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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四十八章 到死都不肯

2023-08-06 作者:童話集

第四十八章到死都不肯

當戰爭進行到這一步的時候。

就連薇薇安都想放棄了。

打吧。

把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憎恨全部發洩出來,用最極端,最瘋狂的戰爭結束這個時代。

可惜。

薇薇安最終還是放不下。

在這個時代哪怕是以薇薇安的身份,都會被時代的洪流所裹挾身不由己,更何況這個時代的普通人,面對著這場龐大到無與倫比的戰爭,在戰爭下的普通人連發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只不過想要挽回如今的德塔,那不是薇薇安想不想做的事情。

是實在太難了。

難到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德塔最大的問題來自德塔的極端主戰派,德塔的戰爭已經持續不下去了,但就算打到亡國,德塔的極大一部分人也支援繼續打下去。

可以說就算真的按照德塔中央黨的要求,重新舉行大選,那戈培爾依然會被選舉為首相。

甚至說哪怕進行全國公投。

也可能再投出一份繼續戰爭的結果。

這就是德塔的狀況,全面朝向戰爭,如果阿道夫還好好的話,那幾乎沒有任何停戰的可能,阿道夫的重傷昏迷,只能說給了這唯一的和平機會。

一個找不到突破口,卻仍然尚存一絲的和平機會。

雖然更大的可能是外戰加內戰一起來。

.....

如果想要避免內戰達成和平結局,那就只能從戈培爾內閣中爭取突破了,現在戈培爾內閣中是更為極端,他們一個比一個更希望進行大清洗,必須要有人為刺殺阿道夫付出代價。

從一個一個大臣分析的話。

作為外交大臣的裡賓特洛甫可以直接排除了,除非阿道夫醒過來親自跟裡賓特洛甫說停戰,否則他會把阿道夫的命令執行到死,不存在任何交涉的可能性。

而內政大臣威廉·弗裡克。

則不屬於那麼極端的大臣,主要原因是因為他雖然也是啤酒館的最初人員之一,但作為內政大臣理論上來說他是要凌駕在所有警察部門之上的,只不過國家秘密警察屬於希姆萊調動,那他就必然會和希姆萊產生矛盾。

如今希姆萊死了,秘密警察歸屬於戈培爾,那弗裡克的位置就比較尷尬了。

而財政大臣魯茨·格拉夫·什未林·馮·克洛西克。

克洛西克在內閣中屬於典型的保守派,不能說他狂熱的支援阿道夫,但本質上依然是支援阿道夫的,如果要在戰後審判的話,他仍然算是犯有戰爭罪的,比如說二戰中那些企業從其他地區弄來的勞工,這些必然跟作為財政大臣的他有關係。

在阿道夫昏迷後,克洛西克依然是個保守派,並不作任何站隊行為。

最重要的經濟大臣這種職位,戈培爾給了戈林,這個只是名義上的,如今戈林重傷還在醫院當中,根本沒法處理任何事情。

總結來說。

在戈培爾內閣中無法產生直接對戈培爾產生動搖的突破口。

來讓以戈培爾為首的極端主戰派下達停戰的命令。

如果魯道夫·赫斯還活著的話,可以以他為突破口,可惜他已經死了。

剩下的。

薇薇安決定去見戈林一面。

柏林。

夏裡特醫院。

赫爾曼·威廉·戈林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他的狀況說好又不好。

好的是命保住了,壞的是大概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了。

看到薇薇安進來,戈林的妻子埃米便立刻抱起她和戈林的女兒站起身來,向著薇薇安稍稍彎腰行禮,隨即離開了房間內。

“陛下看到我沒死是不是很失望,不過您不用失望,我現在和死了區別不大。”

戈林向著薇薇安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在戈林看來,薇薇安就是瓦爾基里行動的背後主使,迫於形式,內閣無法追究薇薇安的任何責任。

“如果我說我不希望阿道夫死,您應該不會相信。”

“那您敢說這次刺殺和您完全沒有關係嗎?”

“不能。”

“這是背叛!”

