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南斯拉夫問題
薇薇安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才選擇干涉。
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就算薇薇安也看不懂戰爭結束後的發展,就算是薇薇安,也必須得承認自己做不到的地方。
這個世上所有的過錯,都是源自於當事人的能力不足。
好吧。
這話讓諾克蕾希婭說還行,讓薇薇安說這種話確實有點難蚌。
薇薇安能說的是。
這是最後一次苦一苦人民了。
好像也挺難蚌的。
只不過東歐現狀更讓人難蚌。
當薇薇安抵達和平之城時,整個東歐依然是一團亂麻。
不過在那之前薇薇安還要先解決一下法國的事情。
準確來說。
是法國殖民地的事情。
因為法國內戰的原因,法國各個殖民地到處都是叛亂,薇薇安給出的建議是法國解決不了的話,就讓英國來幫忙解決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讓法國先殖民著。
總比非洲四大賢君強吧?
如果法國主動捨棄殖民地,那對非洲來說真的沒有辦法了,對薇薇安來說也沒有辦法,那片土地實在是太落後了,已經不是落後幾百年的問題,甚至連封建制度都沒有形成,是比阿拉伯部落文明還要更加落後。
這種地區從根本上就屬於無解。
而東歐的事情。
首先還是得從南斯拉夫說起。
南斯拉夫總人口為一千多萬人,作為一個落後的農業國,南斯拉夫內戰做不到像法國那種把整個國家炸成廢墟,當然也因為民族衝突所以殘殺起來更加恐怖。
在經過長達三年的內戰後。
局勢也逐漸明朗起來。
約瑟普·布羅茲·鐵托將贏得這場內戰的勝利。
不管是對南斯拉夫,還是對鐵托個人來說,從二戰開始,都是一場幾乎不可能贏的戰爭,他們面對的幾乎是不可能贏的敵人,足足一百五十萬的軍隊,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抵抗不了,首都直接淪陷。
鐵托的想法是團結可以一切團結的人,只要反抗侵略者就是朋友,這讓鐵托可以迅速拉起幾萬規模的隊伍。
不過游擊戰可是那麼好打的。
他們首先面對的敵人並不是德軍,德軍只佔領了南斯拉夫大城市,鐵托所面對的最大敵人是德軍在南斯拉夫扶持起來的偽軍,德軍扶持起來的偽軍戰鬥力並不強。
鐵托必須得控制他所造成的傷亡,這就是游擊戰的精髓,必須得控制好自己給敵軍造成的損失,讓敵軍處於有點難受,但又不至於大規模派出軍隊清繳的地步。
一旦把鐵托造成的損失過大,把德軍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那對鐵托的游擊隊將會是一種毀滅性打擊。
前期鐵托因為這個問題吃了不少虧。
所幸。
盟軍雖然不願意提供太多武器支援,但軍事指揮的支援還是有的,特別是盟軍總指揮勞倫斯元帥,本身就是游擊戰出身,這給鐵托提供了非常大的幫助。
當德軍進攻的勢頭停止,盟軍開始反攻時。
鐵托才敢佔領一些小城市。
當盟軍反攻進入南斯拉夫時,鐵托才能向著盟軍索要更多的武器,這個時候就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必須控制傷亡,現在就變成了必須證明南斯拉夫的能力,才能在戰後的利益分配上佔據更多話語權。
鐵托沒有想到的是。
在德軍退出到南斯拉夫之後,南斯拉夫各個地區的偽軍勢力絲毫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還得繼續打,只不過從鐵托打游擊戰,變成了各種地區種群勢力混戰,以前用來統一各方勢力反抗侵略者的口號,也不能用了。
誰也沒想到內戰居然會打這麼久。
原本鐵托還想在戰後獲取足夠多的利益分配,結果,內戰打的連讓鐵托參加利益分配的資格都沒有。
長達三年的內戰。
不僅沒有為南斯拉夫在戰後爭取到足夠的利益,甚至讓歐洲各國開始厭惡,包括大英帝國首相安德森都已經發出警告,要求南斯拉夫立刻結束內戰。
.......
