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舊首相到底是誰呢?
大英帝國的首相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世間權力的頂峰,意味著一舉一動都跟世界幾十億人民的生老病死息息相關,將影響到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崗位。
無數人對這個職位垂涎若渴,是熬一生都觸碰不到的位置。
將如此重要的職位交給自己曾經的上司。
阿普比內心還是有點不爽。
不過除了戴維斯以外,阿普比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財政大臣巴特勒的確聲望很高,經濟上面也沒出甚麼大岔子,不過主要是和現任首相有爭執,而且和其他內閣大臣相處不好,和公務員體系倒沒啥衝突,只不過當巴特勒成為首相之後,內閣關係就麻煩了,而且現任首相那裡也通不過。
這種自行辭職的首相,正常流程是內閣秘書給一些提議,然後首相透過,再由首相遞交到白金漢宮,由白金漢宮簽字,最後才算完成。
所以只要現任首相不同意,就過不去與這一關。
另一個人選法伊夫。
那就更不用說了,這人實在是過於激進,而且還是過於保守和反同,現在內閣首相需要的溫和改良派,不是一個魔怔人,魔怔人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了,還會和公務員體系產生衝突。
如此審視一圈下來。
也就剩下作為不管大臣的戴維斯了,在公務員看來戴維斯就是個立場不堅定,觀點不突出,思維不敏銳,沒能力改變現狀。可在普通人看來,那不就是兢兢業業,幹得多說的少嗎?不像其他大臣總喜歡整點么蛾子出來。
不過阿普比不得不說,戴維斯這個人狗屎運是真的好。
就算戴維斯想要成為首相。
那也是需要一定政績的。
如果甚麼政績都沒有,那選上去肯定會遭到選民不滿,和工黨攻擊的物件。
可沒想到戴維斯剛好負責國際原子能機構。
理論上來說這會需要兩到三年才能成立。
那肯定是不行的。
沒想到這件事從白金漢宮直接下發檔案出來,最重要的是署名還是那六個字母,這意味著原本需要好幾年才能完成的國際原子能機構,將會在一兩個月之內完成。
那這個國際原子能機構的政績自然就會屬於負責的不管部。
可以說完完全全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就這麼被戴維斯撿著了。
沒辦法。
有些人狗屎運到了就是這樣。
倫敦。
不管大臣宅邸。
“艾達,不不不,我覺得這件衣服不行,它太名貴了如果我穿這種衣服去白金漢宮的話,那不顯得我這個大臣,不,首相太那個了嗎?”
戴維斯對著給自己整理西裝的妻子抱怨道。
“那我幫你找件舊西裝出來。”
“不不不,如果我從穿的舊西裝,那不就顯得我太不鄭重了嗎?”
“那你到底想要哪件?”
“我需要一件不是特別新的,也不是特別舊的,他能夠恰到好處的體現我的清廉,是普通人能夠消費得起的,顏色不能太過亮眼,也不能太過暗沉。它需要恰如其分的體現我作為首相的威嚴,又能表達出我的慈愛與近人,要讓我到了白金漢宮能讓僕人們眼前一亮,要讓他們第一眼就能察覺出來。”
戴維斯頓了一頓。
“哦,這就是我們的新首相嗎?他可是真是充滿威嚴與慈愛呢,大夥一定會稱讚他的。艾達,你明白嗎?就是這種感覺。”
“我覺得白金漢宮的人們分辨不出來西裝的好壞,他們用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哦,艾達,這就是你的不懂了,你是沒和那些貴族相處過,那些貴族的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保守,如果我的衣著有一點不得體,他們就一副大英帝國要完了的表情。”
“需要我給您找一位退休的公爵老管家嗎?”
“這是一個好主意!”
“那你還是得了吧,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呢,得白金漢宮打電話給阿普比,然後阿普比打電話給你,通知你今晚去白金漢宮,這才算決定下來。”
“不行,我等不了,我要去找阿普比。”
......
...
