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世界單極
1930年11月11日。
帝國聯邦外交處釋出宣告,為了維持匈牙利和羅馬尼亞的和平,黑海軍團將借道保加利亞進入匈牙利和羅馬尼亞交界地的,巴納特地區,對羅馬尼亞和匈牙利的戰爭衝突進行經濟制裁。
最主要的不是駐軍,而是經濟制裁,全世界經濟危機的時候,宣佈進行經濟制裁,這是不給匈牙利和羅馬尼亞活路。
此舉立刻招到了全世界的反應,批判不列顛強行干涉他國衝突。
是帝國主義霸權的體現。
最不滿的就是高盧。
激進派的高盧總理立刻發話,他們高盧只是內部有些混亂,不是死了。
意思也很明顯,現在整個東歐的格局,還不至於淪落到薇薇安一個人說了算。
不列顛外交大臣只回了一句。
現在德塔,高盧,阿美莉卡等國家,只剩下不列顛沒有實行關稅政策。
這直接把高盧給堵住了。
高盧的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是息息相關的,伴隨著普恩加萊的死,中右翼勢力的最大力量失去支撐,高盧的天平也被打破,左右翼陷入極端的混亂當中。
而這個時候,不管是不列顛還是德塔的經濟發展,特別是不列顛也在往重工發展,這對高盧的經濟影響非常大。
如果不列顛再實行關稅政策。
不列顛的關稅政策可不僅僅是不列顛本土,還包括不列顛的帝國聯邦內部所有國家。
當然。
薇薇安之所以選擇不抬高關稅的原因。
也是因為物價沒有繼續往下跌了,比如上次赫佐格跟薇薇安說的羊毛下跌三分之一的價格,薇薇安想看看會繼續跌到甚麼程度再做打算,不過再持續下跌一點點後就穩住了。
這讓薇薇安可以再考慮是否要繼續進行關稅制度,理由很簡單,光是帝國聯邦內部的市場是不足以超越阿美莉卡的。
薇薇安是想要一個超級大市場。
而不是關稅保護帶來的短期利益。
至於現在。
伴隨著高盧在國際上面對不列顛的認慫,算是徹底打破英法共分世界的格局,變成了不列顛單極世界。這對於不列顛人民自然是個好訊息,薇薇安用了四年的時間,直接壓垮高盧,把不列顛又恢復到了最鼎盛的維多利亞時期。
以後不列顛啥樣?
不列顛人是想都不敢想。
唯一的問題就是薇薇安不擴海軍。
而對於前往巴納特地區的黑海軍團來說,只有一個想法。
你們匈牙利和羅馬尼亞,既不肯信殿下,又不肯去死,讓我們很為難啊。
.....
實際上除了派遣軍隊。
不列顛中央銀行行長諾曼還私底下去見了一面,匈牙利首相貝思倫,提供了一份高達兩千萬聯邦幣的貸款,也就是一千萬英鎊的貸款,這對匈牙利政府來說可以算是救命錢了。
當然。
不管是霍爾蒂還是貝思倫都明白,這是薇薇安在恩威並施,承認薇薇安的君主地位就是錢和投資一起上,如果不承認的話,那就是薇薇安支援羅馬尼亞,匈牙利一個都得不到,甚至引發更嚴重的軍事衝突。
與之相反的是羅馬尼亞。
匈牙利認為這軍隊是支援羅馬尼亞的,羅馬尼亞則認為這軍隊是支援匈牙利的。
實際上於薇薇安而言,匈牙利是比較好解決的。
畢竟匈牙利沒有君主。
不僅是薇薇安打匈牙利君主的位置,威廉二世也是打匈牙利君主的位置,如果給了威廉二世,那就是永遠被霍享索倫家族壟斷,給薇薇安的話,說不定還能讓哈布斯堡拿回來。
相反羅馬尼亞則困難的多。
匈牙利沒君主,羅馬尼亞可是有實打實的君主,而且羅馬尼亞人對薇薇安也不熟,薇薇安最多給羅馬尼亞一些投資,其他土地或者精神需求都沒有,所以瑪麗王后不可能給薇薇安王位。
不過嘛。
這就是薇薇安想要的,羅馬尼亞人都是折中的,羅馬尼亞人不願意給薇薇安王位,至於能給薇薇安其他甚麼?
