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折磨他一手
普恩加萊之所以叫上墨索里尼。
第一個原因是因為普恩加萊不想單人去見薇薇安,如果是普恩加萊和薇薇安的私人會談,那對於普恩加萊來說,完全是自找沒趣。
作為高盧目前最大的敵人,普恩加萊不得不承認,薇薇安與其他他見過的所有首相都不同。
不管是不列顛還是高盧。
大部分首相都會受困於選票當中。
哪怕是勞合·喬治在一戰時間積累的巨大聲望,也在戰爭結束後因為白羽毛事件迅速崩塌。
他普恩加萊也不例外。
薇薇安不同。
起初普恩加萊是不看好薇薇安的。
準確來說壓根沒人看好薇薇安,大部分人都以為鮑德溫瘋了,居然任命一個小女孩當外交大臣,還是那種完完全全把實權放給薇薇安,也不是鮑德溫故意把實權放給薇薇安,而是壓不住薇薇安。
大夥都等著看不列顛的笑話。
當薇薇安合縱連橫的解決土耳其的時候。
全世界的目光集中在薇薇安身上。
不過在那個時候仍然有很多人認為只是個巧合,為甚麼就不能像是鮑德溫所說的,是薇薇安的美麗與愛拯救了巴爾幹。
但等到薇薇安成為不列顛首相之後。
以及立刻作出的一系列改革。
只要稍微認真分析一下。
就可以得出薇薇安恐怖的執政能力,以薇薇安的年齡對政治的瞭解程度,幾乎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要知道他們同年齡的時候,和薇薇安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更重要的是。
薇薇安恐怖的野心。
她是想將整個不列顛帝國聯邦徹底融為一體。
讓普恩加萊不解的是。
如果薇薇安真的打算這麼做的話,理論上來說應該遏制德塔的崛起才是最好,整個歐洲越亂才越好。
如果。
如果薇薇安支援德塔重新崛起。
那普恩加萊就得說,薇薇安的野心已經龐大到不可遏制的地步,稱之為瘋狂都不為過。
薇薇安的確可以這麼做。
薇薇安與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薇薇安還年輕,薇薇安太年輕了,他普恩加萊已經六十七歲了,上天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夠了,他能給高盧做的事情太少了。
不管怎麼說。
普恩加萊都不能放任薇薇安繼續壯大下去,不列顛依然是高盧最大的敵人。
只不過嘛年齡大了就有代溝。
普恩加萊和薇薇安的代溝,比他和他侄女都要大。
所以普恩加萊也把墨索里尼拉上。
在普恩加萊看來,墨索里尼也是個瘋子,他還做著羅馬帝國的美夢。
但正因如此。
墨索里尼和薇薇安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衝突。
理由更簡單了。
一戰結束後。
義大利拿了奧匈帝國南蒂羅爾這塊地,如果真讓威廉二世重回德塔,那麼德奧合併,大德塔帝國建立,那德塔第一個盯上的不是波蘭就是義大利。
墨索里尼雖然沒B數,但對於義大利軍隊還是有B數的。
以義大利軍隊的厭戰程度。
遇到被仇恨充斥內心的德軍。
結果不言而喻。
其實對於薇薇安本人來說。
也不想見他兩。
不過墨索里尼和普恩加萊都在等自己了,薇薇安也不好意思不去了。
巴黎。
凡爾賽宮。
鏡廳。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那完全是薇薇安要求的,普恩加萊不想同意的,但他又不可能跟薇薇安慪氣。
對於高盧人來說確實不想回憶起這個地方。
因為威廉一世就是在此加冕成德塔皇帝。
三人坐在鏡廳當中的圓桌前。
墨索里尼還是一身軍裝,代表著他軍人出身,普恩加萊則是一身黑色西裝,他可不敢穿軍裝,畢竟暴君普恩加萊這個名頭他實在不想戴在頭上。
薇薇安則穿的比較隨意了。
身上的紅色露肩毛衣替換成了黑色露肩毛衣,與之前紅色露肩毛衣帶著一條裙子不同,這次的黑色露肩毛衣是和裙子連成一體,寬鬆的毛衣將薇薇安的身體包裹住,一直到大腿的的位置,然後裸露出纖細的雙腿。
其實裡面還有一層,只不過從外面看的話,顯得就像薇薇安只穿了一件黑色露肩毛衣,裡面甚麼都沒穿一樣。
導致很多人看到薇薇安總是不自覺地咽口水。
薇薇安倒不在意。
總不可能阻止別人對自己有特別的想法吧?