這種就差一步臨門一腳的事情。
戴維斯在家裡等,那是等不下去的。
按照流程是現首相提交推薦信給白金漢宮,然後由白金漢宮批閱下來,最後就是戴維斯到白金漢宮覲見,領取作為首相的權力之杖,這樣才算確定下來。
理論上來說只要首相的推薦信遞交上去,除非極其特殊的情況都會得到同意。
也就是說戴維斯現在99%的可能已經穩了。
不過戴維斯還是不放心。
萬一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呢?
所以戴維斯決定去情報釋出處去等,第一個收到訊息的就是作為內閣秘書的阿普比,阿普比所在的就是首相府,也就是白廳。
因為某些種種複雜的歷史原因。
唐寧街十號已經不是首相府。
很長一段時間首相府都只能安排在白金漢宮,而外交大臣居然可以住在奢華的冬宮,一致讓首相很不爽,但又沒有辦法,總不可能讓新首相上任之後。
第一件事幹的就是讓換一個大房子,那輿論聽起來著實不怎麼好看。
可如果第一時間不幹的話。
等新房子弄好,那就已經相當於首相的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所以幾任首相下來,誰都沒有幹。
如果可以的話。
戴維斯甚至想去白金漢宮門口堵著。
倫敦。
白廳。
戴維斯衝進內閣秘書辦公室。
“阿普比.....阿普比,甚麼時候會?”
阿普比倒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只要前首相大人沒有推薦另一位人與您對壘,那您只需要等白金漢宮打電話過來確認就好了。”
“他...他們...他們要是....”
戴維斯有些語無倫次,所幸他伸出雙手指著阿普比桌子前面的一堆電話。
“哪個電話?”
“甚麼?”
“會打哪個電話過來?!”
戴維斯顯得有些激動。
阿普比悠閒地指了指桌子上左上角的電話。
“大概是這個。”
又指了指右上角的電話。
“或者這個。”
最後抬起頭來看向戴維斯。
“都有可能....大臣!”
....
戴維斯緊張地搓手手。
“阿普比,阿普比.....我問你一個問題,白金漢宮,白金漢宮有沒有否決過首相的推薦信?”
“據我所知,在二十世紀,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有個訊息,大臣,您可能不知道。”
“甚麼訊息?”
戴維斯激動地問道。
“您知道前任首相才剛剛上任一年,為甚麼會突然辭職嗎?”
“身體不好?”
“的確有這部分的原因,不過真實原因嘛,我也是聽說。”
“甚麼原因?”
阿普比伸手指了指頭頂。
戴維斯疑惑地看向頭頂,吊燈和天花板,沒有甚麼奇怪的。
“天花板怎麼了?”
“我指的是在我們上面那位。”
“我們不是在頂樓嗎?”
阿普比有些無奈了。
我大英要完啊。
“白金漢宮!”
戴維斯這下終於明白了。
他們已經身處大英帝國的權力頂點,再往上就只有白金漢宮了。也就只有白金漢宮可以一句話直接讓首相辭職,不過這也就意味著。
白金漢宮可以讓那位功勞如此之高,大概,的首相辭職。
那讓他當不上首相也是可以的。
“為甚麼啊?”
“也許您可以在等會到白金漢宮親自問問。”
好吧。
戴維斯是不可能問的。
當然。
現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確認自己真的能成為首相。
戴維斯雙手背在身後,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算了,急也沒用。”
四周看了看,看了坐在身後的椅子。
“還是坐下來歇歇氣吧。”
還未等戴維斯坐穩。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嚇得戴維斯一個趔趄,立刻站起身來,到阿普比的辦公桌前。
阿普比不慌不忙地接過電話。
“YES?”
“YES。”
隨即站起身來。
“YES。”
然後再放下電話。
在戴維斯期盼又急切的目光當中,阿普比伸手指向身後。
“伍利有急事找您。”
沒一會兒。
伍利就衝進辦公室中。
“大臣,白金漢宮打來電話。”
“白金漢宮?!”
