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八強!
不列顛。
倫敦。
冬宮。
薇薇安正端坐在冬宮的庭院中,身上還是那件黑色露肩毛衣,面前擺放著內閣呈上來的紅盒子檔案,如果非要說有甚麼不同的話,大概就是此時的冬宮院子中多了一位少女。
赫爾加在冬宮生活的還不錯。
原本冬宮眾人都以為赫爾加是那種比較難相處的小公主,因為赫爾加與薇薇安,與愛麗絲都不同,她是真正屬於象牙塔裡的公主,威廉二世的外孫女,不倫瑞克大公的女兒,漢諾威公主。
實際相處的還不錯。
這倒不是說赫爾加沒甚麼架子和體恤他人,而是赫爾加太過明媚,良好的出身環境讓她不知道人世間的悲傷為何物,也帶給她良好的家教,所以很難有人討厭她。
因為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的軍官開學時期,為1月,5月,9月,赫爾加已經錯過了1月的時間,只能等5月,本來可以靠關係進去的,但正是因為身份問題,才不能依靠關係。
赫爾加必須做的比一般人做的更好,因為她是薇薇安的侄女。
不過看著在庭院中練劍的赫爾加。
薇薇安無奈地說道。
“你是之前完全沒有參加過軍事訓練嗎?”
“誒?小姑姑,你怎麼知道的?”
赫爾加穿著一身骷髏驃騎兵的制服,這是德塔帝國曾經最強的騎兵軍團,帝國元帥麥肯森就一直穿著這身,不過赫爾加身上這身明顯有點不合適,一眼就能猜出來這是拿的她母親維多利亞·路易斯公主的制服。
“你體力不行,下盤不穩,反應遲鈍,沒一個動作像樣的。像你這樣的,扔去索姆河活不過一天。”
“我的劍術老師可是不倫瑞克最好的劍術大師,他說我....”
“你甚麼軍銜?”
“在同齡人中我的劍術可是....”
“你甚麼軍職?”
“就連母親都說我....”
“你參加過甚麼戰役?”
“我.....”
赫爾加無話可說。
要說怎麼指揮戰爭,薇薇安可以說不熟,但如果說怎麼才能從戰爭中活下來,那沒有幾個人可以說比薇薇安強。
“好吧,我的母親不讓我去軍校,我能到這裡來,還是外公允許的。”
“戰場和劍術是兩回事,在戰場上可沒人和你比拼劍術,你要去的是軍官學校,不過在那之前,你應該想辦法怎麼帶著你計程車兵從戰場上活下來,而不是去當一個花瓶。”
“你的意思是說,我得從頭開始訓練?”
“回答正確。”
“這種事情不要啊,我練了這麼多年的劍,你突然跟我說沒用,我很難接受的好吧。”
“那你想上戰場的時候,別人不准你上前線,並且在背後說你給霍享索倫家族丟臉嗎?”
赫爾加不由握緊了拳頭。
“好吧,小姑姑,那我該怎麼做?”
“讓女僕們為你準備一個包裹,揹著它,繞西倫敦跑一圈。”
“就這樣?”
“就這樣。”
“可這又有......”
“你是甚麼戰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赫爾加回到冬宮裡面去收拾東西了。
薇薇安也終於可以清靜一下了。
要知道赫爾加還得在冬宮呆好幾個月呢。
不過也看得出來,赫爾加是真的完全沒有經過正式的軍事訓練,估計去參加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的面試都難過,但薇薇安教的確實是有用的。
在西線那種傾斜炮火的戰場中,古老的劍術幾乎失去任何作用,對於西線士兵來說,最簡單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跑步這種有氧運動。
戰爭是一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
十幾個小時的對峙與奔襲是家常便飯。
當然。
僅僅是這樣還是不行的,還有給赫爾加專門找了一個教練來負責赫爾加的軍事培訓,這大概就是有錢人和普通人的差距,同樣都需要去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面試,赫爾加有著整個帝國最頂端的教練,為赫爾加量身打造的訓練方法,來確保赫爾加透過面試。
.....
1934年的世界盃和赫爾加的開學,都在五月份。
如果按照一般歷史程序。
不列顛其實壓根沒有參加1934年世界盃的。
這個情況是因為世界大戰結束後,民族主義的浪潮被挖掘出來,導致不列顛足球總會拒絕和戰敗國一起參加比賽,這個時間一直持續了幾年,後來慢慢修復了,但在1927年,國際足聯和不列顛產生了一個衝突。
就是非職業球員在舉辦國參加比賽時,將會獲得一筆誤工費。可在不列顛職業化已經相當完善了,所以不列顛不支援這個規定。
在1928年阿姆斯特丹奧運會時期,國際足聯在未提前通知的情況下,強行推行了誤工費制度,導致不列顛第二次退出國際足聯。
但現在是二般。
因為薇薇安是首相,薇薇安代表著政治正確,所以國際足聯也怕薇薇安摻和進來,所以和不列顛足球總會進行多次協商,讓不列顛足總會掙得了面子,國際足聯掙得了裡子。
作為歐洲最強大的幾隻球隊之一(英格蘭自認為),這場大戰將成為帝國榮光的證明。
因為薇薇安會親自到場。
不過薇薇安壓根就不抱有甚麼期待。
果然。
在八強的比賽當中,不列顛隊被德塔隊打了個3-1,這直接讓不列顛國內爆炸,英格蘭足球隊也被痛批為不列顛之恥,特別是還在公主殿下的注視下輸給誰不好,哪怕你輸給奧地利也行啊。
還輸給德塔?
