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我全都要
羅馬尼亞的事情要說複雜嘛，也挺複雜的，要說不復雜嘛，實際上也不怎麼複雜。
面對來自薇薇安的威脅。
瑪麗王后說甚麼也不能真的按照薇薇安的威脅，去再次發動政變，將羅馬尼亞的王位交給薇薇安，除非瑪麗王后，不然怎麼都不可能。
但薇薇安的威脅確實是實實在在的。
瑪麗王后最終還是選擇了將這件事告訴了尤利烏馬紐和卡羅爾二世。
在尤利烏馬紐和卡羅爾二世，經過協商之後，也一致認為薇薇安可能不是真的要羅馬尼亞王位，畢竟這個實在是太過分了，暫且不說卡羅爾二世是否同意，羅馬尼亞人也不可能同意，就算羅馬尼亞人同意了，宗教問題也不可能調解，羅馬尼亞可是信仰東正教的，雖然東正教現在差不多算是半死不活了。
不過。
薇薇安逼著羅馬尼亞讓利就是肯定的了。
原本羅馬尼亞背後有高盧的支援，現在高盧勢弱，羅馬尼亞必須選擇新的站隊方式。
但薇薇安沒給羅馬尼亞選擇的資格。
按照羅馬尼亞內閣的討論，那就是將北特蘭西瓦尼亞讓給匈牙利，順便給薇薇安一個公主頭銜，象徵薇薇安在羅馬尼亞的身份，以及完成卡羅爾二世和希臘的海倫公主結婚，來表達希臘和羅馬尼亞的友好，修復兩國之間的關係，也名義上屬於帝國聯邦的一員。
前面幾點沒有甚麼問題。
唯獨這最後一點，所有人都覺得不是啥大問題的問題就出問題了。
關鍵是和海倫公主結婚不叫結婚，叫復婚。
海倫公主的身份有點複雜。
他是現在希臘國王喬治二世的妹妹，父親是君士坦丁一世，母親則是普魯士的索菲亞公主，也就是威廉二世的妹妹。不過希臘整體都是親英派。
在1920年卡羅爾二世和海倫公主結婚，兩人生下了兒子邁克爾一世。
因為卡羅爾二世風流的原因，在外面有情婦，甚至公開這種關係，導致卡羅爾二世和海倫公主離婚，這也讓希臘和羅馬尼亞的關係急劇惡化。
羅馬尼亞內閣希望卡羅爾二世去希臘找海倫公主，說些好話，讓兩人完成復婚，修補與希臘的關係。
但。
卡羅爾二世說甚麼都不肯跟海倫公主復婚。
這讓整個羅馬尼亞內閣兩眼一黑，如果之前卡羅爾二世不想和海倫公主復婚也就算了，畢竟有其他人給卡羅爾二世兜底，還有和高盧的合作聯絡，都到這個時候了，卡羅爾二世還在歌頌他的愛情。
當然，基本上沒人相信卡羅爾二世有甚麼愛情？
就連前攝政王卡羅爾二世的弟弟，尼古拉斯親王，都忍不住出來勸卡羅爾二世算了吧，和海倫公主復婚，怎麼想都是卡羅爾二世佔便宜。
然後。
然後卡羅爾二世直接撂擔子，他這個國王不當了。
這聽起來很離譜。
不過放在這個時代也不算很離譜。
當卡羅爾二世退位之後，那自然是讓邁克爾一世繼位，然後迎回海倫公主，修復和希臘的關係。
這個時候問題就來了。
邁克爾一世年齡太小，是不可能執政的。
那就需要攝政王。
以前的攝政王是尼古拉斯親王，還有一個攝政委員會，包括大主教和大法官。不過尼古拉斯親王支援的自由黨。
尤利烏馬紐作為一個農民黨領袖，怎麼也不可能讓尼古拉斯親王繼續當攝政王。
所以。
尤利烏馬紐給薇薇安寫的信就是，由邁克爾一世作為羅馬尼亞國王，薇薇安獲得羅馬尼亞公主頭銜，作為羅馬尼亞攝政王。
不過薇薇安沒有去羅馬尼亞。
而是先去了一趟匈牙利。
其實薇薇安說著對匈牙利經濟制裁，實際上並沒有具體的經濟制裁措施，但因為這話是不列顛發出的，直接導致很多地方不敢跟匈牙利做生意了，這直接讓匈牙利的經濟雪上加霜。
霍爾蒂很清楚，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就像奧匈帝國的瓦解，哪怕他打的再好，也阻止不了時代的洪流。
他想要的奧匈帝國再也回不來了，霍享索倫會吞併掉奧地利，奧地利人眼中也沒有匈牙利的位置，他們更願意回到他們的大德塔帝國，而不是奧匈帝國那個腐朽的帝國。
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羅馬尼亞都絕對不會允許匈牙利恢復哈布斯堡，他們的國家都有哈布斯堡狂熱的君主主義者。
一切都回不到過去。
