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展開來得太突然。
我沒料到Caster居然能躲開我全力揮出的一拳。
作為魔術師的而言,理應不太擅長近戰才對。
這或許只是他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做出的本能反應。
能在這混亂的帝都存活這麼久,沒點本事可不行。
但是……
他這麼一躲,直接導致我破壞了他身後的聖盃裝置。
聖盃裝置的表層,像是碎掉的玻璃般崩裂剝落。
裡面那些謎之液體也隨之噴濺而出。
而被放置在裡面的人影,此刻睜開了雙眸,與我直接對視上。
織田信長,她甦醒過來了。
但與她對視上的瞬間,我的第一感覺卻是……她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是以我的閱歷和眼光,在一瞬之間做出的判斷。
最過明顯的,是眼前織田信長的體形,比起之前高挑了許多,體態貌似也成熟了不少,女性身材的姣美曲線畢露無遺。
尤其是敞開的軍大衣之下,在緊身的黑衣點綴下,胸前那幾乎噴薄欲出的豐滿,令人為之神奪。
太不一樣了,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這還是之前那位彷彿少女體型的織田信長嗎?
現在的她,可謂是位完美的女性。
披肩的豔麗紅髮,還有她半眯著凝視過來的妖豔雙眸,以及臉上流露出的冷漠表情,莫名御姐範十足。
這才是,真正的織田信長的樣子?
Caster經營了這麼久,就是想要這樣的她出現?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果知道原來的織田信長是這樣一位無比誘人的御姐,換我也會這麼做。
但讓她現界之後呢……?
從這位御姐的身上,展現出了跟之前的織田信長相異的氣質之餘,還有一股連我都覺得危險的威壓。
此時在我們所在的這片廢墟空間,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詫異地觀察織田信長的我,甚至還維持著最後出拳的姿勢,一時間忘了收回,也沒有開口說話。
旁邊的Caster,也沒了聲音。
而織田信長的視線,似乎是在打量著我。
“嗯……汝,就是讓我身以這般形態現界之楔,是這樣吧……?”
她盯著我擺出的怪異姿勢,冷不丁這樣開口問道。
聲線也完全不同於之前,那是說話語速不疾不徐的成熟女性音色。
可她問出的這個問題,就有點微妙了。
我回過神來。
“是,當然是這樣。”
而後我不假思索,就面色不改應道。
頓時從旁邊,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
我眼角餘光掃到,是慢了一拍反應過來的Caster似乎開口有話想說,可我怎麼會給他機會!
“等……”
“Archer……不,信長公。”
在Caster才剛想開口,我邊用餘光觀察到他,邊就向眼前的織田信長伸出了手,“既然您已現界,就與我簽訂從屬的契約吧……!”
那邊的Caster話語頓時一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望過來。
沒想到,Caster!
剛甦醒過來的這位織田信長,會像是一隻雛鳥般,將第一個納入她視線的人,視為召喚出她的人。
而很不幸,他剛才躲開了。
那麼我現在就將這個陰差陽錯貫徹下去吧!
一旦與這位新冒出的織田信長簽訂了契約,一切就好辦了。
“從屬的契約嗎。”
還置身流空了液體的“聖盃”中的織田信長,在重複了一遍我的話後,身形忽然動了起來,我下意識往後退開一步,讓出了空間。
織田信長從裝置內走出,環顧過周遭的廢墟。
“呵,看來為了迎接我的現界,造成的騷亂規模還真是不小呢,有趣,有趣。”
她自顧自在說,氣勢十足的視線同時掃過在場的人。
欲言又止的Caster一被織田信長的視線掃過,整個人就呆住了。
他用異樣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完整出現在了我們面前的織田信長,忘了言語。
織田信長目光卻沒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轉向了我。
“還有,汝還真敢說呢。”
然後她又開了口:“敢開口說拿契約束約使役我,本就一種大不敬,理應斬首!”
話語剛落,她的手突然按住了腰間的佩劍。
我立即警惕了起來。
看來這位新“信長公”,難應付係數高了許多。
不會因為她誤會是我召喚出的她,就輕易選擇順從我。
這下就麻煩了……
“但沒有汝,我也沒法在此現界,沒辦法呢。”
當我皺起眉頭,織田信長卻鬆開了放在佩劍上的手,話鋒一轉,“……該怎麼說呢,對,就是那所謂的雙贏吧,我就姑且配合下,破例允許你拜倒在我面前,然後把你的手遞過來吧……!”