薇薇安走到戈林的身邊,身上穿著一件保守的修女長裙,稍稍收攏長裙,薇薇安坐在了床榻前的凳子上。

“我不否認這一點。”

“那你來找我做甚麼,我雖然不喜歡戈培爾那傢伙,但我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背叛他。”

“我沒要您背叛他,我希望您能幫我跟戈培爾博士說,簽下停戰協議吧。同時也跟您計程車兵說,戰爭結束了,他們都可以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究竟是我腦子有問題還是您腦子有問題?”

戈林屬實是被薇薇安給逗樂了。

他和戈培爾之間確實互相不對付,之前還以為薇薇安的挑撥離間,導致他和阿道夫因為繼承人的事情大吵了一架,連帶和戈培爾之間的關係弄得更僵。

正如戈林所說,這不代表著戈林會在這個時候給戈培爾添堵。

戈培爾,裡賓特洛甫,戈林,施佩爾等等這些人都在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阿道夫留下來的話語是繼續這場戰爭,準確來說這場戰爭是阿道夫交給德塔人的使命。

所以極端忠誠於阿道夫的人,都會堅定地完成這一點。

“但戰爭已經繼續不下去了。”

“就算如此,德塔人應該站著死,不是跪著生!”

....

薇薇安無奈又悲傷地看著戈林。

“1923年剝奪了您飛向天空的權力年又剝奪了您行走的權力,戈林先生,很痛苦吧?”

“陛下是想嘲諷我,還是想跟我打感情牌,打感情牌你應該去跟阿道夫說,咱兩可沒任何感情存在,以免我的妻子誤會。”

“您吃的藥一直是我給的。”

1923年的啤酒館。

子彈深深地嵌進戈林的身體裡,醫生在給戈林使用了成癮藥物,導致戈林變成了如今的大胖子,當然,對於戈林來說,最痛苦的莫過於作為一個一戰德軍王牌飛行員,他再也無法飛向天空。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在20年代到30年代誕生了那麼多治療精神類的藥物,比如帕羅西汀和西酞普蘭,戈林先生覺得這些藥物是怎麼來的?”

戈林也不是傻子。

20年代醫學的巨大進步,甚至還有盤尼西林這種堪稱改變人類文明的藥物,傻子都知道是為甚麼。

戈林所持有的藥物時間更早,甚至那些藥物還聞所未聞的時候,就已經送到戈林手中。

“所以呢?這又如何?陛下是想讓我心懷感激?那我跟陛下說一聲謝謝,要多少錢說個數吧。”

“我想說的是這些藥物都是阿道夫替戈林先生要的,你是阿道夫少有的朋友,所以他會想盡辦法幫你。”

“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是的,您和戈培爾博士他們都不一樣,他們都是阿道夫的信徒,您是阿道夫的朋友,阿道夫會想盡辦法幫您,戈林先生也應該去幫幫阿道夫才對。”

這點是真的。

也是戈林和其他人的不同,戈林一直認為自己是阿道夫的朋友,薇薇安也剛好說中了戈林的內心所想。

但戈林卻皺起眉頭。

“這是威脅?”

“不,我們之間的想法是一樣的,我也想幫幫阿道夫。其實這些藥物我最初都是給阿道夫準備的。戈林先生,您應該知道的吧,阿道夫睡著之後不能容許任何人在他的房間裡,他必須在枕頭下面放上武器才能睡得著,從醫學上來說這是戰後創傷應激障礙,他沒有辦法走出索姆河的陰影。”

“我可以保證,阿道夫他絕對不是一個懦夫!”

在這個時代,戰後PTSD還不被視作一種疾病,而是被視作懦夫的行徑。

“他當然不是懦夫,這只是醫學上的一種疾病,他的靈魂被困在了索姆河,他必須要戰爭才能感到實感,20年前他說他走不出來,20年後他告訴我他依然走不出來。如果我們不去幫他的話,那還有誰能幫他呢?”

同樣作為一戰老兵。

同樣需要依靠藥物才能緩解痛苦,戈林其實是明白阿道夫的情況的,可以說他很清楚阿道夫的精神其實很有問題。

跟魯道夫·赫斯一個樣。

只不過阿道夫更會隱藏。

他的表情也沒變得那麼抗拒。

“所以你想讓我做甚麼?”

