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給我把方向盤打死!
當薇薇安返回倫敦時,倫敦的宵禁也宣佈解除,讓不列顛人也鬆了一口氣。
1935年12月22日。
鮑德溫在威斯特敏斯特宮發表演講。
望著站在廣場中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次由我來發表演講,主要是說明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封威爾士親王愛德華·阿爾伯特·克里斯蒂安·喬治·安德魯·帕特里克·戴維殿下,為溫莎公爵,感謝他為不列顛一直以來做出的貢獻。”
將皇位繼承人的威爾士親王封為公爵,這個意思哪怕是傻子都明白。
不過並沒有人在意。
鮑德溫滿意地點點頭。
“第二件事,將由約翰·奧爾斯布魯克·西蒙先生擔任財政大臣,而我,你們最熱愛的財政大臣斯坦利·鮑德溫將重新擔任內閣首相一職。”
當鮑德溫等待人民群眾熱烈的歡呼時,並沒有到來,人民更期待的是由這件事引發的另一件事。
鮑德溫也不介意。
“我想你們對我的職位並不在意,你們更對我要說的第三件事感興趣,那麼第三件事,根據不列顛繼承法來說,薇薇安公主無法繼承不列顛王位。”
人群立刻變得嘈雜起來。
鮑德溫繼續說道。
“彆著急,我的人民們,因為根據不列顛國王這個頭銜無法被繼承,所以在經過內閣與議會的協商後,再經過羅馬教宗庇護十一世與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協商過後,不列顛決定暫停掉King與Emperor這個頭銜,我們選擇一個新的詞彙替代這兩個頭銜。”
“HolyVivian.”
“Because,!”
噢噢噢噢哦哦哦——————
熱烈的歡呼聲響徹整個威斯特敏斯特廣場。
其實大部分都沒明白鮑德溫說的啥,只知道大概是不列顛國王和皇帝這個頭銜按照繼承法比較麻煩,所以就不要這兩個頭銜了,直接起一個新的頭銜,新的頭銜就是專門為薇薇安製造的,神聖薇薇安。
本質上依然是不列顛皇帝。
當然從政治上來說,薇薇安要的是取消掉那一系列亂七八糟的頭銜,包括加拿大國王,澳大利亞國王這類,變成一個真正具備神性的頭銜,帝國聯邦的所有者。
是帝國聯邦屬於薇薇安,而不是薇薇安屬於帝國聯邦。
所有帝國聯邦的成員都必須對薇薇安宣誓效忠,這也就是當初為甚麼說君主和民族主義有著本質衝突的原因。
不過薇薇安實際想要的頭銜其實是彌賽亞。
可惜庇護十一世那個傢伙說甚麼都不給,只能用神聖薇薇安作為替代。
當然。
這麼做也不是沒有弊端。
以薇薇安的身份同時作為不列顛皇帝和德塔帝國皇帝,這會讓天主教和新教之間的平衡被打破,薇薇安現在沒時間處理宗教矛盾。
加上因為薇薇安加冕,那麼聖公宗的領袖就會空出來,這是個很糟糕的事情。
這種影響並不會向民族主義那般直接見血。
放在20世紀這個極端的時代洪流中,甚至不會驚起一絲浪花。
但也會隨著時間影響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工作,租房,日常等等差異越分越大。
只不過現在被薇薇安強壓了下來。
世界各國都對薇薇安表示祝賀。
比如墨索里尼就是第一個,最好到他們在中美洲修建的新城市訪問一下。
......
現在薇薇安還得先處理民族矛盾。
比如說。
先解決加冕儀式。
為了不引起宗教矛盾,所以進行加冕儀式的地方便選擇在了白金漢宮,所謂的王冠,權柄和球,也全部可以替換掉了,畢竟薇薇安的頭銜全部改了,屬於是違背祖宗之法了。
薇薇安是一席白色長裙,背後是長長地拖在地上的紅色加冕長袍,修長的脖頸上佩戴著藍寶石項鍊。
如果薇薇安稍微抬起手來的話,可以看見加冕長袍下的腋下。
纖細的手指上佩戴著一枚藍寶石戒指。
原本象徵權力的球和權杖被替換成了戒指,其實那個球叫國王的蘋果,象徵著世俗的權力,權杖則象徵教會的權力。
薇薇安端坐在鏡子面前。
侍女正在為薇薇安打理長髮。
只不過這個時候羅納德突然敲門闖入進來,理論上來說這個地方,他是不能進來的。
羅納德立刻來到薇薇安身邊。
“殿.....陛下,亨利·約瑟夫·尤金·古羅將軍發動了軍事政變。”
.....