那就是羅馬尼亞的想法了。
剩下的是和德塔的談判。
這背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德塔。
對於匈牙利這種小國來說,是很難有選擇的權力的,霍爾蒂還是跟阿道夫談談,氣得阿道夫大罵。絕對不能跟薇薇安談政治,談利益,就必須得做出一個戰爭瘋子,不惜一切跟羅馬尼亞死磕的樣子。
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
阿道夫總不能真的指望霍爾蒂能夠解決薇薇安,那薇薇安也不至於做到現在的位置了。
與其說是薇薇安找阿道夫談判。
不如說是阿道夫找薇薇安談判。
這次談判的地點不在德塔,而是在奧地利。
也是阿道夫成為德塔首相後,第一次出訪奧地利,在奧地利阿道夫幾乎受到了帝王般的歡呼,讓阿道夫堅定地認為奧地利和合並,是天命所向,眾望所歸的事情。
但現在還不能急,阿道夫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絕對不能急。
他必須得遏制他那征服世界的龐大野心。
不管在墨索里尼面前,還是其他國家面前,阿道夫都要控制住,他需要一個和平且平易近人的形象,而非一個暴君,只不過在薇薇安面前不管用。
奧地利。
林茨。
阿道夫站在窗前,回看著這片熟悉又不熟悉的土地,這裡是他從小長到大的地方,而他又離開太多年了。
他轉過頭來,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薇薇安說道。
“mother,你知道嗎?這裡是我的故鄉,我永遠是這片土地的兒子。”
“所以還是別人家的媽好?”
對於薇薇安的話。
阿道夫並不生氣,他只是說道。
“每一個在這片土地出生的人,都是這片土地的孩子,我很確定這一點,他們都是好孩子。您知道我為甚麼嚮往德塔嗎?”
“為甚麼?”
“在我出生的時候,我的父母需要給醫生多塞一筆錢,只有這樣,醫生和我的父母才能放心。當我開始記事的時候,我的父親是個公務員,他會收禮,他會貪汙很多很多的錢,因為他說,如果他不貪的話,他就混不下去,反正別人都在貪,他貪一點也沒有關係。”
“後來,他將我送到了林茨最好的學校,他希望我長大之後,成為一個像他一樣的公務員,我不想,一點都不想。我覺得我的靈魂是乾淨的,我的靈魂不應該被汙染。”
“我想去多瑙河,可多瑙河全是汙水,只要喝一口就會生病。我想去森林裡面,可森林裡面到處都是垃圾,工廠給整個森林都染上了一層灰,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們都死光了。我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了。”
“mother,您說這是為甚麼呢?為甚麼到處都是混蛋?為甚麼到處都是邪惡?所以我要去巴伐利亞,我要遠離這些混蛋,我要讓我的孩子離開這片土地,我不想再讓他被邪惡汙染,成為一個混蛋。”
“可我現在明白了,其實慕尼黑也一樣,他們一樣的腐敗,一樣的無能,一樣的邪惡,只是邪惡的程度有所不同。而我不想這樣,我不想我們的孩子生活在邪惡當中,我需要改變這一切,不管是德塔還是奧迪利,都必須迎來改變,而我應該也必須完成這些。”
啪啪啪啪——
薇薇安都忍不住想給阿道夫鼓掌了。
“說得好,如果你不是想要戰爭的方式解決問題,我就真的信了。”
“mother,戰爭才是一切問題最終的解決方案,那場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沒有結束,我們都是那場戰爭的幽靈。就像羅馬尼亞和匈牙利的問題,除了戰爭,他們不可能獲得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其實阿道夫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匈牙利和羅馬尼亞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地步,除了戰爭,沒有任何辦法讓他們雙方都滿意。
就像之前的希臘和土耳其,也就是到最後雙方實在都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就要亡國了,希臘和土耳其才能好好談判,哪怕是簽訂一個名義上的和平條約,都顯得困難無比。
薇薇安笑了笑。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允許羅馬尼亞和匈牙利開戰。”
阿道夫無奈擺擺手,他坐在了薇薇安的對面。
“那還是讓我們來談正事吧,mother,也就是說您支援匈牙利嗎?”
