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關於薇薇安的親戚
看著面前的黑髮少女,不得不說是長得相當漂亮的,但最重要的是給人一種很明媚的感覺,而不是白廳那種一群死氣沉沉的氛圍。
不過少女說的侄女倒是給薇薇安整不會了。
畢竟薇薇安的親戚有那麼一點點小多。
哪怕光是威廉二世的後代,薇薇安的親哥哥就足足有六個,還有喬治五世一脈,還有七大姑八姨都可以算作薇薇安的侄女。
威廉二世雖然說薇薇安的身份被告知給了親人,威廉皇儲知道很正常,但薇薇安不相信威廉二世會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一個小屁孩,所以面前這個少女更大的可能是喬治五世一脈。
當然。
這樣猜測實在是太麻煩了,還有更簡單的方法,比如說。
直接問。
“您是?”
“那個....其實我也是漢諾威公主,我叫赫爾加·路易斯·馮·漢諾威。”
好吧。
這是正統的漢諾威公主。
和薇薇安這種強行要了一個頭銜是不一樣的。
關於不列顛,普魯士,漢諾威之間的關係有那麼一點點小複雜。
“你的母親是維多利亞·路易斯公主嗎?”
“是!”
名為赫爾加的漢諾威公主高興地回答道。
大致關係是這樣的。
喬治五世和威廉二世是表兄弟,因為威廉二世的母親是維多利亞長公主。而維多利亞女王因為女性的原因,放棄了對德塔境內漢諾威的繼承權,但漢諾威和不列顛的聯絡一直都在。
後來普魯士強行併入了漢諾威,導致霍享索倫家族和漢諾威家族的關係一直很僵,一直到1913年,不倫瑞克公爵,說簡單點也就是漢諾威王國沒了,只能當公爵了。
不倫瑞克公爵和威廉二世的女兒,薇薇安的姐姐,維多利亞·路易斯公主結婚。
算是勉強修復了霍享索倫家族和漢諾威家族之間的裂痕。
而面前的少女。
就是威廉二世的外孫女,薇薇安姐姐的女兒。當然,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從喬治五世那邊算起,還是從威廉二世這邊算起,都可以算是薇薇安的親戚。
就是從喬治五世那邊開始算的話,有那麼一點點費腦子。
薇薇安大概知道面前名為赫爾加的少女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但霍享索倫家族派她來跟自己套近乎,那不管怎麼看都是正確的。
“那赫爾加公主來找我是有甚麼事情?”
“別這麼生疏嘛,姑姑,叫我赫爾加就好了。”
薇薇安無奈。
“好吧,赫爾加,你來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不是我,是我的外公,那個......我要去倫敦留學,他希望你當我監護人....實在不行,給我個地方住也可以。”
啪——
薇薇安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也不知道威廉二世到底想幹嘛?
“我可沒時間照顧你,赫爾加,我送你去肯辛頓宮住吧。”
“不要啊,我可不想去那個地方,小姑姑,請讓我和你一起住吧,拜託了,以前漢諾威不都是住在那裡的嗎?”
赫爾加不願意去肯辛頓宮的原因說簡單點也好理解。
因為肯辛頓宮住著奧爾巴尼公爵夫人海倫娜公主,阿斯隆伯爵夫人愛麗絲公主,米爾福德黑文侯爵夫人維多利亞,用愛德華八世的話來說就是,肯辛頓宮就是阿姨窩。
用赫爾加的話來說應該是奶奶窩,讓她住在那種地方,她會瘋掉的。
薇薇安腦闊痛。
大概可以看出來赫爾加並不參與權力鬥爭來,威廉二世也不會真讓赫爾加來當間諜,以赫爾加的年齡來說,那純屬是副作用,威廉二世就是單純把赫爾加放在薇薇安身邊。
老實說,讓冬宮再住個人進去並沒有甚麼,因為冬宮的那麼大。
只不過薇薇安可不信赫爾加只是單純地找個地方住。
那肯定要給薇薇安惹麻煩。
最重要薇薇安還不好拒絕,從國際上來說,這是德塔向著不列顛示好的一種方式。對於皇室來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曾經的不倫瑞克公爵就是在不列顛國王喬治四世監護。
“好吧,赫爾加,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快十七了。”
“那你報的是甚麼學校?帝國理工?還是?”
