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甚麼究極社死
高盧。
默茲。
巴勒杜克。
按照古羅將軍的遺願,他將被安葬在巴勒杜克榮軍公墓,這也是當初普恩加萊的安葬地點,如果說暴君普恩加萊的死象徵著高盧由盛轉衰的節點,那麼古羅將軍的死就代表著高盧從衰敗走向割裂。
而這也是薇薇安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出席他國,以參加古羅將軍的葬禮來說,從理論上來說,古羅將軍參加過第二次馬恩河戰役,這場戰役也被稱為德軍最後的絕唱。
1918年7月15日到7月18日。
僅僅三天雙方傷亡了27萬人之多。
古羅將軍便是這場戰爭中第四集團軍的指揮官,自然是和薇薇安認識,可能這段微不足道的故事也會被歷史記住。
薇薇安到巴勒杜克來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參加古羅將軍的葬禮。
當然還有與高盧的商談。
商談物件是高盧實際上的權力最高者,亨利·菲利普·貝當。
當然與當年的興登堡不同。
一戰之後興登堡的權力幾乎是無與倫比,貝當則只能說是高盧目前最有影響力的人、
貝當是一身軍裝,頭戴著一種名為kepi的帽子,屬於法軍中常見的鑲著金邊,紅頂,偏平的帽子,這是從1830年就開始使用的一種帽子。
薇薇安則依然是黑色保守的修女服,這是作為葬禮也是作為戰友的穿搭。
兩人一同站在古羅將軍的墓前。
貝當元帥忍不住感慨道。
“mother,我從未有一天想過,我們會成為敵人。”
mother這個稱呼是士兵對薇薇安的稱呼,貝當元帥這麼稱呼很正常,只是以貝當元帥的年齡,他今年已經八十歲了,側面地說明貝當元帥對過去的懷念。
對他來說時間過得太久太久了。
“如果普恩加萊還活著的話可能不會這樣。”
“如果高盧需要一個人來拯救,他就應該毀滅。”
“可高盧人想要一個拿破崙。”
“高盧不需要拿破崙。”
“我還以為您是一個威權主義者呢?”
薇薇安疑惑地回過頭來。
至少貝當元帥絕對算不上一個社會主義者,在原本的歷史中年投降派政府請貝當元帥出來組織投降政府時,貝當元帥就大罵,這就是馬克斯主義在高盧三十年來的成果。
貝當的話僅僅是高盧的一個縮影,它代表著高盧大量對議會,對政府的嚴重不信任。
“我出生於1856年,那個時候還是帝國時期,在我14歲時帝國毀滅。之後政府換了一屆又一屆。已經過了半個多世紀了,這個時候你再告訴我,高盧再需要一個拿破崙?mother,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普魯士和高盧一樣,都依賴於軍隊。普魯士又與高盧不一樣,軍隊就是鐵與血,鐵與血是他們生命的一部分。但高盧不是,軍隊只是尖刀,尖刀是工具,我是所有高盧人手中的尖刀,但高盧人手中所握的不能僅僅只有刀。”
貝當看著高盧從盛世轉衰,從衰到盛,再從盛到衰。
沒有任何一個高盧年輕人可以直視貝當的眼睛,那種莫大的,悲哀的,無法言說的失望,他甚至都無法憤怒,他太老了。
在他14歲時。
拿破崙帝國覆滅。
在他80歲時。
高盧人想要拿破崙回來。
這是甚麼可笑的笑話?
“西班牙已經在內戰的邊緣,元帥,如果您不想西班牙的火燒到高盧,就最好讓高盧不要去幹涉。”
“如果高盧註定走向毀滅,那就以最盛大的方式吧。”
貝當元帥轉身離去。
這也是貝當元帥的回答,他無能為力。如果在普恩加萊死後,就強行軍政府接管,取消金本位實行保護主義,那麼高盧可能不會發展成這樣,但事情走到這一步。
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高盧的失控。
不同的極端思想在高盧境內蔓延。
而西班牙那邊。
社會主義工人黨,西班牙康黨,西班牙共和黨,共和左派,共和聯盟,加利西亞民族黨,加泰羅尼亞共和左派,馬統工黨,社會主義工會工人總會,安那其工會,全國工人聯合會組成人民陣線。
在1936年2月的西班牙選舉中,人民陣線贏得大選。
極左開始針對右翼政黨與天主教會進行暴力,縱火等破壞行為,格拉納達暴發大騷亂,短短一個月,政治謀殺達到100起之多。
羅馬教宗庇護十一世怒斥西班牙人民陣線。
要求西班牙重新進行大選。
並接見了何塞·桑胡喬將軍,這幾乎表達了整個羅馬教廷對西班牙右翼的精神與財力支援。
內戰幾乎一觸即發。
全世界的新聞開始大肆宣揚這次西班牙可能爆發的內戰。
如果西班牙再次爆發戰爭,那就意味著歐洲有兩個地方在爆發惡劣的戰爭,而且會演變成意識形態的鬥爭,高盧會必定加入到這場戰爭當中,如果高盧加入,那其他國家呢?