只是霍爾蒂還是那般固執。
固執地連霍爾蒂自己都不知道在堅持何物？
當再次見到薇薇安時。
對於薇薇安，霍爾蒂很難以一種正常的心態去評價薇薇安，一個修女，一個公主，無論怎麼說比起那些社會主義份子，薇薇安都是保守的派別，但實際上薇薇安的政策都更加偏向社會主義。
而事實證明，薇薇安就是上天賜給不列顛的禮物。
如果薇薇安出生在奧匈帝國的話，那霍爾蒂會不惜一切將薇薇安送上王位，可薇薇安不是。
匈牙利。
布達佩斯。
布達佩斯王宮。
霍爾蒂坐在薇薇安的面前，他緊蹙著眉頭，看向窗外，那是羅馬尼亞的方向，如果說對霍爾蒂有甚麼是真實的話，那對於羅馬尼亞的恨永遠不會改變的。
“殿下，如果您是匈牙利的君主，您會做些甚麼？”
“您是指具體是事情還是指其他？”
“具體的政策。”
薇薇安笑了笑。
“除掉您。”
霍爾蒂沒有生氣，他只是疑惑地回過頭來。
“為甚麼？殿下，我不是您的威脅，甚至說是您需要我來穩定匈牙利的政治。”
“從政治上面來說是這樣的。”
纖細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雖然薇薇安比起霍爾蒂來說過於嬌小了一些，但彷彿高高在上俯視著霍爾蒂。
“對於您在1920年前匈牙利內戰時期發生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你們願意怎麼自相殘殺也好，我不能去指望一群自殺殘殺的瘋子講道德。但根據帝國聯邦服務機構對你們的調差，他們給我提供的資料來看，在您的統治下，40個資本家擁有三分之二的匈牙利土地，三分之一的耕地掌握在980名大地主手中，而113萬農民是沒有土地的。光憑這一點，將軍，我就可以判處您死刑。”
“當然，我與您不同，我不是暴君，我給您辯解的機會，您有甚麼想要辯解的嗎？”
.....
“沒有.....”
霍爾蒂搖了搖頭，他並不打算對自身有任何辯解。
“如果我將這樣的爛攤子交到您的手中，您打算將他如何搶救回來？”
“帝國聯邦服務機構解決這個不是任何問題。”
其實匈牙利的問題不是甚麼大問題，比起非洲那些完全落後的國家，匈牙利還是好很多，只要完成重新分配就可以了。而對於擁有絕對權力的薇薇安來說，想要解決大地主進行重新分配，的確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而帝國聯邦服務機構在匈牙利投資的公司，其工資在不列顛是要被掛出來示眾的水平，到了匈牙利就變成感恩戴德，破壞市場了。
霍爾蒂繼續問道。
“那如果讓您接手1920年的匈牙利如何？”
“說實話，那的確有些困難。”
1920年的匈牙利，打完第一次世界大戰，打完內戰，打完羅馬尼亞戰爭，還要面對一堆戰爭賠款。甚至對於德塔來說都更慘，因為德塔是一個超級帝國，哪怕他如此衰弱年的惡性通貨膨脹，都可以吸引到全世界的目光。
像匈牙利這樣的地方，即使是化作廢墟，也是隱入塵煙，無人在乎。
“哪怕作為不列顛首相我也得告訴你，親英只能為你們提供政治上的收益，而沒有經濟上的收益，因為你們無法為不列顛提供足夠的收益。德塔更加不行，他們的侵略性太大了，用不了多少，你們就會被他們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理論上來說阿美莉卡才是最好的選擇，但阿美莉卡的商人完全以利益為優先，雖然很抱歉，但匈牙利完全提供不了足夠的利益。你們能靠的只有透過外交手段，想要外交手段，首先得保證匈牙利環境適合投資，也就是保證匈牙利的治安，你就算是殺也得把匈牙利的治安殺到世界前幾。”
“然後你們需要一箇中間人，來代替你們去尋找國外投資和貸款，這個中間人可以是國際聯盟，也可以是教會，他們都需要在戰後建立起足夠的威信，庇護十一世可能願意給你們投資，就像西班牙一樣。”
作為一個天主教國家。
得到天主教的資助還是很正常的事情，西班牙在二戰之後也是依靠教會回到世界經濟體系當中，不過因為匈牙利是東歐內陸國家，所以想要發展旅遊業都很困難。