當薇薇安抵達和平之城時。
鐵托也必須過來見一面薇薇安了,內戰幾乎把南斯拉夫打的乾乾淨淨,內戰結束後所需要的國際援助,如何保持獨立自主,還有其他國家的虎視眈眈,都是一個大難題。
這些難題的終極解釋都可以簡單到一個身上,作為大英帝國和大德塔帝國的皇帝,自然可以決定整個東歐地區的勢力。
和平之城。
多爾馬巴赫切宮。
作為整個巴爾幹地區最繁華的城市,在天主教會不計成本的投入下,加上這個地區特殊的政治意義,和平之城已經成為歐洲大陸最繁華的城市。
如此繁華的城市在一些弱小的國家看來,心裡難免覺得酸楚。
鐵托也不例外。
南斯拉夫還要走多少年才能到這座城市的地步?
現在鐵托可沒時間去思考這些。
他需要去多爾瑪巴赫切宮見掌握這片大地最高的權柄的皇帝。
宮殿的房門並沒有關上。
鐵托試探性地往裡面看了一眼。
不過鐵托沒有看見那位大英帝國皇帝。
反而只遇見一個小女孩。
理論上來說護衛說那位皇帝就在這裡等著。
估計是英國的或者德塔的公主。
鐵托輕輕敲了敲房門,儘量不要讓身上的血腥味嚇到這個女孩,顯得更加紳士一些,他是南斯拉夫的領袖,他必須向著全世界展示南斯拉夫文明的形象。
砰砰——
“你好,我是約瑟普·布羅茲·鐵托,我是來找神聖薇薇安。”
.....
鐵托的話語倒是讓薇薇安愣了愣。
這才想起來這是自己沒被認出來。
想想也很正常。
薇薇安在外公佈出來的形象和日常打扮可不一樣,現在身上還是單馬尾加露肩毛衣,無論怎麼看都更偏向於某個小公主或者某個貴族小姐,很難和大英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這種詞彙聯絡在一起。
這也似乎也挺不錯的。
薇薇安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站起身來。
“您是為了南斯拉夫的事情過來?”
“是的。”
“既然這樣的話,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能請教您一些問題嗎?”
“可以。”
“南斯拉夫的事情我也有那麼一點了解,您的事情我也聽被人說過一些,鐵托先生,您似乎是一個克羅埃西亞人,為甚麼您會想要建立一個大南斯拉夫國家呢?”
“我是南斯拉夫人!”
鐵托向著薇薇安堅定地說道。
“好吧,可我覺得南斯拉夫境內的種族矛盾無法調和,您覺得該怎麼辦?”
鐵托皺了皺眉。
他倒不是在跟薇薇安生氣。
在鐵托眼裡薇薇安就是個小女孩,他還不知道薇薇安的真實身份。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國際上,或者說英國對於南斯拉夫非常非常不看好。
“這只是各位對南斯拉夫抱有的偏見,如果各位真的到南斯拉夫走一趟,就會發現完全不是如此。”
的確不是如此。
不說血流成河,也是屍山骸骨了。
鐵托當然不可能這麼告訴薇薇安,他也不信薇薇安還真能去南斯拉夫走訪一遍。
“是嗎?我剛好有這個想法,不如我跟您到貝爾格萊德這些地方看看吧。”
....
“現在的南斯拉夫還很危險,也無法提供英國的生活條件,最好還是再等幾年,到時候我邀請各位一同到貝爾格萊德。”
“看來南斯拉夫的民族矛盾很重嘛?”
薇薇安笑著說道。
鐵托雙手背在身後,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解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英國有一位非常厭惡民族主義的君主,我與她一樣非常厭惡民族主義,難道其他英國人會有不同的看法嗎?”
這話倒是真的。
薇薇安在英國國內就是政治正確。
薇薇安討厭民族主義,那整個英國就得厭惡民族主義。
如果要說薇薇安討厭民族主義的話。
那鐵托就是個反民族主義魔怔人了,更準確的說法是反南斯拉夫境內民族主義。
在鐵托統治下的南斯拉夫,無論是誰,只要對國內各區域的利益分配有不同意見,都會被打成民族主義分子打倒。為了體現民族團結,打壓了南斯拉夫人數最多的塞爾維亞人,經濟上幫助不發達的民族地區加快發展。
然而。
實際上嘛。
強大的經濟可以掩蓋矛盾,可在鐵托死後,伴隨著嚴重的經濟危機,南斯拉夫又陷入內戰,然後就是解體了,就連同為塞爾維亞人的塞爾維亞和黑山都分裂了。
相比原本歷史。
現在南斯拉夫的民族矛盾更重。
這說來有些嘲諷。
在原本歷史的二戰中,南斯拉夫雖然在整個二戰中並沒有甚麼大聲音,但在南斯拉夫境內卻是相當慘烈,因為鐵托選擇的是一種死磕打法,和德軍玩死磕,兩邊都不留俘虜那種。
跟德軍死磕。
那下場還用說嗎?