“不,我可不想瓜分小國的利益,阿道夫,別想著染指整個東歐,羅馬尼亞和匈牙利我都要。”
“那奧地利呢?”
薇薇安雙手抱胸。
“如果你想合併奧地利的話,並不用問我,我想不管是高盧,波蘭,義大利都會反對。”
“我並不急於這一點,我們與波蘭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與義大利簽訂了經濟合作條約。但我們必須為奧地利的王位,真正的大德意志進行鋪路,所以我們得詢問您的意見。”
“好,我沒意見。”
“我.......嗯?”
阿道夫一下愣在原地,原本準備好的詞剛等著說出口,就被薇薇安給嚇到了,他確實沒想到薇薇安給直接答應了。
“您就這麼答應了?”
“很奇怪嗎?”
薇薇安之所以同意這件事也很正常。
正如阿道夫所想,德奧合併是民心所向,天命所趨,這並不會因為個人意志所改變。就像幾十年後的東西德合併,這就是時代不可倒退的洪流,即使是薇薇安也阻止不了,也無需阻止。
“既然如此,mother,我們準備在1933年將威廉二世陛下送上奧地利王位年建立大德塔帝國。”
“我都沒意見,但如果你想要蘇臺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張伯倫會選擇綏靖。
那也是因為裁軍加上高盧被嚴重削弱,實在打不過德塔,總不可能指望不列顛和高盧軍隊硬衝齊格飛防線吧?
但現在就不同。
世界多極世界正在轉變為單極世界。
今日的不列顛不可同日而語。
阿道夫倒是笑笑。
“mother,這樣就行了,只要恢復帝國的榮光我就會回到這片土地,繼續我的畫畫事業。”
薇薇安懶得搭理阿道夫。
自己要是真的信了阿道夫的鬼話,那才是真的有鬼了,隨即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當然。
這也算是不列顛和德塔的利益分配。
高盧衰落的同時,東歐權力出現真空,必然會有新的勢力接替新的權力,德塔接手奧地利地區的權力,不列顛接手羅馬尼亞地區的權力。
在不列顛黑海軍團駐紮在巴納特的時候。
其實對巴納特的人民倒是件好事。
因為有個詞叫駐軍經濟。
這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確實是事實,所謂駐軍經濟也就是軍隊對某個地方的駐軍影響當地的生活,不列顛黑海軍團一共兩萬人,駐紮在了巴納特地區。
高達兩萬人的駐軍,總不可能所有物資全部靠採購,這麼長的運輸線,即使是不列顛也不可能幹這種事。
剩下的方法那就只有當地採購。
不列顛軍隊的消耗那可是驚人的,薇薇安沒提升多少軍費,可軍隊工資,軍隊伙食那提升了可不止一個檔次,你讓現在的不列顛軍隊過窮日子那是不可能的,甚麼馬克諾奇罐頭,狗才吃那玩意?
所謂的馬克諾奇罐頭,是不列顛之前生產的一種軍糧,被不列顛士兵嚴重嫌棄,如果不加熱食用的話,就是一堆爛糊糊的脂肪塊,想想就足以噁心。
現在不列顛軍隊是要牛羊豬肉,要小麥,要牛奶,要各種食物。
不列顛軍隊的消耗帶動了巴納特地區巨大的需求。
不管是羅馬尼亞人還是匈牙利人都開始搶著跟黑海軍團做生意。
對黑海軍團比較頭疼的是,怎麼調節匈牙利人和羅馬尼亞人的關係,總不可能讓匈牙利人和羅馬尼亞人因為黑海軍團的事情打起來,不然他們可沒法跟薇薇安交差。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黑海軍團撤離後,巴納特的經濟直接斷崖式雪崩。
至於原本的地區?
原本黑海軍團可是駐紮在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是甚麼地方?是教會的核心地點,是甚麼都缺,就是不缺錢的教會核心地帶。
一直就這麼僵持兩個月後。
不過不是匈牙利。
而是羅馬尼亞,這倒是薇薇安有些意想不到,而且寄信過來的人不是瑪麗王后,也不是尼古拉斯親王,而是羅馬尼亞現首相尤利烏馬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