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讓他裝到了
薇薇安在匈牙利加冕這件事屬實在全世界炸開鍋來。
君主和攝政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薇薇安加冕為匈牙利女王,哪怕是薇薇安完全不干涉匈牙利的內政,但也同樣意味著匈牙利王國的所有臣民都得對薇薇安宣誓效忠。
這嚇得各國開始立刻查薇薇安和奧匈帝國末代君主卡爾一世的關係。
不能說是親密無間吧,只能說是十八杆子都打不著。
無論是從喬治五世算還是從威廉二世算。
如果從喬治五世開始算的,喬治五世是阿道弗斯親王的外孫女婿,阿道弗斯親王是獅子亨利的重重重重孫子,獅子亨利則是阿基坦女公爵的女婿,而她的外孫女婿則是西班牙的海梅一世,奧匈帝國的卡爾一世則是海梅一世的後代。
如果從威廉二世這系開始算的話,其實和喬治五世是一樣的。
真要按繼承關係算的話,大概需要排的有些遠。
可這個時候就要說了,威廉二世有名正言順對奧地利的繼承權,奧地利則自然有對匈牙利的宣稱,既然威廉二世有,那薇薇安作為漢諾威公主,那就自然有。
當然。
這個並不重要,畢竟這套體系,各國王室自己都理不清楚,更何況對於普通人來說。以歐洲各國國王隨便挑的狀況來說,對匈牙利人來說在乎的並不是這個。
薇薇安當國王其實挺好的。
好個錘子啊。
匈牙利人可以接受薇薇安成為匈牙利女王,但不能接受羅馬尼亞公主兼攝政王作為匈牙利女王,只不過還沒等匈牙利遊行抗議。
最先轟動的反而是不列顛本土。
倫敦爆發了大規模抗議遊行,嚴格反對薇薇安在匈牙利加冕,反對理由也很簡單,我們不列顛的公主,跟你們匈牙利有甚麼關係?如果真加冕成匈牙利女王。
那以後介紹的時候,是不列顛公主在前面,還是匈牙利女王在前面?還是羅馬尼亞公主在前面?
不過在當匈牙利極右翼也爆發大規模反對遊行之後。
要求薇薇安滾回不列顛。
不列顛立刻反過來了。
表示匈牙利都是一群甚麼無君無父的刁民?竟敢對至高無上的薇薇安公主如此僭越?我們的薇薇安公主到你們匈牙利來,你們匈牙利人不感恩戴德,一步十叩首就算了,還敢反對遊行?
嚴懲!
必須嚴懲!
一定要將這群刁民繩之以法。
......
這場薇薇安加冕匈牙利女王和羅馬尼亞攝政王的訊息,被不列顛人民和匈牙利人民的大規模抗議給吸引住了全部目光,羅馬尼亞本來也反對的,不過看著匈牙利和不列顛,一下子尬住了。
而這件事對於歐洲各國來說。
想要譴責,但也找不到譴責的理由,最多譴責薇薇安強行干涉內政,可薇薇安都加冕了,這算哪門子的干涉內政。
原本作為最大譴責派的應該是德塔,畢竟這個位置是屬於威廉二世的。
可德塔都沒話說,讓其他國家很難有話說。
反而最大譴責的是西班牙國王阿方索十三世。
阿方索十三世痛批薇薇安這是對君主制的褻瀆。
之所以阿方索十三世這麼痛批薇薇安,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西班牙嚴重混亂,他的王位已經維持不下去了。第二個原因就是他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薇薇安把匈牙利給佔了,誰不知道薇薇安會不會把西班牙王位也給佔了?
這兩相疊加起來,阿方索十三世自然要嚴格反對薇薇安。
不過因為西班牙實在沒甚麼話語權。
也沒人把阿方索十三世的話當回事。
對於薇薇安來說。
其實不列顛和匈牙利國內的遊行,薇薇安並不怎麼在意,遊就讓他們遊唄,自己又不是甚麼暴君,還禁止人民遊行了。
只要別耽誤工作隨便折騰。
當帝國聯邦服務機構的資金注入時,必然要重新啟動匈牙利的工業,恢復匈牙利的內需。
但也有一個問題。
比如匈牙利不斷壯大的極右翼,對薇薇安的反對聲也最大,極左和極右總是令人厭惡的,怎麼解決匈牙利極右是個比較麻煩的問題。
不過這個時候。
前黑海軍團,現北方司令部查爾斯·哈靈頓將軍來到薇薇安面前。
說他來解決匈牙利的問題。
老實說軍隊干涉政治是非常不好的事情,特別還是哈靈頓將軍陸軍的身份,在很多時候都應該避嫌,但哈靈頓將軍從來不在乎這些,他也不向薇薇安要一兵一卒。
思考再三之後。
薇薇安還是同意了。
因為哈靈頓將軍也是個極端魔怔人,用魔怔人來對付魔怔人,那確實是個比較好的選擇。
......