“去幫他一把吧,幫他從戰爭中解脫出來,這場戰爭帶來的痛苦已經足夠龐大了,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等到阿道夫醒來的時候,我會把德塔治癒好,我會告訴他一切痛苦都結束了,他可以做一個普通的畫家,他可以從那大而無當的理想中解脫出來。”

“但他現在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我向您保證,向所有德塔人民保證,我會治好他的,我會傾盡一切治好他的。相信我吧,戈林先生,我不會傷害他的,絕對不會。”

.....

戈林陷入沉默當中。

薇薇安繼續說道

“這並不是背叛,只是在阿道夫昏迷之後,作為朋友您替他做完了該做的事情,您是阿道夫的朋友,您可以替代阿道夫做一些他不能做的事情。”

“我不能因為你說的一句話,就去做遺罪千年的事情,我不會背叛阿道夫,也代表我不會背叛戈培爾。”

“不需要您直接反對他,只需要您表達一下您願意結束這場戰爭就好,僅此而已。”

“你確定?”

“是的,只要如此就好了,同時戰爭結束之後我會保證您的妻女,戈培爾博士的妻兒都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他們不會遭到任何打擾,不管是您,還是戈培爾,魯道夫·赫斯,裡賓特洛甫等等,你們的家人我都會照顧好的。”

.....

“.......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好。”

“陛下。”

戈林突然叫住薇薇安。

“...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太小看我們了。”

想要憑藉這樣就能讓德塔停戰。

那也不怪戈林認為,他們被小看了。

薇薇安明白這一點。

又無奈地笑了笑。

“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

哪怕是對於薇薇安來說,也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

這並不是政治。

哪怕是希土戰爭那樣的死局,薇薇安都可以透過合縱連橫來解決掉,但如果讓薇薇安來解決希臘人和土耳其人之間的仇恨,那也許讓薇薇安真的成為神才有可能。

如今的德塔就是如此。

瘋狂,憎恨,極端,它已經不是政治利益的交換可以改變的了。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可這龐大的戰爭到最後會反過來控制政治,控制所有的一切。

更何況德塔從一開始就奔向戰爭的政治。

...

其實薇薇安最初的想法,是讓戈林代替戈培爾成為帝國首相,然後讓戈林去籤停戰協議,但正如戈林他們所說,戈林也不是希姆萊,他們絕對不能接受背叛。

薇薇安只能退而求其次。

最難解決的戈林解決了,那財政大臣克洛西克作為保守派也會支援停戰,而內政大臣弗裡克則沒有給予答覆。

內閣這邊只能如此。

接下來就是軍隊方面了。

龍德施泰德元帥自然是支援停戰的,博克元帥的話也是一根筋,而繼承凱特爾職位的人則是。

阿爾弗雷德·約瑟夫·費迪南德·約德爾。

能夠被戈培爾任命為統帥部總長的,那自然是油鹽不進的。

薇薇安必須得讓這些集團軍統帥站出來反對。

比如一直沒表態的曼施坦因。

古德里安的話,當龍德施泰德和曼施坦因都選擇停戰的時候,他也會跟著選擇停戰。

不過薇薇安並不打算去找曼施坦因。

找曼施坦因是談不出任何結果的。

找龍德施泰德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只要龍德施泰德點頭,那曼施坦因也會跟著乖乖的。

大德塔帝國。

奧地利前線。

“陛下有甚麼事讓人代勞就行了,沒必要親自到這前線來。”

“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嗯?”

龍德施泰德皺了皺眉。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將兩份檔案放在了桌上。

“這份是德塔戰敗後的經濟復甦方案,這份是德塔戰敗後同盟國開出的條件。”

龍德施泰德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開啟檔案。

既然這份檔案被送到他這裡,就證明其他薇薇安的支持者已經看過了。他是一個士兵,不是政客,這些東西他都不在意。

龍德施泰德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

“陛下的意思是?”

“元帥應該最清楚不過,戰爭到這一步,已經無論如何都繼續不下去了,所以我們必須停止這場戰爭。”

“那陛下應該去找內閣,我是一個士兵,我只能選擇服從命令。”

“元帥知道我的意思,我需要您調遣軍隊回到柏林。”

“普魯士計程車兵不能背叛。”

“我需要您向戈培爾博士施壓,不僅僅是您,還有內閣當中的各個大臣,包括戈林。來達成最後的停戰協議。”

....