德塔首相阿道夫高興地在發表講話,稱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讓不列顛人民不要在意。
只是在不列顛人民看來,這就是站在臉上輸出了。
英足總會裁判查爾斯·愛德華·薩特克利夫更是對著英格蘭球隊痛罵。
英格蘭隊是臉都丟乾淨了,喬治·馬累本來在後衛的位置上幹得好好的,你讓他當前鋒了,他能當得了嗎?當不了!
對薇薇安倒是無所謂。
薇薇安總不能真指望英格蘭隊給自己拿個冠軍回來吧?
只要一開始不抱有希望。
就不會失望。
看著義大利和奧地利的半決賽,薇薇安和墨索里尼一起坐在觀眾席上,纖細的手指託著下巴。
“墨索里尼先生,您覺得那邊會贏呢?”
“這還需要問嗎?毋庸置疑義大利會獲得最終的冠軍。”
墨索里尼雙手抱胸,雙腿開啟,非常霸氣地說道。
“您在足球上面新增的政治元素太多了。”
“這只不過是我的球員為他們的祖國感到驕傲而已。”
“哦,是嗎?”
薇薇安側過頭來看向墨索里尼。
“我聽到一個訊息,據說您打算讓您的球員在贏或者死當中選一個,簡而言之,如果您的球員沒有贏下來,您就打算以處死他們來作為威脅。”
“造謠!這純屬造謠!殿下,我可是諾貝爾和平獎的獲得者!”
“最好如此,墨索里尼先生,如果您真的這麼做,我就把您的腦袋給擰下來。”
說完。
薇薇安就起身離開。
只留下墨索里尼尷尬地坐在原地。
義大利。
羅馬。
威尼斯宮。
砰!
墨索里尼重重地將足球砸在地上,憤怒地罵道。
“她以為她是甚麼東西啊?看在曾經她在世界大戰的關係上,我給她幾個面子,現在她還想蹬鼻子上眼過來威脅我,遲早有一天我會....”
“羅馬帝國的奧古斯都陛下,會帶領他的戰士,踏上那個小島,將他們的公主給奪走。”
站在一旁的年輕漂亮女性,一邊抽著女士香菸,身上一件奢華的大衣,一邊靠在桌子上說道。
她是墨索里尼的情婦。
克拉拉·佩塔奇。
“對!”
“還要將他們的公主按在床上,狠狠地教育她,讓她知道究竟是誰才是真正的奧古斯都。為了展示奧古斯都的仁慈,您將不計較她的過錯,還準備和她結婚,世間所有的榮光都歸屬於您。”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克拉拉,別擔心,我不會棄你不顧的。”
“那要不我去內閣讓他們制定一份戰爭計劃。”
女性半帶著揶揄說道。
“那就不用了,咳咳咳,現在還沒到時間。”
“我偉大的奧古斯都陛下,您未免慫的也太快了。”
墨索里尼無奈地坐在沙發上。
“算了,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一個大男人不跟她這個娘們一般見識。”
女性都忍不住笑了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此時的義大利和不列顛的實力差距,有那麼一點點小大。
雖說薇薇安把墨索里尼給遏制住了。
但義大利隊依然取得了世界盃的冠軍,在硬實力方面義大利還是有足夠的說服力的。
....
不過這個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
巴拉圭和玻利維亞戰爭結束。
在玻利維亞的戰績並不理想的情況下,漢斯將軍被緊急召回了柏林,然後就被阿道夫一通臭罵,為此德塔戰爭部直接派人以參謀的名義去輔助漢斯將軍過去。
是個小有名氣的年輕一代。
帝國元帥興登堡的侄子,第三國防軍的參謀長,上校軍銜,叫。
弗裡茨·埃裡希·喬治·愛德華·馮·曼施泰因。
如意料的一般。
德塔願意派出一個上校親自前往督戰,已經是德塔莫大的賞識,這就是帝國與小國之間令人絕望的巨大差距。
比起玻利維亞勝利這件事本身。
這兩個國家誰贏誰輸,對於歐美來說,那完全是無足輕重。
世人更在乎的是這兩個國家背後的帝國博弈。
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
玻利維亞政府直接驅趕走格蘭查科地區的阿美莉卡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然後發表通告,說邀請不列顛皇家石油過來勘探和開採。
就算是傻子也清楚這背後是德塔在操控。
這還沒完。
德塔繼續宣佈,將德塔在中美洲收購的所有產業全部轉移到薇薇安的名下。
這下直接讓全世界蚌埠住了。
當舔狗也不是這麼當的吧,這不僅僅是全世界對阿道夫無法理解,就連德塔國內都對阿道夫不理解,就算英德關係交好,也不至於這麼把東西全部送給不列顛吧。
但阿道夫不以為意。
只是表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帝國,這也沒辦法,就連威廉二世都表示支援了,阿道夫在德塔可是有著近乎絕對的支援率。
這件事的結果也代表著阿美莉卡在拉丁美洲的影響力被大幅度削弱。
讓羅斯福不得不考慮低下頭來和高盧再談談。
....
