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三國會談
當阿道夫在議會提出恢復君主制的時候。
也就代表著德塔內部的矛盾得到緩和,議會的爭執並不大,最大的社黨其實反而希望威廉二世回來,因為威廉二世回來,興登堡就得從總統的位置上退下去。
威廉二世比興登堡最好的地方在於,威廉二世對政治的事情干預並不多。
主要爭執來源於軍隊內部,雖然軍隊大部分都是保皇黨,但這個皇的概念區別就大了,有人支援威廉二世,有人支援威廉皇子。
如果不是因為德塔人不打德塔人的鐵律,依照他們的德性早就內戰了。
最後在阿道夫的協作下,軍方各派達成妥協,不管怎麼說,也恢復君主制再說。
其實興登堡並不喜歡阿道夫,在他看來阿道夫就是一個波西米亞下士,不過興登堡的兒子奧斯卡·馮·興登堡卻和阿道夫的關係非常不錯,在奧斯卡的勸說下,興登堡最終同意了合作。
這也就意味著假以時日,阿道夫最終獲得首相之位。
當然。
國內的矛盾得到緩和。
並不意味著國外的矛盾可以解決。
現在高盧的總理是普恩加萊,暴君普恩加萊,只要普恩加萊還活著一天,他就不會允許德塔再次成為帝國。
對於德塔想恢復君主制這件事情。
普恩加萊早就知曉。
就像他不會允許德塔和奧地利合併一樣,如果讓德塔恢復君主制的話,在1920年被按下去的德塔奧地利就會再次死灰復燃,這個德塔奧地利不是德塔加奧地利,而是奧地利在一戰結束後的新國名,德塔奧地利共和國,代表著奧地利試圖和德塔合併的想法。
如果現在真讓威廉二世重回皇位,奧地利現在可沒有國王,威廉二世可以名正言順地聯統奧地利,然後兩國合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個時候普恩加萊想要阻止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不過。
現在普恩加萊最擔心的不是德塔。
而是不列顛。
是薇薇安。
如果按照以前的不列顛,普恩加萊是不用擔心的。
不列顛甚麼情況?
沒人比普恩加萊更清楚。
準確來說大部分人都清楚,保證歐陸平衡,德塔和高盧哪個太強,不列顛都不幹,歐陸越混亂不列顛越開心。
但問題是現在的首相是薇薇安。
更離譜的是薇薇安身上還有兩個公主頭銜,一個來自不列顛,一個來自德塔,那麼薇薇安支援德塔恢復君主制也是極有可能的。
這會讓高盧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面。
.....
不過對於現在的薇薇安來說。
暫時還沒心情管這些。
新的議會法案透過之後,事情並不會完全照著薇薇安想的方面走,比如說帝國統一標準法,這個法案一推廣出去,整個帝國聯邦都會受到嚴重衝擊,特別是對中小型企業。
從中小型企業被超級壟斷集團衝散,到新的體系完全誕生之前,這段時間是最難熬的。
最忙的還屬羅納德。
對於薇薇安的政策,羅納德是百分百支援的。
支援薇薇安的理由非常樸素,其他首相一上臺,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解決文官集團的官僚主義,但薇薇安恰恰相反,不管是帝國統一標準法,還是稅務改革法,亦或者公共衛生法。
這些都需要對文官集團進行擴編。
文官集團越大,那麼羅納德的權力也就得到延伸,所以他自然會想方設法幫薇薇安把事情做好。
但此時的薇薇安已經不在倫敦。
而是在魁北克。
作為帝國首相,不僅要處理關於各種議會的事情,還有民眾更關心的事情。
比如1927年1月9日。
在加拿大魁北克省爆發的火災,瞬間超過了帝國新法案的注意力。
火災爆發在魁北克省,蒙特利爾的一家電影院。
更重要的是電影院當中一共二百五十名兒童,其中絕大部分人沒有大人出席,預計死亡人數達到一百人。