龍德施泰德沉默了一會兒。

向著薇薇安強調道。

“陛下,德塔不能內戰,絕對不能。”

“這也是我的目的,德塔已經沒辦法再承受戰爭了,更別提一場內戰,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終結掉這場戰爭。”

其實薇薇安的意思很明顯。

讓龍德施泰德在軍隊中調動軍隊返回柏林,接管柏林的軍隊,然後給戈培爾壓力逼著戈培爾籤停戰協議。

“我不能以整個德塔作為賭注。”

龍德施泰德的意思同樣很明顯。

這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戈培爾可不是那種帶著軍隊過去逼迫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不然這場戰爭也不會持續到現在了,一旦稍有不慎,那麼就會直接演變成血腥內戰。

如果龍德施泰德這麼做,他將會成為刻在整個德塔歷史中的罪人。

“可我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

龍德施泰德雙手背在身後,不由握緊拳頭。

的確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如今德塔已經走到一個沒有辦法回頭的死路,要不就是直到自我毀滅,要不就是撞南牆撞出生路來。

龍德施泰德抬起頭看向薇薇安。

“陛下,我想知道您的看法。”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放在胸口,向著龍德施泰德回答道,薇薇安不會說謊。

“因為我是德塔的皇帝,我深愛著這片土地。”

龍德施泰德深吸一口氣。

他站起身來,離開桌子,走到薇薇安面前,右手撫胸,向著薇薇安單膝跪地。

“您的意志。”

......

..........

當龍德施泰德同意並不代表著計劃成功了。

甚至說不算開始。

龍德施泰德點頭,代表著薇薇安被逐出這個計劃之外了,薇薇安不能參與到這個計劃當中,對德塔人來說這始終是德塔人和德塔人的事情,薇薇安不是,哪怕薇薇安是德塔皇帝,薇薇安都不屬於德塔。

德塔的極端主戰派和主和派,哪怕經歷再血腥的內戰,那都是德塔人自己的選擇。

跟薇薇安無關。

接下來就是龍德施泰德這些主和派的事情了。

實際上薇薇安想要干涉,但主和派拒絕讓薇薇安參與進來,這也是薇薇安為甚麼那麼難辦的原因之一,哪怕到這一步了,他們依然保持著普魯士的倔脾氣。

當然也不能指望這群人能夠做的有多好。

薇薇安甚至能夠猜中他們的交涉最終會變成甚麼樣?

可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龍德施泰德想獲得威廉皇儲的支援,但威廉皇儲就和薇薇安一樣,不能明面上支援龍德施泰德,這一旦出現差錯那就是反對阿道夫,那就是與整個德塔人民為敵。

就算是主和派打的旗號也只能是反對戈培爾內閣,和同盟國停戰,而不能是反對阿道夫,誰敢打這個旗號就誰死。

威廉皇儲不能提供直接幫助,但答應了龍德施泰德,由他來說服博克元帥。

而在戈培爾內閣當中。

內政大臣仍然不願意支援,財政大臣克洛西克倒願意提供支援。

那麼剩下的。

也就是。

1941年8月15日。

柏林。

國會大廈。

如今的國會大廈比往日更多了一些硝煙味,以前這裡都是議員的場所,而如今卻多了很多很多軍官,每一個都是校級往上排,而國會內部的另一邊則是西裝革履的內閣與議員。

面對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戈培爾沒有絲毫慌張,他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他當然知道這群人是做甚麼的?

從他成為德塔首相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知道了。

但就憑這樣想撼動戈培爾。

那是痴人說夢。

“龍德施泰德元帥,我似乎沒有下達命令允許你返回柏林?”

有人代替龍德施泰德回答了。

“是我以個人名義邀請龍德施泰德元帥回柏林一趟。”

“這是德塔的事情,您難道想幹涉德塔內政嗎?聖座!”

回答戈培爾的人。

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白袍老人。

新任教宗庇護十二世。

“我沒有干涉德塔內政的意思,德塔對我來說是另一個故鄉,我不想看見我的故鄉再重複1917年的錯誤。”

庇護十二世是被中央黨給邀請過來的。

而他說的話也並沒有錯,從1917年到1930年庇護十二世就一直在德塔境內,擔任駐德塔大使。

至於庇護十二世所說的1917年的錯誤。

因為當時教宗本篤十五世在各國之間倡導和平,提議幫德塔和其他國家去和談,但被德塔給拒絕了,這件事也被後來的興登堡提出來過,說他們拒絕本篤十五世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如今庇護十二世自然可以用這個來壓戈培爾。

“這是不是錯誤還不需要聖座來評價,這是德塔內部會議,請聖座回大使館吧!”

