,戴維斯肯定要責怪阿普比怎麼不敲門,然後兩人互相拉扯一段時間,不過今天戴維斯似乎沒甚麼心情。
在被阿普比嚇一跳之後,戴維斯就繼續惆悵起來了。
阿普比忍不住詢問道。
“我的首相,您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沒有。”
“也許多一個人多一點解決辦法。”
“你能解決?”
戴維斯回過頭來。
“如果您說出來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如果您不說的話,估計沒機會了。”
其實戴維斯想說的是。
快把你的糗事說出來讓大夥樂樂。
說不定阿普比可以勉為其難地幫幫戴維斯,最主要的是儘可能地從這些事情上架空戴維斯的權力。
戴維斯有些躊躇。
不過還是說道。
“阿普比,我得先告訴你,這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以前大學的一個朋友你懂嗎?”
“懂,我懂。”
“是這樣的,我那個朋友呢,他是出於完全無心的,沒有任何惡意的,在沒有認出其人的,不知則無罪的情況下,他和一個不能開玩笑的物件,開了一些不得了的玩笑。”
阿普比愣了愣,一下沒有拿捏住戴維斯的意思。
“甚麼玩笑?”
“也不是....很嚴重的玩笑,就是我那個朋友,他想表達一下自己作為長輩的和藹,開了一些玩笑。”
“您得罪了伊麗莎白公主?”
“不是我,阿普比,是我的朋友!”
“那您的朋友是得罪了伊麗莎白公主?”
“不是她”
“她的孩子?”
“也不是。”
“難道是德塔的公主或王子,不對啊,沒有德塔的皇室成員在倫敦啊。”
戴維斯倒是把阿普比都給為難住了。
如果是德塔的王子公主,那也不至於把戴維斯弄成這樣,可又不是伊麗莎白公主,難道還能是伊麗莎白公主的妹妹瑪麗格德公主,這個也不對,就瑪麗格德公主那樣,也只有瑪麗格德公主折騰戴維斯的份。
排除掉這些。
阿普比還真想不到有甚麼人能夠符合戴維斯的物件,總不可能是阿爾伯特親王吧,阿爾伯特親王的年齡比戴維斯都大上許多,而且現在正在溫莎城堡養病呢。
“都不是這些,你別猜了。”
“根據不同人都有不同的應對方式,我實在想不出.....您那位朋友究竟跟誰開了不得了的玩笑,讓您如此發愁。”
戴維斯並沒有說出口。
阿普比一下也猜不到,他實在想不出有甚麼人能夠符合戴維斯的條件。
......
“會不會是最上面那位?”
一旁隱身的戴維斯私人秘書伍利,伸出手指了指上面說道,能夠被他們指上面的,那麼只有一個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把我們的首相大人想的太傻了吧。”
阿普比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嘲笑著伍利這私人秘書,也太看不起自家上司。
就算戴維斯再傻,那也好歹是一步步做到不管大臣這個職位,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想不開到,把御座之上的那位給得罪了。
“是她。”
......
阿普比的表情一步步僵在原地。
這下再也笑不出來了。
阿普比抬起頭來注視著戴維斯再次確認道。
“這個玩笑可不好笑,首相大人。”
“好吧,阿普比,這是真的,就是你不敢想的那位,我把她當成.....”
“抱歉!首相大人,請當我甚麼都不知道。”
阿普比倒吸一口涼氣。
也不再跟戴維斯廢話直接站起身來。
立刻轉身就走。
他知道戴維斯能搞事,沒想到這麼能搞事,這已經不是戴維斯一個人的事情了,也許白金漢宮那位不在意他怎麼搞事,但這件事要是被議會,被媒體知道了。
那戴維斯算一鍋,誰算二鍋?
當然是他這個內閣秘書。
到時候他兩得一起滾蛋。
“你已經知道了。”
身後的戴維斯提醒道。
阿普比的腳步停了下來,站在門前。
深吸一口氣。
重新將門關好,然後來到戴維斯的對面坐了下來,帶著三分惆悵,三分落寞,三分無奈,一分悲哀地說道。
“您怎麼會連她都認不出來呢?”
戴維斯面色顯得有些痛苦。
“這誰知道她居然才十幾歲的模樣,當時她還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一個人走在那裡,只要我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把她和她聯絡在一起,我以為她是哪家的貴族大小姐。”
“這應該怪我,沒有提醒您她的長相。”
阿普比無奈地說道。
“你居然見過她?”