聽到這個名字就可以明白。
這是一個高盧人。
1935年12月31日,也恰好是薇薇安的生日以及加冕的時間。
巴黎軍事總督亨利·約瑟夫·尤金·古羅將軍發動軍事政變。
巴黎全城戒嚴。
這個訊息直接把薇薇安加冕的訊息從頭條上趕下來。
瞬間轟動全世界。
上一次高盧的軍事政變還有追溯到1899年的2月政變。
如今三十六年過後第二次軍事政變再次爆發。
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而這場政變的起因是,高盧總理卡米爾·肖坦普斯的暴政,因為經過一系列的政治事件,導致卡米爾·肖坦普斯的政治傾向越發極端,比如強行鎮壓布列塔尼,北巴斯克,科西嘉的農民暴動,強行鎮壓了1934年的退伍軍隊暴動,強行沒收了教會財產,和強行國有化了一系列國有資本,以及一系列的威權統治。
但在德塔,阿美莉卡,不列顛經濟都在不斷修復時,高盧經濟居然沒有任何好轉,還在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
高盧人可以容忍暴政,但不能容忍無能。
至於發起軍事政變的古羅將軍,從1888年進入聖西爾軍事學院,在高盧各個殖民地作戰,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從巴爾幹打到西線,再從西線打到蘇俄,打掉了一隻右臂。打完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又被調去敘利亞,準備和阿拉伯人的戰爭。
可以說是從屍堆裡面爬出來的老將軍。
古羅將軍發起的軍事政變。
立刻招到了全世界的批評。
這也讓羅斯福腦闊痛,他非常清楚高盧的政治問題有多嚴重,但沒想到高盧居然會發生軍事政變,如果軍隊執政的話,他所透過的援法方案也會遭受到嚴重批評。
德塔外交大臣裡賓特洛甫則同樣表示批評。
當然對於德塔來說,所做的不過是拱火罷了。
義大利則表示不要吵,不要鬧,大家和氣生財,比如我們義大利就在中美洲帶給中美洲羅馬文明的道路上......
當然也沒人搭理義大利。
羅納德繼續向著薇薇安詢問道。
“我們需要做些甚麼嗎?”
“不,甚麼都不需要做。”
“您確定嗎?”
“讓外交處的人象徵性的譴責一下就可以了,還沒到時候。”
“是。”
....
.......
薇薇安的加冕儀式與巴黎政變同時舉行。
這算是比較熱鬧的一個新年了。
同樣熱鬧的還有波蘭和蘇俄。
當薇薇安宣佈加冕成不列顛皇帝之後,也讓波蘭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這幾天的停止進攻,也讓蘇俄方面好好休息一波,但對波蘭來說沒有關係,因為他們的鐵路快要修好了。
為了防止西方的進攻,蘇俄的鐵路標準和西方的標準是採用不同的款式,所以當波蘭進攻時,為了保證後勤,還得一邊打一邊修路。
蘇俄的戰爭動員需要半年的時間,現在還依然不夠。
而波蘭相比較的就是他們的人口少。
但不列顛提供的是源源不斷的後勤與彈藥,所以波蘭可以選擇更穩定的打法,就是不停地對基輔日夜不斷的狂轟濫炸,只要把基輔打成廢墟,一切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
當然。
他們可能不知道打成廢墟之後,巷戰更難打。
不過對於波蘭來說這些都無所謂。
就算是耗波蘭都足以把蘇俄耗死。
這一切。
來源於國際形勢的徹底改變。
以前是不列顛,阿美莉卡,德塔,高盧幾個爭霸,現在薇薇安成為了不列顛和德塔共主,也就代表著英德事實上的聯盟,哪怕是薇薇安自己不承認都沒用。
畢竟連皇帝之位都拿出來當做外交了,不列顛人和德塔人都預設兩邊,勉強,大概,可能算個兄弟關係吧。
這也是阿道夫打的算盤。
就算是德塔擴軍,也沒人找阿道夫的麻煩了,當阿道夫擴軍法案一出,德塔軍隊瞬間擴充到了150萬之多,都不需要開始徵,直接把一堆亂七八糟的軍事組織收進正式編制內即可。
原本搖擺不定的國家,也開始紛紛向著不列顛靠攏。
但現在不列顛人的心態不同了。
就算這些國家求著加入帝國聯邦,不列顛人都不樂意,第一反應就會是哪裡來的臭非洲人,來倫敦要飯了。
某種意義上側面說明不列顛的福利待遇確實好。
這種待遇也影響到整個帝國聯邦,比如說帝國聯邦內的公司福利算不列顛本土最差的,但就是這個最差的,都是很多國家都想不敢想的高度。
...