庇護十二世站起身來。

“即使你們拒絕我,但神不會拒絕任何人,作為神的僕人,不管你們拒絕我多少次,我也不會拒絕你們,我可以隨時為了你們去準備停戰。”

說完。

庇護十二世就離開了國會大廈。

以他的身份確實不能參與德塔內政進來。

但庇護十二世開的口子,卻的確給德塔內部非常大的幫助,也可以讓很多躊躇不定的人堅定停戰的信念,至少由庇護十二世來開口,比其他人開口要好接受的多。

等到庇護十二世離開後。

德塔中央黨阿登納開口說道。

“我們不能就這麼拒絕教宗的提議,也許我們應該思考停戰的可能性。”

“沒有思考的餘地,德塔必須依靠鐵與血才能走下去。”

“戈培爾,我是以國會議員向國會提出的提案,你無權否定我的提案。”

戈培爾轉過身來看向阿登納。

“國會百分之八十的席位屬於國社黨,我以國社黨的名義否決你的提案。”

“我要求進行國會投票!”

......

裡賓特洛甫跟著站起身來。

“戰爭計劃是由阿道夫首相所制定,對戰爭的質疑就是對阿道夫首相的質疑,如果有人質疑阿道夫首相,現在....就可以站起身來。”

裡賓特洛甫拔出了隨身攜帶了的手槍,拔出了保險栓。

當然。

並沒有人敢接裡賓特洛甫的話。

誰也不敢承擔反對阿道夫的罪名。

龍德施泰德站起身來脫下帽子。

“首相閣下,我們應該停止無意義的爭吵,前線的戰況對我們非常不利,我們已經沒有勝利的機會了,停戰才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

“龍德施泰德,我得告訴你,戰敗的最大責任就是你們這群德軍軍官!”

龍德施泰德沒有生氣。

“我知道。”

“那你應該繼續回到你該在的地方。”

“如果還要繼續戰爭,我願意第一個跨過戰壕,但戰爭已經維持不下去了,作為德塔士兵,為了德塔人民........我向您懇求,首相閣下,請停止這場戰爭吧。”

龍德施泰德當著所有人的面,向著戈培爾彎腰低下頭來。

就連與龍德施泰德同性的德軍高層軍官們也沒想到。

可以說龍德施泰德已經竭盡所能了。

“夠了!龍德施泰德,看看你現在的模樣,看看你現在懦夫的模樣,你是要去戰場祈求英軍來憐憫你嗎?”

“如果陛下想讓我祈求她的憐憫,那我時刻都在祈求她的憐憫。”

“收起你那懦夫的行徑,你可真讓我噁心啊!”

就在這種僵持中。

一句聲音打破了僵持。

......

“戈培爾,算了吧。”

坐在輪椅上面的戈林出現在國會大廈。

這是令整個戈培爾內閣都沒有想到的,他們想到內閣中任何人的叛變,就是沒有想到戈林居然會去主和派。

戈培爾直接皺起眉頭。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戈林,你會背叛?”

“從1923年到現在,我都可以用我的靈魂給你回答,我從未背叛過阿道夫,從來沒有。”

“那你現在在做甚麼?”

戈林用著力氣推著輪椅,慢慢來到戈培爾的面前。

“阿道夫是我的戰友,在軍隊當中,只有一起趴過戰壕的才能稱之為戰友。”

“你甚麼意思?”

這是戈培爾最難以接受的地方。

他因為腿傷的緣故導致無法參與1914的世界大戰,也沒有參與啤酒館行動,導致無法被稱之為戰友這個特殊稱呼,不管魯道夫·赫斯,戈林,內閣中的其他成員,就連裡賓特洛甫都是從戰場爬出來的,唯獨他沒有。

“我的意思是說,已經夠了,戈培爾博士,我感謝你為阿道夫所做的一切,但你為他的已經夠了,你不需要甚麼都順著阿道夫的意思去執行,也許他的內心深處不是這麼想的。”

“戈林!你沒有資格代表他!”