也正是因為幾乎全是兒童。
才能吸引這麼多人的關注。
即使是薇薇安能夠預知未來。
也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
在大火爆發的時候,訊息就立刻傳到冬宮,薇薇安就立刻動身前往加拿大。
這件事所引發的政治後果倒是更加令人熟悉。
在這場大火發生之後。
大量人員開始反對電影,禁止兒童進入電影院,他們認為是電影院破壞了擾亂了他們的想象力,激發了他們的神經系統,損害了他們的教育,過度激發他們的罪惡思想並導致不道德。
幾個月後,加拿大大法官禁止16歲以下所有未成年人進入電影院,持續了33年,再到1961年建築法案規定,所有公共建築的門必須開啟向外。
一直到1967年,電影法進一步修改。
建立了電影分級制度,將電影觀眾分為18歲及以上,14歲及以上,一般(所有人)年齡組。
可以說徹底影響了世界。
當薇薇安抵達蒙特利爾的時候。
已經有39名孩童死去。
薇薇安立刻前往醫院。
雖然這件事中包含著強烈的政治因素,但薇薇安的確是一名醫生,無論怎樣薇薇安都是一名醫生。
火災引起的死亡大部分是因為火災引起的窒息。
少部分是因為坍塌,真正因為火災而死的反而是極少數。
蒙特利爾的醫院當中的兒童。
大部分都是燒傷後引起的肺炎。
關於燒傷後肺部感染這種事,薇薇安作為外科醫生當然是知道怎麼治療,不過在這個時代根本無法複製,像甚麼溼化療法,支氣管肺泡灌洗更是想都不要想。
薇薇安唯一能操作的方法少之又少。
也就只能寄希望於還是個半成品的青黴素,究竟能發揮多大功效了。
辛虧這個時代沒有甚麼醫鬧。
薇薇安在醫院裡一共呆了兩週,一般肺炎的發病率就在燒傷後的兩週內,在結束會之後薇薇安還得教他們呼吸法,來解決儘可能避免燒傷後的後遺症。
不過薇薇安的到來確實使得死亡率得到降低,原本78人的死亡,被降低到60人,其中39人還是薇薇安還沒到的時候就死去。
從人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從政治的角度上來說這是薇薇安的機會。
不列顛本土上有人鬧分裂。
那麼加拿大自然也有年的帝國會議上,薇薇安就拿魁北克來威脅加拿大首相金。
而魁北克這個地方的問題嘛。
最主要原因是這裡原本是高盧殖民地,在七年戰爭後,不列顛用德塔贏下了北美,從高盧手中奪下魁北克,但不代表著魁北克的高盧裔就變成不列顛裔了,矛盾就一直儲存下來。
除了後裔的問題上,還有語言和文化的衝突,高盧後裔自然不會說英語,他們也不會改信教。
其中比較嚴重的危機。
是1917年的徵兵危機。
在索姆河戰役之後,西歐戰場急需補充兵力,經過索姆河的慘狀,正常人都不想去那種地獄,更何況是壓根不認同不列顛身份的高盧裔加拿大人。
他們只認可自己是加拿大人,對高盧也沒啥感情。
志願加入計程車兵太少了,加拿大隻能選擇強行徵兵,後果自然顯而易見。
在1918年的兵役法中,該法案規定人應服兵役,其中人尋求豁免。
最終在魁北克地區發生了騷亂。
雖然騷亂被壓下來了,但魁北克想獨立的想法可沒被壓下來。
其中騷亂最嚴重的幾個地區就是薇薇安現在所在的蒙特利爾。
因為這次事件。
薇薇安可以獲得在蒙特利爾有極高聲望的,蒙特利爾大主教喬治·高蒂爾神父的支援。
這也是薇薇安為甚麼選擇成為天主教修女的原因。
薇薇安不需要作為聖公會的修女給自己額外提高聲望,但作為天主教修女,薇薇安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就更為方便,比如說在魁北克高盧裔加拿大人,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天主教徒。
天主教修女的身份會讓他們天然獲得好感。