“桑赫斯特。”
薇薇安扶額。
桑赫斯特的全名是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如果薇薇安沒猜錯的話,威廉二世會給予赫爾加新的頭銜,和在軍官中非常高的身份,來象徵著威廉二世的重視。
當然也會要求喬治五世重新授予赫爾加,不列顛公主的頭銜。
其實本來是有的。
作為漢諾威公主,或者說漢諾威家族一直都有不列顛王室頭銜,不過在1914年,不列顛和德塔發生了一些小衝突。
漢諾威家族又支援德塔。
導致1917年的頭銜剝奪法,把漢諾威家族的不列顛頭銜給剝了。
理論上來說要回來也可以。
所以這件事就變成了。
德塔皇帝威廉二世將自己的外孫女兼漢諾威公主赫爾加,送到了不列顛公主兼首相處寄養,這就是典型的皇室外交手段,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可以達成聯姻。
只不過這個就有那麼點困難了,所以只能選擇這種退而求其次的辦法。
這也是薇薇安最沒辦法的地方。
像這種皇室,理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足夠腦闊痛了。
薇薇安也懶得去摻和。
“如果你來參加我的課程,不去醫學院,反而要去軍事學院嗎?還是說你外公強行要求的。”
非醫學院學生知道西姆斯體位可能正常,但能準確說出西姆斯體位,那就屬於門外漢完全不清楚的級別了。
“沒有,是我自己決定的。”
“戰爭和做醫生是兩個概念。”
“其實小時候我聽說過姑姑你的故事,所以我也想當一個醫生。不過隨著我慢慢長大,我開始意識到德塔必須再次迎來一場戰爭,我問過我的父親,問過我的外公,他們並沒有給我直接的回答,但我其實是明白。所以我決定改成去軍事學院,我可以為德塔人民做到更多。”
赫爾加握緊拳頭堅定地說道。
她還太年輕,年輕的並不知道戰爭意味著甚麼。
薇薇安並不打算教育赫爾加。
有些東西不親身體驗永遠不知道,就算是反戰的作品再多,但實際上還是有人鼓吹戰爭。
“那你確定要跟我倫敦嗎?如果去了的話,你以後就很難回來了。”
“嗯!我覺得在您身邊可以學到更多有用的知識!”
“那好吧,如果你想跟我一起走的話,就去跟你的父母告別吧,我三天後就會啟程,你也可以選擇自己過來,到時候直接去冬宮就可以了。”
“那我先去跟我的母親說說?”
“好。”
“那我走了,小姑姑!”
說完。
赫爾加就高高興興地離開,在走到一半時,就忍不住轉過身向著薇薇安揮手示意。
天真的就像是童話裡的公主。
薇薇安是隻有外表像。
赫爾加才是真的象牙塔裡面的公主。
待到赫爾加離開後。
薇薇安彷彿自言自語地說道。
“給我調查一份她的資料。”
“是。”
....
......
赫爾加的資料如同預料一般的簡單。
不倫瑞克公爵和維多利亞·路易斯公主的女兒,從小生活在布蘭肯堡當中,學習成績很優秀,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任何了,可以說是的的確確那種不諳世事的公主。
既然如此,那讓赫爾加住在冬宮也沒有甚麼關係,薇薇安還不至於容不下一個小孩子。
三天後。
赫爾加就屁顛屁顛跟著薇薇安回倫敦了。
薇薇安讓赫爾加先去棟公寓。
自己先得去一趟白金漢宮。
之前去見了威廉二世,現在不去見喬治五世怎麼都有點說不過去。
倫敦。
白金漢宮。
喬治五世不同於威廉二世,這不是某種方面不同,而是指身體狀況,威廉二世的身體還算健康,喬治五世的身體狀況已經非常糟糕,因為抽菸患有慢性支氣管炎,後來又患上了嚴重的敗血症。
大多數時間喬治五世只能躺在床榻上,而敗血症也給喬治五世帶來嚴重的痛苦,理性地來說安樂死可能是喬治五世最終的歸宿,但作為國王他不能這麼做。
“咳咳咳咳....”