如果換成薇薇安的話。

大概會說的更溫柔一些,也更直白一些。

因為薇薇安是mother。

但戈林做不到。

對於他來說薇薇安那套說法太矯情了,正如薇薇安所預料的一樣,這些人根本就不會交涉,或者說打從一開始就沒認真交涉。

對於男人之間來說太彆扭了。

也許戰爭才是最好的交流。

戈林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代表他,戈培爾博士,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換一種方式,我們的戰爭已經進行不下去了,如果你再繼續下去的話,那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死。”

“那就去死!”

“你想把整個德塔拖進地獄嗎?”

“把德塔拖進地獄的人不是我,是你們的無能,是你們沒有完成他交給你們的使命!”

“那就讓無能的我們來進行一次投票吧,不是國會投票,哪怕是阿道夫也不會拒絕聽取別人的意見,就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來投一次票吧,沒有任何意義的投票,我只想看看大家的意見。”

“不,戈林,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們所有人的意見都比不過他!”

“那得是阿道夫還活著的時候,不是現在,我無權代表他,你也無權代表他!”

裡賓特洛甫開口提醒道。

“戈林大臣,請注意你的言辭,阿道夫首相只是在昏睡中。”

戈林深吸一口氣。

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雖然說戈培爾無權代表阿道夫,但實際上戈培爾仍然是最高領袖,戈林還是得乖乖詢問戈培爾的意見。

“好吧,好吧,戈培爾......你究竟要怎麼樣才同意停戰?”

......

戈培爾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當年的敏銳。

這幾個月的時間,內憂外患的德塔,已經足以把戈培爾給壓垮。

但戈培爾絕對不會被壓垮。

“停戰,停戰?不,絕對不可能。”

戈培爾拄著柺杖,一步又一步地走到國會大廈最前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戈林,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你們想讓我停戰,但阿道夫首相給我下達的命令是戰爭,你們想停戰那就讓他給我下達停戰的命令,我就同意停戰。如果他沒有給我下達命令,那就是他賦予我們的使命,以我的死也要完成他的使命!”

.....

.......

龍德施泰德抬起頭來看向戈培爾。

伴隨著龍德施泰德抬起頭來。

所有與龍德施泰德坐在一起的軍官,全部站起身來,這是他們最後的計劃,如果戈培爾實在聽不進去,那他們就直接否定掉戈培爾政權的合法性。

“戈培爾首相,哪怕是死,你也要堅持到底嗎?”

“龍德施泰德,如果想挑起內戰,那就來吧,那就看看在鐵與血當中,德塔能否獲得新生。那就來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殺死我?”

這次戈培爾沒有再給龍德施泰德說話的機會。

戈培爾揮動右手。

“約德爾將軍,所有擅離職守的德軍軍官,給我全部以叛國罪論處!”

阿爾弗雷德·約德爾將軍站起身來。

伴隨著約德爾將軍的起身。

另外一些德軍高層將領也跟著站起身來,象徵著對戈培爾的支援,伴隨著他們的站起身來,內閣官員,其他議員也跟著站起身來。

戈培爾高傲地看著龍德施泰德。

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內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戈培爾已經極端到聽不見任何話語了,最可怕的是他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裡賓特洛甫,施佩爾,甚至連原本沒有明確站邊的弗裡克也最終還是站在了戈培爾的一邊。

那種極端的,瘋狂的,無法理解的感情。

讓戈培爾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回頭。

到死都不肯。

當所有人站起身來對峙,就象徵著德塔已經無法阻止內戰,象徵著德塔已經達成事實意義上的割裂,他們要不全部死在這裡,要不就帶著德塔一起同歸於盡。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

傳來輕微又沉重的腳步聲。

所有人立刻轉身向後方看去。

那是一個男人。

一個扶著牆壁,卻不讓任何人攙扶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又一步走向國會大廈。

瞬間所有人屏住呼吸。

整個國會大廈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半。

看著那個男人佝僂著身體走入國會會場。

他緩緩開口。

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不過睡了一覺.....你們在折騰甚麼?”

不管主和派還是主戰派,不管軍隊還是內閣議員,所有人立刻站直身體,眼神緊緊注視著那個男人,向著男人舉起右手,異口同聲地高呼。

SiegH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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