“問您五點能否覲見?如果沒有第二名候選人的話。”
戴維斯伸出手看了看手錶。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然後。
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彷彿一切雲淡風輕的模樣。
實際這個時候已經穩了。
前首相不可能提供兩名候選人給白金漢宮。
不過戴維斯還是有些。
“伍利.....如果....要是我...”
戴維斯伸出手往上面推了推,做出一個向上一步的比喻。
“我還得要個首席私人秘書,我覺得你....”
聽到戴維斯這麼一說。
不僅伍利震驚到,就連一旁的阿普比都被震驚到了。
“哦,大臣。”
“主啊。”
戴維斯又轉過頭看向阿普比。
“阿普比,可比的吧?”
“那個時候您可以隨意,大臣。”
阿普比顯得有些落寞。
準確來說是心情有些複雜。
公務員文官系統是一個靠熬資歷的系統,阿普比就是熬了幾十年才達到這個位置,而伍利只是個不過40歲的年輕小夥子,就一步登天到首相的私人秘書。
氣氛變得有一些小尷尬起來。
就在這尷尬的氛圍當中。
叮鈴鈴——
戴維斯一躍而起,一把抓住右上角的電話遞給阿普比。
只不過。
阿普比拿起左上角的電話接過來。
“YES。”
“YES。”
“對,他在這裡。”
“我會轉告他的。”
戴維斯看著阿普比,一下有些說不出話來。
“是....是....不是.....?”
“您可以去取您的至高權杖了。”
“首相。”
那一刻。
戴維斯彷彿感受到了無上的榮光。
他站直身體。
挺起胸膛。
右手插入胸口的口袋。
.......
....
倫敦。
白金漢宮。
從禮儀上面來說,戴維斯要在五點之前抵達白金漢宮,在白金漢宮接過至高權杖,然後再在白金漢宮用上一餐,之後就可以回家了,相當於正式成為新任首相的儀式。
抵達白金漢宮的時候,這個大英帝國最神秘,最神聖的地方。
戴維斯還是很緊張的。
雖然是作為首相。
但實際內閣大臣都沒到過白金漢宮來,也許巴特勒見過,他的資歷太老了,不過誰都沒說清過。
那位神聖的她究竟是甚麼樣的呢?
反正十幾年前大英帝國就再也沒在公眾面前露面了。
而現在。
自己!
作為大英帝國的首相,不僅僅要去見那位神聖的她,還要和那神聖的她共進晚餐!
當抵達白金漢宮之後。
除了戴維斯以外任何人就不能再靠近了。
之後就是由白金漢宮的管家引領著戴維斯進入。
白金漢宮倒也不算多麼奢華。
通體白色的裝飾,花園裡也是普通的花園差不多,沒看出甚麼特別名貴的東西,只是因為地方過於特殊。
一直到被管家帶到等候室。
“首相大人,請您在這裡稍等一會兒。”
“等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這麼久?”
“好像確實有點久。”
戴維斯連忙說道。
“沒事,沒事,並不算久。”
“如果您覺得無聊的話,可以隨便逛逛,如果您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帶您隨便逛逛,只要不靠近右側就好了。”
“沒關係,你去忙吧,我在這就好了。”
“祝您愉快,到時候我會來找您的。”
等到管家走後。
戴維斯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等候室當中。
坐著坐著。
戴維斯不免感到有些無聊。
這裡既沒有電視,也沒有打發時間的報紙和書籍,想想還有一個多小時,實在有些難等。
自己出去隨便逛逛也可以的吧。
最主要的是回去吹牛的時候,總不可能說自己只在等候室乾坐了一個小時。
想著。
戴維斯故意裝成隨意的樣子,走出了等候室,來到前廳。
再到了後花園當中。
這個時候白金漢宮的女僕和僕人只能零星看到幾個,關鍵主要可能是下班的時間了吧,真正住在白金漢宮的女僕也沒有幾個。
戴維斯閒逛了兩圈。
突然。
他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自己好像忘了自己原來的等候室在哪裡了?
事情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戴維斯立刻跑回前廳的院子當中,想隨便找個人問問,但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戴維斯看到一個從前門進來的白髮少女,戴維斯立刻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