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這人鐵暗戀我
不管阿道夫在想甚麼。
薇薇安倒是不在意,此時薇薇安還在大使館忙別的事情,比如,現任外交大臣麥克唐納派人過來詢問薇薇安,關於阿美莉卡的事情。
這件事是指阿美莉卡佔領尼加拉瓜。
對於很多人來說。
第一反應可能是尼加拉瓜是甚麼?
這很正常。
它太小了。
尼加拉瓜是一個位於北美和南美交界處的一個小國,最初是和阿茲特克文明相關,在16世紀成為西班牙殖民地,19世紀成為墨西哥帝國的一部分,沒到兩年墨西哥君主制瓦解,尼加拉瓜成為獨立共和國,之後便陷入內戰。
這種穩定和混亂一直維持到1909年阿美莉卡佔領了尼加拉瓜。
一直到現在的1927年。
尼加拉瓜叛軍將軍奧古斯托·塞薩爾·桑地諾領導了對阿美莉卡的反抗戰爭,說是游擊戰更為合適,別看阿美莉卡陸軍到歐洲被爆錘,但在阿美莉卡還是一霸。
按照原本歷史中的發展,尼古拉瓜會和阿美莉卡一直磨,磨到1933年阿美莉卡徹底撐不住宣佈撤軍。
其實這件事薇薇安想幹涉很容易。
尼古拉瓜有個小到忽略不計的蚊子海岸,曾經是不列顛的保護國,不過在1859年不列顛就將這個地區委託給宏都拉斯,後來又被宏都拉斯給了尼古拉瓜,到1891年尼古拉瓜徹底吞併了蚊子海岸。
不過薇薇安也沒意義為了這點小事和阿美莉卡掐上。
畢竟誰知道高盧會不會再出個阿美莉卡國父?
但。
作為大不列顛來說,不整點事情去噁心一下阿美莉卡,那確實有點對不住大不列顛的名號啊。
薇薇安就讓外交大臣麥克唐納隨便去做了。
之所以薇薇安不在意德塔的事情。
也是因為薇薇安相信阿道夫能夠搞定墨索里尼,畢竟按照原本的歷史發展,在德奧合併時,阿道夫也同樣搞定了墨索里尼,那是因為義大利需要在衣索比亞的事情上尋求德塔支援。
現在阿道夫怎麼搞定墨索里尼,就是對阿道夫最大的考驗了。
只是當阿道夫抵達巴黎。
第一個去見的不是墨索里尼
而是來見薇薇安。
對於阿道夫甚麼心思,薇薇安還能不清楚?這也很正常,畢竟一個是像公主一樣的美少女,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正常人都不願意去墨索里尼這個光頭。
不列顛駐巴黎大使館。
當阿道夫進入大使館證明身份後,工作人員就帶著阿道夫來到大使館的後院。
阿道夫也再次見到薇薇安。
薇薇安坐在後院的涼亭中,大理石的桌面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檔案。
身上則依然是那件黑色露肩毛衣,白色的長髮灑在精緻的肩胛上,從後方能稍稍看到從露肩毛衣下裸露出來的腋下惹人遐想。
在大理石桌面的下方,則是從裙襬中伸出來如同白瓷一般炫目的雙腿,纖足上是一雙白色高跟鞋,哪怕是鞋底都沒有沾染一絲灰塵。
彷彿不屬於人世一般。
很難想象這樣如同象牙塔裡面公主一樣的女孩。
居然會是一步一步成為不列顛帝國的首相。
雖然薇薇安本來就是公主。
阿道夫向著薇薇安走去,站在薇薇安面前,前兩次見面的時候,都是薇薇安站著,他坐在地上,這次是薇薇安坐著,他站著。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少年。
薇薇安也抬起頭來看向阿道夫。
“好久不見,阿道夫先生。”
阿道夫右手撫胸,向著薇薇安低頭行禮,現在阿道夫可以站在薇薇安面前,直呼薇薇安的名字,但阿道夫沒有這麼做。
“好久不見,mother。”
“請坐吧。”
薇薇安放下手中的檔案。
雙手放在桌上,纖細的手指拖著下巴。
“阿道夫先生,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這個問題還真一下把阿道夫給問住。
理論上來說他是作為德塔總統興登堡的代表,來會見大不列顛帝國首相薇薇安,可阿道夫不想在薇薇安面前提政治,僅僅是作為阿道夫這個人來見薇薇安。
政治只是賦予他抵達此處的資本。
但。
怎麼和女孩子聊天。
急!