戴維斯的關注點有些奇怪。
要知道白金漢宮可是連作為內閣大臣都進不去的,只有作為首相加冕才能進入白金漢宮,現在阿普比跟戴維斯說,其實他進過白金漢宮,這就讓戴維斯很不爽了。
阿普比笑笑。
帶著那麼點炫耀的意思。
“曾經跟羅納德伯爵去過兩次。”
作為內閣秘書的候選人,前帝國秘書羅納德伯爵帶著阿普比去過兩次白金漢宮,白金漢宮除了內閣彙報之外,還有另一套體系彙報整個帝國聯邦的情況。
“就是那次你跟我說你要請假,為去一個神秘的地方做準備那次?”
“好了,好了,首相,我們還是來談談您在白金漢宮乾的事情吧。”
“好吧。”
戴維斯惆悵地背靠在椅子上。
說起了當年。
.....
...
“有甚麼事嗎?”
當戴維斯走到少女身邊的時候,少女回過頭來。
即使戴維斯已經算個老頭子了也不得不稱讚一下少女的美貌。
白髮的長髮並沒有挽起來,如同天空一般清澈的藍色眼眸,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膚,身上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衣加裙子,本身是比較職業的衣服,不過搭配上精緻的藍寶石耳墜,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不愧是我大英帝國。
“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想請您幫一個忙。”
“甚麼忙?”
“嗯....額......”
戴維斯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這個問題無法簡單粗暴或者大而化之的表達出來,在人生面臨大量選擇時我們無法回答是或者不是,它需要往往面對無數條錯綜複雜的道路選擇.....就目前情況而言,縱觀全域性,考慮到每條路線的相似程度,我可能....大概...也許需要一些幫助,來幫助我在進行錯綜複雜的選擇之前理清頭緒。”
“迷路了?”
.....
戴維斯尷尬地雙手不知道從哪放,只能回答道。
“是的....”
少女輕笑了些許。
“您告訴我您要去甚麼地方就好。”
“額....這個....”
戴維斯一下還真不知道自己要去的那個地方叫甚麼?
“那您告訴我您是來做甚麼就行。”
“我是今天五點預約來見那位的....”
“您就是新的首相是吧?”
“咳咳,很高興認識您,我是詹姆斯·喬治·戴維斯。”
“伯納黛特,請跟我來吧。”
“好。”
戴維斯跟著少女走在身後,向著右廊走過去,這才想起來管家提醒他不能到這邊來。
“走這邊沒關係嗎?”
“沒關係,並不是甚麼神秘的地方,只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才不允許別人進去。”
戴維斯走進右側宮殿當中。
可以很明顯看出來裝修風格的差別,這邊的風格更溫馨一些,而且更加現代化一些,還好不是那種特別保守的老貴族城堡,不然戴維斯能被挑出一堆毛病。
“在下議院當中您並不怎麼出名,比起巴勒特和法伊夫您的關注度很低,我很奇怪丘吉爾推薦您。”
“啊....”
少女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戴維斯有些不知所措。
“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現在時代變化非常快,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後幾乎是兩個世界,您怎麼看時代的發展?”
戴維斯皮笑肉不笑。
“我很高興您問了這個問題,正如我所說,這個問題非常值得我們去思考,因為.....這個問題.....許多人都在問....為甚麼呢?因為大家願聞其詳,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這個問題明擺著的事實就是,這確實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民眾有權知道這些對他們生活的影響。”
“就這些嗎?”
“就這些.......”
突然。
戴維斯一愣。
他想到面前這個少女可以隨意進出白金漢宮,也就是說,他跟少女說的話將全封不動的傳達到御座之上的那位耳中,一想到這些,這些對付記者的廢話肯定是不行的。
戴維斯連忙改口,就當做在御座之上那位的提前練習。
“當然不止這些,時代的變化可是關係到民生的大事,作為新的首相我必須關心到每一件對人民有影響的事情,從吃穿用度,衣食住行每件事我都關注著。”
“請舉六個例子。”
......
本質上戴維斯也是個糟老頭子,讓他關注到時代變化在衣食住行上的細微體現,再加上他的部門也沒管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戴維斯要知道這件事才奇怪。
“好吧,戴維斯先生,我們換一個問題,我聽說現在的公務員系統太過臃腫,他們簡直是一場災難。”
“是。”
“您也覺得他們是一場災難?”