而高盧這邊。
伴隨著古羅將軍發起的政變,古羅將軍希望貝當元帥出任接管新的政府,但遭到貝當元帥的拒絕。
肖坦普斯政府流亡到里爾,對於肖坦普斯政府來說,自然有應對軍事政變的方法,肖坦普斯政府立刻要求其他地區的駐軍立刻幫他們奪回巴黎,其他地區的軍隊立刻表示答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於軍隊來說是有軍隊的規則,古羅將軍在軍隊中聲望非常高,誰第一個站出來攻擊古羅將軍,那就會陷入不義之地,所以誰也不願意第一個出動。
肖坦普斯政府也知曉這一點。
立刻在全國範圍內發起了大罷工。
左翼聯盟和高盧工人總會同意了肖坦普斯政府的要求,軍政府建立對左翼聯盟來說都不想看見,於是,在古羅將軍政變三天後。
高盧總罷工開始。
巴黎斷水斷電斷氣,公共服務全面癱瘓。
一週後。
貝當元帥致電古羅將軍。
1936年1月11日。
古羅將軍宣佈撤出巴黎。
1936年1月12日。
高盧大罷工結束。
1936年1月13日。
古羅將軍殉國自盡,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1936年1月15日。
巴黎爆發反肖坦普斯政府大遊行。
1936年1月20日。
肖坦普斯政府辭職。
...
這場高盧新年政變,彷彿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持續了連一個月都沒到,傷七人,死亡人數僅有一人,那個人就是古羅將軍。
從結果上來看這似乎只是換了一屆政府。
對高盧來說換個政府基本屬於日常的事情。
但對於高盧人來說這是一場高盧的巨大悲劇,代表著高盧的社會被徹底撕裂。
高盧極右翼火十字黨領袖弗朗索瓦·德·拉羅克上校發表講話。
如果有人想再來一次大革命。
那就來試試看誰的鍘刀更鋒利吧。
必須有人要為古羅將軍的死償還。
必須!
.....
肖坦普斯政府倒臺之後,由右翼政府塔爾迪厄接任,但不管左翼還是右翼,都已經無法撫平留在這片土地上的巨大創傷,因為軍事政變導致高盧的社會動盪,資本家已經開始預警了。
所帶來的結果就是大量資本外逃,進一步加劇高盧國內的經濟危機。
這也讓新上任的塔爾迪厄政府。
不得不一邊譴責前肖坦普斯政府,一邊使用更加激進的方案,比如說將軍費上調到生產總值的30%,將黑人引進到國內解決一些低等工作,實際上就是充當奴隸使用。
他必須要保證高盧明面上還像那麼回事。
至於底子。
正如高盧學者們所說,高盧正在經歷一場1789年的輪迴,必須要有人為高盧的現狀付出代價,至於這個人是誰?是肖坦普斯嗎?不,他上任的時候高盧的情況已經很糟了。
可不管是誰,必須要有人付出代價。
而與高盧緊鄰的西班牙。
他們已經處在內戰的懸崖邊上了,這意味著高盧也可能會被拖入一場無法擺脫的戰爭當中去,世界大戰的影子已經在若隱若現了。
當然。
對於德塔來說其實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高盧把馬奇諾防線給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