平時在別人面前很能BB的阿道夫,在薇薇安面前卡了殼。
他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少年。
還是談政治吧。
“是關於恢復君主制的事情,普恩加萊那邊基本上沒有談的必要,剩下的就是墨索里尼那邊,我想先過來跟您談談。”
“比起我來說,你不是對他更加熟悉嗎?”
阿道夫點點頭。
“正因為如此所以比較難辦,如果恢復君主制的話,在墨索里尼看來,南蒂羅爾必然會成為德塔的目標,他不可能會放棄南蒂羅爾,也不會相信德塔對南蒂羅爾沒有興趣。”
“那你對南蒂羅爾有興趣嗎?”
薇薇安反問道。
如果單純是一個德塔人的話,那對於南蒂羅爾可能影響並沒有那麼大,可阿道夫是個奧地利人。
阿道夫強調道。
“我並不是一個戰爭瘋子,我更希望以和平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
現在的阿道夫看起來和當年截然不同。
他謙遜有禮,待人誠懇,看起來就像是個出身家教良好,上過戰場的軍官。
當然。
薇薇安肯定不會信了阿道夫的邪。
“你這是騙我呢?還是騙你自己呢?”
“我沒有說謊,除非必要,沒人會想要發起戰爭,包括我,這也是您所期望的,一起都應該以和平的方式解決。”
“那你為甚麼叫我mother?”
如果一般人稱呼薇薇安為mother的話,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與普通修女的稱呼不同。
薇薇安這個稱呼帶有強烈的戰爭意味,以前是sister,現在是mother,都是一個意思,只有士兵才會這麼叫,阿道夫現在已經不屬於士兵了。
他可以稱呼薇薇安為殿下,首相,包括薇薇安的名字。
“這只是我表達對您的尊敬。”
“既然這樣的話,把你最重要的東西給我。”
薇薇安向著阿道夫伸出纖細的手指。
阿道夫不解地問。
“甚麼東西?”
“你知道我說的甚麼。”
.....
對於阿道夫來說,他最重要的東西並不是甚麼畫畫的東西,也不是母親的遺物這種一般人容易猜到的,不然薇薇安也不會向阿道夫要了。
不是甚麼特別珍貴的東西,一枚一級鐵十字勳章。
但在阿道夫看來。
他的所有一切都在戰場中失去,這枚一級鐵十字勳章,是他對戰爭的所有懷念與渴望。
阿道夫反駁道。
“這是兩回事,它們之中沒有因果關係。”
“那好吧,阿道夫先生,現在可以回答,你是想要回南蒂羅爾呢?還是想要回南蒂羅爾呢?”
阿道夫明白。
在薇薇安面前,他根本隱藏不了自己對戰爭的渴望。
索性阿道夫也懶得裝了。
“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恢復君主制,mother,我們才是盟友。”
薇薇安聳了聳肩。
“你不是都知道嗎?想要恢復君主制,你最需要搞定的是墨索里尼,可墨索里尼不會相信你對南蒂羅爾沒興趣。”
“那該怎麼做?”
“你們不是同一個政黨嗎?他想要甚麼你不清楚?”
阿道夫陷入沉思。
一個政黨說的不太準確,應該說同一種主義,如果阿道夫內心中是除了那個大而無當的征服世界的計劃以外,再也找不到一點人生的樂趣。
墨索里尼則是需要透過一個大而無當的征服世界計劃,來尋找到人生的樂趣。
很明顯。
不管是阿道夫還是墨索里尼都是個天才。
墨索里尼並不傻,他不可能相信阿道夫這個奧地利人對南蒂羅爾沒有慾望,如果墨索里尼放棄南蒂羅爾,那他奧古斯都的美夢就徹底毀於一旦。
“您是說拿個地方和墨索里尼交換?”