........
1931年3月1日。
匈牙利。
布達佩斯。
此時的布達佩斯還在舉行著大規模的示威遊行,來反抗薇薇安來繼承匈牙利女王,不過名義上喊的是拒絕羅馬尼亞攝政王,也就是說只要薇薇安放棄羅馬尼亞公主頭銜,匈牙利人還是可以商量的,也不敢正兒八經地公開反對薇薇安。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鋼鐵巨獸般的蒸汽火車抵達布達佩斯。
伴隨著黑馬從火車中走出來。
哈靈頓將軍翻身上馬,他身穿著一件黑紅色的軍裝長袍,腳踩黑色馬靴,胸前佩戴著一連串的勳章,這是薇薇安成為首相之後,軍隊改制之後的將軍軍服,總之就是不惜一切就是為了突出帥。
融合十九世紀之前紅杉軍和古老的騎士風格,變成了如今暗紅色的色調。
哈靈頓將軍一手接過副官遞過來的旗幟。
帝國聯邦的旗幟。
通體藍色的旗幟,上面只有一個地球模樣的圖示,與哈靈頓將軍身上暗紅色的軍裝以及黑馬,形成鮮明的對比,也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刺眼。
哈靈頓將軍一手舉著巨大的旗幟,一手握著韁繩騎馬走向布達佩斯。
當身騎黑馬的將軍抵達布達佩斯時。
與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形成鮮明對比。
哈靈頓將軍那身不列顛將軍制服與帝國聯邦旗幟在布達佩斯大街上異常顯眼,當哈靈頓將軍這麼走在大街上時,說是震懾也不為過。
人群中立刻爆發了騷亂。
哈靈頓將軍目光敏銳地掃過人群,作為參加過布林戰爭,世界大戰,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將軍。
他一拉韁繩向著人群中間行去。
人群自然向著哈靈頓將軍分開。
接著人群爆發更大的騷亂,向著哈靈頓將軍高呼滾出匈牙利。
Nem!
Nem!
雖然喊的是很大聲。
但實際上也沒有一人真的敢靠近哈靈頓將軍一步,只敢對著哈靈頓怒吼,可惜滿朝公卿日罵夜罵,能罵死哈靈頓乎?甚至都不敢明著面罵薇薇安。
如果罵薇薇安的話,那來的就不是哈靈頓將軍,而是那兩萬黑海軍團了。
在布達佩斯遊行人群的圍觀中。
只能看著哈靈頓將軍一人一馬一旗,穿過塞切尼鏈橋,直達布達佩斯王宮。
跨過多瑙河之後。
哈靈頓將軍拔下插在路邊的匈牙利王國旗幟,一路抵達布達王宮的最頂。
同時將匈牙利王國和帝國聯邦旗幟插了上去。
算是給足匈牙利面子了。
.........
伴隨著哈靈頓將軍來這麼一出。
遊行也遊不起來了。
變成匈牙利各大報社互斥匈牙利極右翼的無能,在哈靈頓將軍到來時,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是給羅馬尼亞看笑話,是給全世界看笑話!
屬實是丟臉丟到家了。
都這麼丟臉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反對了,別人都騎你臉上來了,遊行還有甚麼意義?