不過倒也造成一個意外的事情,那就是德軍對南斯拉夫的屠殺,幫助南斯拉夫凝結了大南斯拉夫主義,畢竟有德軍這個共同敵人,南斯拉夫境內這些民族矛盾就被掩蓋了。
現在。
因為有盟軍的指導,加上薇薇安在二戰前期一直都在巴爾幹,所以鐵托的游擊隊也不敢找德軍的麻煩,德軍也只是佔領幾個大城市就不管了,扶持了偽軍就不管了。
鐵托的游擊隊主要敵人還是德軍扶持的偽軍。
最重要的是,原本歷史中送裝備的義大利軍隊沒了。
這也是為甚麼戰爭結束後。
南斯拉夫內戰遲遲無法結束的原因,他們的內戰從德軍扶持傀儡政府開始,就一直沒停過,塑造的共同敵人在德軍撤軍之後也無法維持。
縱使鐵托贏下了這場內戰,但南斯拉夫內部的撕裂,幾乎已經不可挽回了。
薇薇安對分裂南斯拉夫不感興趣。
但南斯拉夫內部的民族問題依然得解決。
薇薇安雙手抱胸。
輕輕點了點頭。
“可季米特洛夫先生跟我提起您的時候,他不是這麼評價您的。”
鐵托緊皺起眉頭。
“你是誰?”
“我就是您要找的神聖薇薇安,自己自稱神聖薇薇安,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如果您願意的話,叫我薇薇安也行,我不太在意這些東西。”
薇薇安向著鐵托象徵性地行提裙禮。
也只能象徵性。
畢竟薇薇安穿的這種露肩黑色毛衣,真行提裙禮的話,就要走光了。
鐵托怎麼都沒想到傳聞中的神聖薇薇安。
居然外表看上去居然是個小女孩。
屬實是著了道了。
至於薇薇安所提起季米特洛夫。
格奧爾基·米哈伊洛夫·季米特洛夫,
則是康米國際領袖。
雖然在波蘇戰爭結束後,康米國際迅速滑落,但滑落並不代表完全銷聲匿跡,它仍然作為一種主義活躍在這片土地上。
季米特洛夫是一個保加利亞人,父母都是奧斯曼帝國的難民,父親是一個農村工匠,後來成為一個工廠工人,季米特洛夫是八個孩子中的老大,令人覺得巧合的是,季米特洛夫的母親也希望他成為一個神父。
他在1934年成為康米國際領袖。
負責指揮全世界的康米運動,包括一些距離歐洲較遠的東方國家,他也指定東方國家的領導人,並且也是那個國家領導人之一的老師。
當然。
薇薇安提起季米特洛夫的原因。
是因為季米特洛夫提出的巴爾幹聯邦。
大多數人可能第一想法是。
就巴爾幹這地方還能聯邦?
這麼想也很正常,巴爾幹這種超級火藥桶,想要實現巴爾幹聯邦,不如指望人類文明大團結。
鐵托是支援這個計劃的。
不過鐵托和季米特洛夫也是有爭執的,因為鐵托想讓南斯拉夫做老大,不願意平等對待各個加盟國。
“好了好了,鐵托先生,季米特洛夫先生也會參加這次會議,我想你們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就在這次會議上慢慢談吧。”
薇薇安聳了聳肩。
隨即轉身離開。
薇薇安可沒有好的辦法解決南斯拉夫的問題。
不然就有點干涉南斯拉夫內政的嫌疑了。
正如同自己人殺自己人最狠一樣,對付自己人還是得靠自己人,薇薇安支援季米特洛夫,其他的不會再幹涉。
南斯拉夫不管是解體還是繼續一起走下去。
都是一條艱難的路。
也不是現在能夠看到結局的路。
對薇薇安來說也不算多頭疼。
波羅的海那些國家才是真的頭疼,他們和俄羅斯又打了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