“差不多。”
“我們沒有地方可以拿去和義大利交換。”
南蒂羅爾可不是一塊小地方。
那裡是日耳曼人的地盤,經濟也比義大利其他區域要好,也就註定義大利很難放棄南蒂羅爾,德塔也不可能拿出等價的地方交換南蒂羅爾。
薇薇安從繁雜的檔案中拿出一張地圖,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地圖的一角,在高盧和義大利附近海域的一個小島。
阿道夫皺了皺眉。
“科西嘉?”
“對。”
科西嘉這個地方不屬於義大利也不屬於德塔。
上面也沒有德塔人。
但如果讓墨索里尼用南蒂羅爾換科西嘉的話,那墨索里尼肯定百分之百幹。
唯一的問題是這塊地方是高盧的。
更為詳細的說法是,這個地方原本是義大利的,後來被賣給了高盧,高盧那位拿破崙就是科西嘉人,這也是為甚麼說拯救高盧的只有外人的原因。
“墨索里尼怎麼會信?”
“你又不需要他相信,墨索里尼不想同意君主制的原因,是擔心你們的慾望會想著合併奧地利,然後再對南蒂羅爾出手。實際上對你們恢復君主制這件事上,他壓根不關心,就算你們真想要要回南蒂羅爾,那先得吞併奧地利,最快也要等到十年後了。而你又是個奧地利人,不如直接敞開告訴他,你那龐大的野心和慾望。”
薇薇安雙手抱胸。
同樣的動作墨索里尼做起來就顯得滑稽可笑,薇薇安做起來就顯得,很澀。
“雖然你們是同一種主義,但墨索里尼是瞧不上你的,或者說,他沒幾個瞧得上的。你可以給墨索里尼一種錯覺,讓他可以控制住你的錯覺。”
“最重要的嘛,你有我的支援。”
開空頭支票是政客的常識。
好日子總會來的。
薇薇安雙手按在桌上,站起身來。
“好了,你去告訴普恩加萊和墨索里尼,我支援德塔恢復君主制就行了,我得回倫敦了。”
“等等!”
薇薇安回過頭來:“還有甚麼事情嗎?”
“這麼急著就回去?”
“我本來就不想過來,現在的事情你自己就可以解決,我為甚麼還要留在這裡,再說。”
薇薇安看著阿道夫笑了笑。
“你不就是想見我一面嗎,現在已經見到了。”
阿道夫愣在原地。
可以看出阿道夫與托洛茨基明顯的差別。
托洛茨基可以在薇薇安面前,大大方方地說出對薇薇安的仰慕,如果換成阿道夫,他可能一輩子都說不出口。
這也使得托洛茨基在撞牆時,會想其他的辦法。
阿道夫不會。
即使撞牆撞得頭破血流,他也依然會撞下去。
與其說是阿道夫喜歡薇薇安。
不如說是阿道夫喜歡從薇薇安身上的看到了過去,他懷念的那片讓他痛苦卻又渴望的戰爭當中,他的靈魂永遠被困在了過去。
不過在這個年代說愛情。
那屬實是有點奢侈。
國仇家恨,民族主義,兵荒馬亂才是這個時代永恆的主題。
個人情感在這些面前。
不值一提。
對於阿道夫來說。
最大的考驗並不是在墨索里尼,畢竟哪怕真的會威脅到南蒂羅爾,也要等到十年後了,十年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墨索里尼能不能夠維持住政權就很難說了。
如果能夠獲得德塔的支援,對墨索里尼來說是一件好事。
但墨索里尼沒有直接答應阿道夫。
他可不是傻子。
這樣平白無故給阿道夫好處的事情他不會幹,他給阿道夫開出的條件是,讓普恩加萊不能強烈反對此事,至少不會因為這件事直接和他們槓上。
這就是墨索里尼打的算盤。
在歐洲政治體系當中,影響最大的是薇薇安,其次是普恩加萊,再是興登堡。支援德塔的話,可以獲得興登堡和薇薇安的支援,但會和普恩加萊交惡。
墨索里尼不願意。
他全都要。
哪怕是他暗地裡已經盯上了科西嘉那塊地。