“哪怕是其他國家願意給你們投資，也不代表你們就能恢復過來，但至少可以讓匈牙利人民生活過得還不錯，你們必須不斷提高內需來應對經濟危機，在這場經濟危機中，誰能率先恢復過來，誰就能率先搶佔市場。後面的事情就不是你們能夠理解的了。”
薇薇安點到即止。
後面的事情就是二戰了，二戰那就是額外複雜的事情，就算是說給霍爾蒂聽，霍爾蒂也不會相信。
霍爾蒂低下頭來。
“殿下，在您看來，我最大的錯誤是我的無能嗎？”
“我從來不認為無能是罪過。我的將軍，您最大的罪過，是您根本不愛匈牙利。”
“不，唯獨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那只是您臆想中的奧匈帝國，而不是匈牙利。”
薇薇安打斷了霍爾蒂的話語。
“霍爾蒂將軍，我認識很多像您一樣的人，他們無比熱愛自己的祖國，為了祖國他們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他們自己的生命。但他們愛著的都是抽象的國家，而不是具體的人。您如果真的愛匈牙利？那怎麼會能容忍匈牙利的人民過著這樣的生活？我愛著不列顛，所以我想讓不列顛人民過得更好。”
“您覺得我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了嗎？”
對於霍爾蒂這種古板貴族家庭出身的人來說，他這種思想很正常，一切都是為了榮耀，一切都是為了理想，但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了。
薇薇安站起身來。
“是的，我的將軍，新時代已經沒有可以承載您的船了。我寬恕您所有的罪孽與過錯。”
說完。
薇薇安就轉身離開。
對於霍爾蒂來說，如果說對權力完全沒有渴望，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說霍爾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權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混亂且極端的時代，一切複雜又極致。
但新時代確實沒有承載霍爾蒂的船了。
他應該隨著他摯愛的奧匈帝國一起死去。
但霍爾蒂還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他還得完成對匈牙利的交接，他還在懼怕死亡。
在見外霍爾蒂之後。
還得見一面貝思倫，霍爾蒂不行，那貝思倫自然也不行，匈牙利內部的權力交接的事情，對於匈牙利來說是一個大事情。
然後。
薇薇安就得去一趟羅馬尼亞，見一見尤利烏馬紐。
見尤利烏馬紐就簡單多了。
羅馬尼亞的權力分配已經完成，薇薇安只需要告訴尤利烏馬紐一聲，自己不喜歡極右就成。
尤利烏馬紐並不是阿道夫那樣的戰爭瘋子，最重要的是薇薇安不會像卡羅爾二世那樣，對羅馬尼亞的內政指指點點。只要能維持自己的地位，主義嘛，都是可以商量的。
以及最重要的事情。
羅馬尼亞和匈牙利有著不可調和的世仇，如果薇薇安先成為匈牙利的君主，那羅馬尼亞肯定不幹了。如果薇薇安先成為羅馬尼亞的攝政王，那匈牙利肯定不幹了。
薇薇安得讓匈牙利和羅馬尼亞在同一個時間公佈，免得兩個國家出現岔子。
1931年2月1日。
不列顛宣佈撤銷掉針對匈牙利和羅馬尼亞的經濟制裁。
1931年2月7日。
匈牙利的廣播中僅有一句話。
薇薇安公主殿下將加冕為匈牙利女王。
同一時間。
羅馬尼亞也發出通告，授予薇薇安殿下特蘭西瓦尼亞公主頭銜，同時邀請薇薇安殿下擔任羅馬尼亞攝政王。
....
這兩個訊息同時一出。
不僅僅是匈牙利人民和羅馬尼亞人民傻了，全世界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立刻炸開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