不過現在可不是十年前。
對於歐洲各國的年輕人們來說,他們可不記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痛苦,戰爭反而是他們渴望的東西。
.....
東歐。
在持續數個月的狂轟濫炸之下,波蘭的鐵路已經修好了,而蘇俄的後勤支撐不住了。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漫長巷戰。
波蘭讓大量烏克蘭人加入軍隊當中,還在烏克蘭境內扶持了大量反蘇武裝,這些才是蘇俄最頭疼的,波蘭人也許還會留有一絲餘地,可烏克蘭人的恨更加實在,是不會留有一絲餘地的。
1936年3月3日。
基輔告破。
卡齊米日·馬斯塔勒斯上校將波蘭國旗與1918年的烏克蘭共和國國旗,插在基輔瑪利亞宮頂上。
這個上校的名字很少有人聽過。
但如果說騎兵衝坦克可能就會明白過來。
他是在原本歷史中死於1939年9月1日的陸軍騎兵上校,在9月1日由古德里安率領第19裝甲軍對波蘭發起襲擊,而波莫瑞騎兵旅第18烏蘭騎兵團在霍伊尼采北部的森林,發現一隊德塔步兵正在休息。
馬斯塔勒斯上校決定發動突襲。
他帶著大約250騎兵對德軍發起衝鋒,成功收復霍伊尼采北部森林。不過卻遇上了德軍第20摩托化師裝甲偵查車,在掩護戰友撤退時,馬斯塔勒斯上校陣亡。
戰爭結束後,德軍親自安葬了馬斯塔勒斯上校及其戰友。
只不過後來別極權主義新聞所扭曲。
當然。
當他第一個將雙方國旗插上瑪利亞宮時,代表著波蘭以及烏克蘭人民對他的歡呼。
伴隨著基輔告破。
赫爾松告破。
整個第聶伯河以西徹底被波蘭和羅馬尼亞攻佔。
不過。
原本打算三個月打下烏克蘭,現在花了半年的時間才打下第聶伯河以西,半年的時間也足夠蘇俄完成戰爭動員,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著蘇俄有著一戰之力,蘇俄面對的是不列顛帝國聯邦的工業底蘊。
波蘇戰爭所消耗的對於不列顛帝國聯邦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蘇俄只能據河防守,河流雖然不如山脈那樣的天險有用,但至少還是能稍微拖一會,波蘭依然選擇老辦法。
炸。
第聶伯河以西地勢更高,更有利於轟炸,波蘭只需要對第聶伯河以東狂轟濫炸,那麼蘇俄就必須被迫讓出防線。
當然。
最麻煩的當然不是第聶伯河。
而是,春天到了,烏克蘭的爛地可不利於行軍。
....
至於不列顛這邊。
伴隨著薇薇安加冕,不列顛首相之位空出來,由鮑德溫重新擔任不列顛首相。
帝國聯邦也徹底重組。
帝國聯邦分為三個主要機構,帝國理事會,帝國議會,帝國法院,帝國執行委員會。
由張伯倫擔任帝國執行委員會首相。
帝國執行委員會下面又分為。
帝國聯邦服務機構,帝國外交處,帝國中央銀行,帝國戰爭部,帝國審計院等等。
同時重新制定了帝國聯邦稅務法。
根據1778年的殖民地稅務法,殖民地不需要向不列顛政府進行納稅,但現在是帝國聯邦,稅都不上交叫甚麼帝國聯邦?所以帝國議會第一個透過的法案就是稅務法案,不過因為是初期,帝國議會對於交多少都沒一個定性。
所以決定先弄一個象徵性的法案。
以後再慢慢折騰。
不過最頭疼的反而是羅納德。
因為薇薇安退居幕後,所以羅納德不可能兼任皇帝秘書和內閣秘書,帝國總局秘書三個職位,讓羅納德選一個的話,他肯定選皇帝秘書,畢竟帝國聯邦內部一切權力都來自於薇薇安,所有成員必須向薇薇安宣誓效忠,包括阿拉伯這種擁有國王的地區。
薇薇安也沒管。
就隨便他們折騰。
使勁折騰吧,遲早有一天,薇薇安會把文官體系給拆了。
薇薇安對權力並不感興趣。
好吧。
這話聽著有點那麼奇怪。
作為世間一切權力的頂點,說自己不想要權力。
但正如非洲偉人克雷庫所說。
你不離開權力,權力就會離開你。
帝國聯邦體系已經進入正軌,接下來只需要它自己慢慢調整磨合即可,如果不行說明它本身不適合這個時代,如果走歪了,那薇薇安就給它扭回來,某種意義上來說薇薇安是作為監督者存在。
薇薇安更多需要操心的事情是國際上的事情。
比如德塔。
阿道夫不希望薇薇安留在德塔添堵,薇薇安是那種聽話的人嗎?