薇薇安雙手背靠在椅子上聳了聳肩,明明是不列顛,高盧,義大利三個大國會談,還是在鏡廳這種嚴肅場合,因為薇薇安的畫風倒顯得聊家常一般,屬實是破壞氣氛了。
“你們找我,是讓我反對德塔恢復君主制?”
墨索里尼雙手分開按在扶手上。
“我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普恩加萊和我都是反對的德塔恢復君主制的。”
“為甚麼?”
“這還需要問為甚麼嗎?如果讓德塔恢復君主制,他們就會想要更多,甚麼重啟軍備,拒不付款,開始擴軍,合併奧地利,最後再次發起戰爭。”
薇薇安手肘放在扶手上,纖細的手指拖著下巴,長髮落在肩膀如同牛奶一般的肌膚上。
“這兩者有甚麼必然關聯嗎?我們兩個好像都是君主制?”
這倒沒錯。
不列顛和義大利都是君主制,只有高盧不是君主制。
墨索里尼向著普恩加萊抬了抬下巴。
示意普恩加萊說話。
普恩加萊只能說道。
“德塔已經選擇了和高盧一樣成為共和國,沒有理由再倒退回去。”
薇薇安歪了歪頭。
“要不我也支援高盧恢復君主制,這樣大家都一樣了。”
普恩加萊低著頭。
他握緊拳頭。
儘量剋制住自己暴躁的脾氣。
這就是他為甚麼不願意跟薇薇安會談的原因。
墨索里尼倒是無所謂。
他和薇薇安的關係還不錯,畢竟墨索里尼的上位少不了薇薇安的幫助,墨索里尼也不信薇薇安真想讓德塔恢復君主制。
墨索里尼雙手抱臂。
如果說薇薇安是畫風太過偏向公主的話。
那墨索里尼的畫風就是純屬新增喜劇效果,反而顯得普恩加萊格格不入。
他向著薇薇安奇怪地問道。
“我有個疑問,我們的國王不在乎這些東西,你們不列顛的國王也不在乎威廉二世重新掌權?”
這是一個人盡皆知的事情。
墨索里尼說的是喬治五世和威廉二世的關係,兩人可是親表兄弟,關係好到那可叫一個兄友弟恭,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也是因為喬治五世的原因,墨索里尼不相信薇薇安真能讓德塔恢復君主制。
喬治五世要是能同意德塔恢復君主制,那墨索里尼都只能說自愧不如。
“如果我說我們的陛下願意點頭呢?”
“你說甚麼?”
普恩加萊回過頭來。
其實幾年前薇薇安跟喬治五世說過這件事,當初就是薇薇安打著喬治五世的名頭去見的興登堡和威廉二世,當然,喬治五世並沒有同意。
是薇薇安當初忽悠著喬治五世說。
放心吧,是其他人,不會是威廉二世的,只是以威廉二世的名義。
至於最後怎麼跟喬治五世交差?
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喬治五世拿薇薇安有甚麼辦法?
薇薇安笑了笑。
也沒直接承認,直接轉移了話題。
“普恩加萊叔叔,我覺得我們三個人在這裡討論這個問題有點不應該,這是德塔的內政,關鍵得看德塔人民的選擇。”
碰!
“他們的選擇?他們的選擇你和我沒有更清楚的?他們想重新武裝,他們想對我們復仇!他們想把我每一個人都燒死,你是不是還要尊重他們的選擇!哦,你不會,你是德塔的公主,他們會想把你關起來,把你關在象牙塔裡面,讓你的美貌成為你的罪孽,薇薇安!”