表面上也得和普恩加萊客客氣氣。
畢竟高盧和義大利是連著地。
哪怕是墨索里尼最終不同意,那也不能讓自己和普恩加萊徹底交惡,所以墨索里尼將這個難題拋給了阿道夫。
而阿道夫的難題也最終還是回到普恩加萊身上。
如果正面試圖攻破普恩加萊。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暴君普恩加萊。
可不是說說而已。
阿道夫準備從現任高盧外長阿里斯蒂德·皮埃爾·亨利·白里安尋求突破,說服白里安比說服普恩加萊輕鬆多了,阿道夫再三向白里安保證,恢復君主制和戰爭沒有一點關係。
並表示恢復君主制只是德塔為了尋求穩定,併為了遏制那些想要獨立出去的州。
這話阿道夫並不算說謊。
當初德塔戰敗的時候,巴伐利亞組建了一個非常短的共和國,阿道夫第一次演講前就和試圖獨立的人吵過,不過到現在依舊可以忽略不計了。
高盧外長白里安同意了阿道夫的請求。
將由他來遊說普恩加萊。
在大多數人看來。
普恩加萊和白里安的關係並不好,畢竟白里安是共和社會黨人,還是一個堅定的和平主義者,但暴君普恩加萊是甚麼人,就不需要人說了。
實際上關係也不能說是差,白里安還在普恩加萊政府當中擔任外長如此重要的職位。
怎麼對付高盧人。
還是得高盧人來。
白里安用一句話說服了普恩加萊。
他們時間不多了。
這話很殘忍也很真實。
白里安今年64歲,普恩加萊今年66歲,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長壽了,但普恩加萊的身體更糟糕,他能感受到呼吸已經需要用力才行,而且有時咳嗽會咳出血液。
醫生並沒有查出普恩加萊的病症,只能給出解釋說,因為普恩加萊一直操勞,本身肺部的狀況不好,再加上當年和薇薇安一起在魯爾坐了三天,就連薇薇安都舊疾復發。
這也同樣導致了普恩加萊的身體更加糟糕。
其實醫生建議普恩加萊去找薇薇安。
但普恩加萊拒絕了。
他是高盧的領袖。
就算是死,他也絕不會去求一個不列顛人。
絕對不會。
這也是白里安能夠說服普恩加萊的原因。
他和普恩加萊的時間都不多了,但在世界大戰中,高盧的年輕人死的太多了,他們不能給高盧的年輕人留下一個爛攤子,他們必須在還活著的時候,儘可能地再做一些事情。
對於現在的高盧。
未來是非常艱難的事情,新的不列顛首相薇薇安,近乎把稱霸世界的野心寫在臉上,如果說不列顛稱霸世界對高盧不會有影響,那恐怕三歲小孩都會笑醒。
至於德塔,德塔人哪怕偽裝的再好,復仇的內心高盧人都猜得出來,因為普法戰爭之後,高盧人也是這麼想的。
而現在不列顛支援德塔,那未來很可能會成下一場七年戰爭。
上一次七年戰爭不列顛依靠普魯士贏下北美。
這一次。
薇薇安利用德塔打下整個世界。
普恩加萊必須阻止薇薇安,薇薇安有足夠的時間執行她的計劃,但普恩加萊沒時間了,上天給他留下的時間,已經屈指可數了。
1927年3月15日。
高盧外長阿里斯蒂德·皮埃爾·亨利·白里安發表演講。
同意了德塔恢復君主制。
並另外提了兩份內容。
第一份為。
放棄戰爭作為國家政策工具的一般條約。
這種條約歐洲人已經看膩了。
就像國際聯盟的建立,甚麼時候真有用過。
關鍵是第二份。
加深歐洲各國的經濟合作。
這種條約歐洲還是看膩了,從幾十年前歐洲就在說加深經濟合作條約。
但對薇薇安來說比較熟悉。
因為在歷史中,白里安提出的觀點,被認為是。
歐盟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