當看見薇薇安時,喬治五世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薇薇安立刻走到喬治五世的身旁,輕輕拍著喬治五世的後背,然後給喬治五世遞上一杯水,這樣喬治五世才略有好轉。
“你這次去見威廉二世的時間....有點長.....”
“我還以為您會首先跟我談談波蘭的事情呢?”
薇薇安笑了笑。
“我最開始給了你十年的時間,但是....我可能已經沒有時間了。”
“如果您痛的實在受不了的話,我會給您注射安樂死。”
“我的確該死....但是....帝國的國王...沒有自殺的....更不能讓你來殺死我...”
薇薇安無奈坐在喬治五世的身側。
讓喬治五世躺在床榻上。
“您太在意這些了。”
“我必須在意。”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
“我...威廉二世和我談過,其實我也不知道以甚麼心態去面對他,就像您無法和他達成和解,我也沒法跟他達成和解。至少有一件事是不會變得,我是不列顛的女兒。”
“你恨我嗎?薇薇安。”
“我並不厭惡您將我送去給拉克瑟姆伯爵,對我來說,在那裡我很幸福。”
“那....咳咳咳咳...你要去戰場?”
“和這個並沒有關係,想去戰場是我作為醫生想做的事情罷了,您沒必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別恨...你的母親,是我強行把你從她的身邊帶走的。”
薇薇安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我甚至從來沒見過她,她已經去世很久了,您這話讓我根本回答不了。”
“我想我快去見她了。”
薇薇安的母親就是喬治五世的妹妹,那是一個一生未婚的女人,說實話,薇薇安完全不瞭解她,不過這件事薇薇安說謊了,因為在小時候,有個女人總是來偷偷看薇薇安。
就算是以愛麗絲的智商程度,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
不過那個女人突然很久沒有再來。
後來薇薇安才知道那個女人,也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去世了,如果要說薇薇安完全沒有落寞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到現在為止,薇薇安連那個女人長甚麼樣都忘記了。
“那您可以轉告她,我沒有恨她。”
“這是實話嗎?”
“不重要了。”
是不重要了。
喬治五世仰頭看向天花板。
上一個時代的已經過去,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殘留正在慢慢死去,而新的世界大戰將由薇薇安作為主導,喬治五世和威廉二世都會死去,只不過一個早一個晚而已。
以他們的時間來說,很多東西的確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薇薇安。”
“嗯?”
“你....必須改信。”
“這麼說您已經打算把王位給我了?”
“只要你點頭,它現在就是你的,但你必須改信。”
根據嗣位法來說薇薇安想要名正言順地繼承不列顛王位,那就必須改信,因為薇薇安是羅馬天主教的修女,嗣位法可不允許天主教信徒當國王。
除非薇薇安試圖更改嗣位法,這對薇薇安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但顯然薇薇安不會這麼做。
薇薇安不會同意。
喬治五世一開始就知道,薇薇安想要的更多,依靠聖公宗是不可能滿足薇薇安的野心。
“我知道您在想甚麼。但是,我拒絕!”
“如果我不給你詔書,你會和愛德華起衝突。”
喬治五世無奈地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愛德華才是不列顛第一順位繼承人,除非喬治五世重新擬定一份繼承人詔書,那麼薇薇安就可以合法的繼承不列顛。
“我繼承不列顛的一切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我不希望你們產生衝突。”
以薇薇安在不列顛的聲望來說。
確實不需要管嗣位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薇薇安願意,那薇薇安就可以直接修改法律正式成為皇帝,只不過薇薇安不願意這麼做罷了。
而這必然會和愛德華起衝突,以愛德華的智商來說,顯然沒法和薇薇安競爭。
但作為國王的喬治五世來說。
他自然是不願意看見薇薇安和愛德華兩兄妹之間起衝突。
“放心吧,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哥哥。”
....
......
當薇薇安從白金漢宮離開之後。
薇薇安也必須為喬治五世的離世做好準備了,接下來等待薇薇安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世界局勢已經來到臨界點,在上一次世界大戰中,薇薇安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修女。
而這一次。
薇薇安將作為這場世界大戰主導者,以及開啟者。
新的波蘇戰爭將成為這場最極端,最絕望,最瘋狂的時代開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