普恩加萊一巴掌拍在桌上。
朝著薇薇安怒吼道。
不得不說普恩加萊能夠忍到現在,已經很對不起普恩加萊暴君的頭銜了。
薇薇安得感嘆一下這桌子質量真不錯。
以普恩加萊的力氣這桌子還沒碎掉。
其實按照普恩加萊的說法也可以理解。
按照德塔人的想法,他們肯定是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著復仇的,但這件事就像治水,老想著去堵,是堵不到的,這會導致新一代的德塔人都是在仇恨當中誕生。
薇薇安要去梳理,至於最後關於薇薇安象牙塔的事情。
這點薇薇安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自己可是德塔的公主。
在德塔人心中,薇薇安還是相當有分量的。
大概。
薇薇安也沒回答普恩加萊,而是將目光放在墨索里尼身上。
“墨索里尼先生,您難道不打算說點甚麼?”
“嗯?”
墨索里尼也學著薇薇安歪了歪頭。。
一下沒搞懂薇薇安甚麼意思。
“說甚麼.....我不是說了嗎?贊成普恩加萊先生?”
“墨索里尼先生!請注意您的身份!”
薇薇安義正言辭地說道。
“身份?”
“您可是諾貝爾和平獎的獲得者,是維護世界和平的偉大領袖!”
墨索里尼立刻反應過來。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解決希土戰爭,化解希臘人和土耳其人百年仇恨,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偉大領袖。
和普恩加萊這種暴君不是一路的。
就連胸口也不自覺地挺起來。
墨索里尼思考了些許。
肯定是不能支援德塔恢復君主制的,不然南蒂羅爾就危了。
可一想到薇薇安都那麼誇讚自己了,墨索里尼也不好反駁,只能想個辦法。
“我覺得普恩加萊先生說的有道理!我們得為世界的和平考慮!但是....我們也得尊重德塔的意願,不如這樣吧,我們再把興登堡叫來,我們一起投票,按照絕對多數,三個人透過才能恢復君主論,沒問題吧?”
薇薇安看向普恩加萊,笑了笑,接著說道。
“我沒意見。”
普恩加萊深吸了一口氣,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要墨索里尼腦袋不出問題的話,這件事是不可能透過的。
他決定私底下再去找墨索里尼談談。
至少不能在薇薇安面前了。
“我同意。”
“好,那就讓我去聯絡興登堡先生吧,到時候我們再談,現在散會!”
.....
..........
三人會議到此結束。
從最開普恩加萊就應該明白,就他們這三個人,能討論出甚麼有用的東西,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能等興登堡過來,在一起打一架。
所以薇薇安讓興登堡別過來了。
換個代理人。
其實興登堡政治方面還是挺行的,他當年在一戰戰場和小毛奇他們斗的可謂是不亦樂乎,這也是為甚麼薇薇安罵興登堡,興登堡會破防的原因。
現在到了巴黎,興登堡和普恩加萊,再加上薇薇安和墨索里尼。
那不直接打起來就算燒高香了。
最終。
德塔總統興登堡選擇派出一個私人代表,而非國家外交層面。
也是在議會提出恢復君主制的。
阿道夫·希特勒。
阿道夫並不是一個人來到巴黎的,還有興登堡的兒子奧斯卡,只不過他只是陪同阿道夫,順便讓興登堡安心,他是軍官,並不會干涉阿道夫的談判。
如果德塔想要恢復君主制,這是必須要走的一步,這也是阿道夫證明自己的第一步。
在剛剛抵達巴黎後。
阿道夫就把奧斯卡拋下了。
一個人跑到了不列顛駐巴黎大使館。
這也是薇薇安住的地方。
阿道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名貴的黑西裝,皮鞋擦的發亮,頭髮也乾淨整潔。
與當年落魄的阿道夫形成兩人。
第一次和薇薇安見面的時候。
阿道夫是一個再落魄不過的退伍軍人,他的政黨只有幾個人,為了顯得好看,他把政黨的序號從五十開始計數。
第二次和薇薇安見面的時候。
他的政黨已經壯大,可他卻處於牢獄之中,他的所有夢想都在那個時候覆滅,阿道夫甚至產生自殺的念頭,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世界。
現在是第三次見面。
阿道夫已經是德塔帝國第三大黨領袖,總統興登堡的代理人。
他將和其他三國領袖決定德塔的未來。
這一次。
阿道夫可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去見薇薇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