我不由眨了眨眼。
這位“信長公”,你這是想跟我簽訂從屬契約呢,還是奴隸契約啊。
冷不丁我覺得,眼前這位織田信長性格有點像某人。
那我對付起來,就比較拿手了。
總之,就先拿下再說。
等賣身契……不,應該是從屬契約一簽,之後立場就調轉過來了。
我欲欲躍試靠近向織田信長。
而這時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的Caster,像是要過來阻止,可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他可別忘了,我這邊還有位阿龍小姐。
吼——
我正想呼喚阿龍小姐攔住Caster,背後卻突然傳來她的急吼聲,吼聲裡充滿了警戒的意味。
Caster也止住了步,望向天空。
“這大蛇……”
而織田信長似是才發現阿龍小姐,但她在阿龍小姐的吼聲中,也像是感覺到了甚麼,抬起了頭。
察覺現場變得異樣的氣氛,我不禁皺著眉,也跟著抬頭。
目睹到的,是不知何時遮擋在我們所有人頭頂的那座巨大空中要塞。
那座空中要塞,低垂得幾乎壓向了地面,令置身其下的人感到分外壓抑。
難怪周圍的人都突然間那麼安靜,是因為大家都發現了懸浮在他們頭頂的這一巨大威脅了嗎?
“——還真的,可以憑藉聖盃重現不再存於這世間之人,這不就是我一直所期待的奇蹟嗎?”
從那座空中要塞,陡然傳落下來一把女性的聲音。
Assassin,賽米拉米斯。
一見到那座空中要塞,其實我就認出了那是誰的寶具。
可她怎麼也來了?
還有她這會說的話,是甚麼個意思?
“女人?”
我品味著賽米拉米斯,正覺奇怪的想開口詢問,織田信長卻挑了挑眉,用凌厲的目光注視著那空中要塞。
“雖還沒怎麼了解情況,但來者不善,帶著明顯的敵意,似乎是位格外強勁的對手啊,沒想到,醒來的第一個敵人這麼快就攻過來了……”
織田信長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貌似是乍一碰頭,她就將賽米拉米斯視為了敵人。
“且慢!”
我忙制止,又仰起頭望向空中要塞,雖看不清,但我知道在那上面的是賽米拉米斯,忍不住問道:“賽米拉米斯,你這是也跑來想搞甚麼?能否說解釋一下?”
“……賽米拉米斯?Assassin!?”
要塞上的人還沒回答我,背後卻傳來Caster訝異的聲音,“不可能,如果真是Assassin,她已經被我殺掉了!”
我回頭莫名其妙看向Caster。
“Assassin是我第一個摧毀掉的從者靈基,因為直覺告訴我,她是最可能威脅到我的計劃……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Caster繼續在叫道。
這會他又能流暢的說話了。
從他的反應,可以知道他對賽米拉米斯會出現在這裡的震驚。
因為他可能認為,賽米拉米斯這位從者已經不存在於帝都。
但顯然不是。
“那只是我想給你看到的假象,Caster。”
賽米拉米斯的聲音傳落下來,“雖說你的確重創過我,但在復活…那個男人之前,我是不會那輕易消逝掉的,我只是想在暗處,好好看清你到底在搞甚麼名堂。果然,你在試圖完成與我一致的目的,而你居然成功做到了,那我也就沒必要再躲藏下來了,現在把你的成果,給我掠奪吧……!要知道,為了這一刻,我不惜委身於你身邊那個傢伙,只是為了積蓄足夠的反擊力量——”
賽米拉米斯語氣激動在滔滔不絕說著,與Caster交換著一些莫名的資訊。
我在旁聽著,只勉強理清了點頭緒。
也就是說,賽米拉米斯早就察覺出了Caster做的一切的目的,一直躲在暗中觀察。
只因她也是為了復活不知是誰的某個男人,與Caster的目的一致。
所以她才停留在這帝都,想找尋機會奪取Caster的成果。
而她還曾因此被Caster重創過,導致自身力量不足。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她不惜找上了我,被我翻來覆去玩弄了她成熟的身體一天一夜,就是為了積蓄自身力量?
大概是這樣子吧。
真沒想到,我還以為那是主動送上門的白piao。
原來,這不過都是這位女帝的一場陰謀呀。
我就說嘛。
哪來的這種送上門的好事。
難怪阿爾託莉雅老在我耳邊說“漂亮的女人的話不能輕信”。這話的確是一句不可多得的真理!
魔神信長…拒絕不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