在從高盧離開後。
薇薇安第一個出訪的就是德塔。
不對。
不叫出訪了,現在的薇薇安是正兒八經的德塔皇帝,是德塔名義上的最高領袖。
不過想要動搖阿道夫的權力體系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正如在不列顛所有利益體系是圍繞著薇薇安所建立的一樣,在德塔不說所有,至少百分之九十的權力體系,都是圍繞著阿道夫所建立,與阿道夫為敵,也就是意味著跟整個德塔為敵。
他代表著國家意志本身。
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阿道夫把薇薇安給完全架空了。
連挾天子以令諸侯都算不上。
挾天子起碼天子是天命正統,民心所向,薇薇安只能算半個正統,至於有沒有民心嗎?大概,可能,應該,或許,有那麼一丟丟。
當然也不代表薇薇安一點優勢都沒有。
皇帝是永恆的。
再不濟薇薇安拖到阿道夫死了,那圍繞阿道夫建立的利益體系也會隨之崩塌。
德塔。
柏林。
無憂宮。
內閣會議。
這次薇薇安換了一件比較日常的衣服,上身白色襯衣搭配藍寶石胸針,搭配上藍寶石耳墜,下身則紅色小裙子以及黑色絲襪,搭配上黑色高跟鞋。
至於說為甚麼薇薇安要一直穿高跟鞋呢?
看看周圍一圈起步180cm的男性就知道了。
戈培爾除外。
在座的幾乎都是德塔內閣成員。
左側第一位就是阿道夫。
接下來就分別是。
經濟大臣賀拉斯·格里利·亞爾馬·沙赫特。
財政大臣約翰·路德維希·施未林·馮·克羅西克。
宣傳大臣約瑟夫·戈培爾。
內政大臣威廉·弗裡克。
就業大臣託拜厄斯·威廉·弗朗茨·塞爾特。
司法大臣弗朗茨·古特納。
戰爭大臣維爾納·愛德華·弗裡茨·馮·布隆貝格。
等等。
薇薇安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手指上的藍寶石戒指替換成了象徵德塔最高權力的紅寶石戒指,目光掃視過在場所有人。
“我親愛的外交大臣裡賓特洛甫呢?”
當薇薇安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在座的所有人顯得略微有些尷尬。
過了許久。
作為伯爵的財政大臣克洛西克才開口說道:“陛下,外交大臣因為身體原因不便出席這次會議。”
“那可太好了,恰巧我就是醫生,不知道里賓特洛甫在甚麼地方?”
“就在隔壁偷聽。”
宣傳大臣戈培爾果斷把裡賓特洛甫給賣了。
砰!
啊——
伴隨著碰的一聲再加上一聲慘叫,眾人也明白髮生了甚麼,大概是裡賓特洛甫跳窗子跑了。
這也不怪裡賓特洛甫慫。
他可是當初忽悠愛德華的那個人,再怎麼也算得上是一個教唆犯。
哪怕薇薇安在德塔沒有實權。
真要找裡賓特洛甫的麻煩,裡賓特洛甫不死也要掉層皮,更何況還有戈培爾這個賣隊友的。
作為實際的統治者。
阿道夫也忍不住笑了笑說道。
“看來我們的外交大臣真的不在這裡,mother,作為德塔的皇帝,有甚麼事情想要了解嗎?”
“甚麼都可以嗎?”
“我們都是您的臣子,當然可以。”
阿道夫並不打算把薇薇安完全架空,只給薇薇安留下一小部分,權力的規則是非常複雜的,薇薇安的權力是憲法保證的。
可薇薇安似乎跟阿道夫想的不一樣。
彷彿變魔術一般,薇薇安纖細的手指中出現一枚鐵十字徽章,藍色的眼眸注視著阿道夫,問出了一個問題。
輕描淡寫的。
“好吧,阿道夫,你有俄狄浦斯情節嗎?”
當薇薇安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所有人一瞬間都打起了精神,將目光看向了阿道夫,又看向薇薇安手中的鐵十字徽章,原本眾人還不在意的,以為薇薇安手中的鐵十字徽章就是隨便拿的。
不過想到阿道夫那不管甚麼正式場合都要佩戴的一級鐵十字徽章,突然阿道夫沒有佩戴了,這讓很多人都無法理解,不過也沒人敢去問阿道夫。
如今薇薇安手中突然多了個鐵十字徽章。
再加上薇薇安問的這種究極社死問題。
就算是內閣大臣也不免來了興趣。
原本大夥都猜測阿道夫是不是暗戀薇薇安,現在讓薇薇安這麼一說,全世界都知道阿道夫甚麼心思了。
唯獨阿道夫可能有那麼一點點小尷尬。
當然。
這是薇薇安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