再加上薇薇安在蒙特利爾火災之後,第一時間趕到蒙特利爾,兩週的時間內幾乎全呆在醫院當中,這不僅僅是在魁北克,在整個加拿大都為薇薇安贏得更多的聲望。
但先得來一場演講。
也是對加拿大死去孩童的葬禮。
1927年1月26日。
加拿大。
魁北克。
蒙特利爾。
聖母誕生教堂。
薇薇安穿著一身修女服站在演講臺前。
超過兩萬人彙集在此,也有點超出薇薇安的預料範圍內,站在最前面的包括加拿大首相金,魁北克省長塔舍羅,蒙特利爾大主教高蒂爾等等高層,以及死者孩童的家屬。
薇薇安站在最前方緩緩開口。
“在過去的兩週內,是對我們來說最漫長的兩週,約有兩百名兒童在醫院中等待奇蹟,而在醫院之外,有著數百萬,數千萬,數億人的祈禱,一遍遍地向神祈禱,你們的祈禱,並非沒有意義的,你們無盡的愛和奉獻,得到了一絲回報,總共98名孩子在這次災難中得到奇蹟。”
“我要祝福那些得到奇蹟的孩子,我還要告訴他們的父母,恭喜你們,得到了救贖。”
“我還要告訴所有在這場災害中受到傷害的父母們,對所有前往天堂的孩子們,我們的前方是一條很難,很難,非常艱難的道路,我將與你們一同前行,我將握緊你們的手,我們將度過黑暗。”
......
坐在最前方的死者家屬已經泣不成聲,特別是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他半跪在地上,一種無與倫比的痛苦彷彿將它吞沒,他已經無法哭泣。他的三個孩子全部死於這場火災,而他的妻子無法承受這場災難,選擇了自盡。
周圍的人群立刻圍了上群,攙扶著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今天,我想對帝國聯邦所有人說,不論是在大洋彼岸的哪一側,不論在城市還是在鄉村,不論貧窮還是富有,這樣的悲劇再不會重複,我們將重新審視新的公共安全法,我們將建造更安全的建築,我們將,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願上帝與我們同在。”
.....
...........
薇薇安的演講不能說是成功。
只能說是很大程度的緩和了加拿大的矛盾,也讓薇薇安的聲望在加拿大得到提升,也在如此強烈的政治需求下。
就連喬治五世都出面。
直接干涉不列顛,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芬蘭等等地區的,強行透過了一條新的公共安全法案,主要是針對防火措施的特別案例,因為只有喬治五世才擁有同時干涉多國立法的權力。
當然。
在這裡面多加了一條程式,比如透過帝國議會間接下達的法律。
不管附帶的政治意義如何。
這都算是一件好事。
薇薇安並沒有在加拿大呆的太久,在對遇難者家屬進行簡單慰問之後,其實在醫院就慰問的夠多了,剩下的就是象徵性走個流程,之後就選擇了離開。
這倒是把加拿大首相金嚇得夠嗆。
如果薇薇安真打算在加拿大繼續幹涉下去,那加拿大各個政黨對薇薇安還真沒甚麼辦法,可惜薇薇安對加拿大的權力並不怎麼感興趣,如果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去爭奪權力,那累死薇薇安都做不到。
薇薇安想要的不過是增加帝國之間的凝聚力,起碼很長一段時間,加拿大內部都不會折騰了。
在回到倫敦之後。
還沒有給薇薇安一點休息的時間。
羅納德就來找到薇薇安。
普恩加萊和墨索里尼希望和薇薇安在巴黎進行商談。
薇薇安當然知道他們找自己是為了甚麼?
不過薇薇安並不想見他們,畢竟一個和威廉二世,尼古拉二世齊名的暴君普恩加萊,另一個墨索里尼就不用說了。
薇薇安覺得和他們聊天。
完全是雞同鴨講。
大概普恩加萊和墨索里尼也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