只是最受傷的居然是墨索里尼。
因為當阿道夫宣佈將德塔在中美洲購買的產業送給薇薇安之後,薇薇安也斷掉了義大利在中美洲的所有貸款,當失去貸款之後,也就意味著義大利根本無法繼續維持在中美洲的角逐。
如果說墨索里尼沒有預料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可能薇薇安和阿道夫在背後有交易,但沒想到阿道夫這個舔狗做的這麼徹底。
這讓墨索里尼性格再好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衝去找到好在羅馬的薇薇安。
砰!
墨索里尼雙手拍在桌子上。
“薇薇安!你就是對待你的盟友的嗎?不,我們都是世界大戰的戰友,你的行為是士兵絕對不能容忍的背叛!”
“我怎麼背叛您了?”
“不要在我面前裝無辜了,你是把義大利推向阿美莉卡!這將會是一個愚蠢的決策!”
薇薇安無奈地聳聳肩。
“您是指我沒有給您貸款的事情?”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取消貸款,是因為不需要貸款了,墨索里尼先生,您已經獲得勝利了。”
“甚麼意思?”
薇薇安伸出纖細的手指。
將一份檔案遞到了墨索里尼面前。
墨索里尼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接過檔案,然後開啟看了起來,接著表情慢慢呆在原地。
檔案內容很簡單。
薇薇安在中美洲的所有產業轉移給義大利政府。
換言之。
義大利贏下了中美洲。
墨索里尼轉過頭來,情不自禁地更換了稱呼和語氣。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您不想要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如今的局面是義大利,阿美莉卡,德塔三分中美洲,而德塔將屬於自己那部分送給了薇薇安,薇薇安又送給了義大利,也就相當於義大利持有了絕大部分中美洲土地。
從結果上來說,義大利已經贏了。
墨索里尼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其實薇薇安給墨索里尼,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主要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是薇薇安壓根不想碰中美洲的事情,那塊地方臺複雜了,薇薇安沒那麼精力去照顧那麼多的地方。而義大利是個比較好的選擇,看看厄利垂亞就知道了,因為實在太窮了,所以把厄利垂亞這種破地方都當做自己國土來建立。
而如今中美洲那塊真正意義上流著奶與蜜的土地,擺在義大利麵前,那義大利是無法解決的。
第二個原因則是政治原因,所有人把阿道夫當成薇薇安的舔狗。
薇薇安可不能這麼想,阿道夫確實是個瘋子,在他眼中帝國與那大而無當的理想便是一切,他就算怎麼對薇薇安示好,本質上的東西仍然無法改變,所以薇薇安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防著阿道夫。
以及最重要的,墨索里尼比阿道夫好控制。
墨索里尼想要的東西簡單多了。
他就是想當奧古斯都而已,其他所有的,不過是一種工具而已。
“最近這段時間,我聽說您似乎對我有那麼點點不滿。”
“絕對的謠言!世人誰不知道我與殿下的盟友關係,義大利永遠忠誠於他的盟友!”
“可我並不怎麼喜歡您的理論,墨索里尼先生,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好說,好說,我可是諾貝爾和平獎的獲得者!”
...
本來墨索里尼想拿這件事嘲諷一下阿道夫的。
但冷靜下來思考一下。
墨索里尼反而察覺到了不對勁,阿道夫願意這麼做,薇薇安這麼快就做出反應,就代表著這件事很可能是德塔和不列顛早就做出的決定,義大利說不定不知不覺間就成了其中的刀子。
理論上來說墨索里尼是不能接受薇薇安的贈予,這意味著在很多方面,都要受到薇薇安的鉗制,更重要的是墨索里尼怕這其中有更深的含義。
但是。
那可是中美洲啊。
是比厄利垂亞好到不知道甚麼地方去了,一個富得流油的土地啊,讓墨索里尼放棄,那不如讓墨索里尼去死。
沒辦法。
墨索里尼只能放棄這個嘲諷阿道夫的好機會。
只能稱由他來代為管理中美洲這個地區。
要好好替中美洲的人民驅趕掉聯合果品這群資本家!
.....
對於薇薇安來說。
自己過來羅馬,當然不是為墨索里尼這個傢伙,而是為了教會,不同教派之間的矛盾可比其他之間的矛盾深刻的多,那不是文化不同,而是異端。
而在這場即將開始的世界大戰中。
給每一個角色找到合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