“不,這不是災難。我想說的是這跟是不是災難沒有關係,在別人看來,這可能就是一場災難.....但大多數人不瞭解白廳的真實狀況,將其形容為災難是不準確的,這是帶有主觀的,預估的,具有偏見的提問,也許我們可以沒有偏見的問答,比如.....”
“比如看見他們就想把他們的腦袋塞進馬桶裡?”
“哦,伯納黛特小姐,您可是女孩子,可不能說這樣不文明的話語,這讓我想到我那個女兒,她也和您差不多大。”
“也就是說公務員和您的女兒一樣讓您頭疼?”
“不,不,是,好吧...是的,如果不帶有偏見,公正的,系統的去說的話,那公務員系統在部門協調,各組織互相合作,檔案提案,種種方面可能確實存在一些小問題。”
“如果是我來的話,我肯定要把公務員系統裁撤掉20%,不,30%都不夠。”
“哦,小伯納黛特,您還是年齡太小了,不知道公務員系統的運作流程,這可不是隨便能夠裁員的,這意味著大量公務員失去工作,也會威脅到公務員體系的權力,也會導致惡性後果,比如事情無法辦下去,事情變得極端化,會讓我們變得更加難以運轉。”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公務員體系太過龐大和臃腫,就像一塊腫瘤,想要動他們就會流很多血。”
“這個比喻不怎麼恰當,不過作為形容詞的話,也可以作為參考手段,方便你們這些年輕人理解,但我還是建議您使用更加精確的話語,或者說更加深入的理解。”
“成為首相之後您會繼續裁剪公務員嗎?這個問題應該沒有偏見。”
“小伯納黛特,我知道我作為首相應該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可我作為首相又不能給出準確的答覆,這讓我感到非常抱歉。”
戴維斯這些年可是受到阿普比好大的委屈。
說的情到深處,忍不住想拿出手帕來擦擦眼角。
“這都怪留下這套公務員系統的那個人,如果當初做好一點,不給予公務員系統如此大的權力,現在也不會這麼麻煩。”
“是的,我們這些後繼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
突然。
戴維斯想到那個給予公務員系統權力的人是誰了。
一下被這個少女帶進去了,腦子沒有轉過來。
戴維斯嚇得連忙說道。
“伯納黛特,剛剛我說的話千萬不要說出去,那都是我的無心之言。”
“也就是說全都是假的?”
“不不不,也不全都是假的,只是因為某些客觀原因,不同的話語組合在一起,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首相,我們到了。”
少女向著戴維斯輕輕笑了笑。
已經帶著戴維斯來到一個大門前。
還沒等戴維斯說話。
少女向著一旁的女僕說道。
“去告訴托馬斯先生,首相已經到我這裡了,讓他不用麻煩了。”
“是。”
隨即推開大門。
來到奢華的房間內部。
“請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可真是太可愛了,伯納黛特,接下來我在這裡等著就好了嗎?”
戴維斯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少女點點頭。
“是的,請在這稍等五分鐘,我去換身衣服。”
“好,你去忙吧。”
....
等到少女離開後。
空曠的房間又只剩下戴維斯一個人。
戴維斯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可沒坐幾秒鐘,又站起身來,雙手忍不住握在一起,想到馬上就要覲見了,戴維斯心裡還是有點激動,見到那位可不能像跟伯納黛特一樣輕鬆了。
這應該是哪個貴族家的大小姐吧?
以後有時間再打聽一下。
這麼漂亮的大小姐,應該還沒有到社交年齡吧。
正在戴維斯思考的時候。
大概過了五分鐘。
兩位女僕率先走了進來,將大門拉開,站在兩側,接著走進來的便是少女。
少女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長髮高高挽起,腦後披著白色的頭紗,身上是一件華貴的白色禮服,纖細的手指捧著一根白銀權杖,就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公主一樣。
戴維斯呆愣地看著少女。
過了一會兒。
接著他緩緩走到少女的身旁。
四處看了看。
似乎在找甚麼人?
“陛下沒和您一起來嗎?”
......
“哦,我不得不說,你穿這身可真是漂亮,伯納黛特,如果你是我的女兒,我肯定會高興死的。”
此時的戴維斯還渾然沒有察覺到。
一旁的女僕嘴角正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