倒是讓哈靈頓將軍成為最耀眼的人,世界各地的報紙都將哈靈頓將軍一人一馬一旗幟列為了頭版頭條,哈靈頓將軍可謂是出盡了風頭,也讓不列顛陸軍部分外眼紅。
不過沒辦法。
誰讓魔怔人最瞭解魔怔人,讓米爾恩元帥來,他確實幹不出這種事來。
哈靈頓將軍賭的就是匈牙利人不敢動他。
當然。
這對哈靈頓將軍來說也是件好事。
畢竟現在沒有戰爭,已經沒有辦法混軍功了,只能大家一起磨資歷,現在哈靈頓將軍來這麼一出,也就意味著他將繼米爾恩元帥之後,成為陸軍最高統帥。
至於羅馬尼亞這邊。
則卡羅爾二世宣佈退位,邁克爾一世繼位,給予薇薇安羅馬尼亞公主頭銜,這讓羅馬尼亞的反對聲小很多,主要隔壁動靜太大了。
至於羅馬尼亞給匈牙利割地的事情。
那就過段時間再說了,主要是巴納特那邊,只能讓黑海軍團先駐紮著,不讓又要鬧出大問題來。
不管是匈牙利還是羅馬尼亞,薇薇安都沒有過去。
甚至匈牙利的加冕儀式都沒有舉辦。
主要是薇薇安不能給匈牙利人民,自己強行干預他們內政的形象,不過新的匈牙利首相倒是為難了薇薇安,掃了一眼匈牙利的政治光譜,那是一個比一個魔怔,可以說是群魔亂舞都不為過。
就像當時的希臘一樣,不是找一個有能力的,而是找一個不搞事的。
最後薇薇安選擇了匈牙利貿易部長卡萊·米克洛斯。
一個政治色彩並不怎麼重的人。
然後。
然後就跟薇薇安沒啥關係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匈牙利的內部清洗和經濟改革,薇薇安不可能放任匈牙利40個資本家擁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三分之一的耕地掌握在980名大地主手中,但處理這些人是比較麻煩的事情。
就像在印度,想要處理印度高層,他們就會打著反抗不列顛的名義。
而這個就需要交給霍爾蒂去幹了,不管是暗殺也好,還是私底下怎麼處理都行,反正跟薇薇安沒關係。
其他方面。
則是帝國聯邦服務機構針對匈牙利的投資,不管是匈牙利還是羅馬尼亞都需要同樣的經濟改革。
這件事被交給了凱恩斯。
也是凱恩斯證明自己實力的時候。
對於薇薇安的冷處理。
羅馬尼亞和匈牙利都沒話說,薇薇安從頭到尾都是沒過去。
這個時候。
1931年4月。
西班牙阿方索十三世退位,西班牙共和國宣佈成立。
可能現在的西班牙人還不明白。
苦難從這裡剛剛開始。
不過蝴蝶效應從這裡又開始,比如說對於歐洲其他國家來說是完全不在乎西班牙的,承不承認西班牙共和國那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在這個時候。
羅馬教宗庇護十一世公開宣佈不承認西班牙共和國的建立。
這就有點尷尬了。
如果西班牙共和國得不到國際承認的話,也就無法建立正常的外交關係,要說真有甚麼比較大的影響,那也沒有,畢竟該做生意還是要做,但總歸來說不好聽。
主要是影響在西班牙國內,作為一個核心為天主教的國家,被羅馬教宗實名反對。
那事情就比較麻煩了。
不過跟薇薇安也沒啥關係。
就西班牙這樣子,除非庇護十一世瘋了,賠上整個教會拿錢硬去搶救西班牙,不然誰都救不回來,可以說到了這個時候,西班牙除了戰爭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庇護十一世倒是特別給薇薇安送來一封信。
不列顛。
倫敦。
冬宮。
愛麗絲拿著一份檔案來到薇薇安的面前。
“殿下,這是羅馬教宗給您的檔案,嗯?通諭?反墮tai,反避孕,反同性戀,反性行為。羅馬教宗這是甚麼意思?”
關於通諭這個概念有些複雜,如果說的簡單一點,就是由羅馬聖座對所有天主教徒下達的行政命令,沒有實際的法律意義,更多是來自於道德上的約束。
薇薇安坐在沙發上,纖細的手指捧著可樂。
“他是把這個通諭發給我,讓我支援他,這也可以更加確定他的權威。”
“可這怎麼可能?”
“為甚麼不可能?”
“因為.....我覺得其中有一條已經違背了。”
至於哪一條嗎?
自然是懂的都懂。
這也是當處庇護十一世讓鮑德溫問薇薇安屬於哪個修會的問題,當時鮑德溫沒有明白庇護十一世問這個幹嘛?對於鮑德溫這種腦子裡面只有選票的政治機器來說,自然不明白庇護十一世說的啥。
但如果換成支援保守黨還是自由黨鮑德溫就明白了。
教會內部劃分的派別那可就多多了,所謂修會就派別之分,薇薇安沒有任何修會,也就意味著薇薇安沒有任何派別,只是名義上屬於天主教的修女。
當庇護十一世把這份還沒公開的通諭,發給薇薇安的時候,也就是說讓薇薇安表明立場。
薇薇安忍不住笑了笑。
“哪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