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嘆了口氣。
為自己的涉世不深和單純而感到惋惜。
“……你這傢伙,到底都幹了甚麼好事!?”
Caster忽然咬牙切齒轉向我,質問道。
我有幹了甚麼嗎?
除了那位女帝,我可甚麼都沒幹。
誰又能想到,這位女帝的套路會這麼深不可測,渴求的居然是我滾燙的魔力,還不惜以自身作為籌碼。
不過就算我當時猜到,也根本拒絕不了。
因為,她那一對實在是太圓了。
而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賽米拉米斯目的顯然達到了。
顯而易見的,是她構築的那座空中庭園。
停靠在我們頭頂的那座空中庭園,比起上次所見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光從外型看,規格至少大了一倍。
且堅固程度肉眼可見的提升,效能肯定也被加強過,釋放出如同實質般的強烈重壓,簡直是座大型空中堡壘。
“話說,從剛才開始,你們都在說些甚麼?”
在我審視那座堡壘之際,有人在旁邊問道。
是斜睨向我和Caster的織田信長。
而當看到Caster,她像是才注意到這個人,眼睛閃爍了下。
“汝這人,看起來好像有幾分眼熟……”
織田信長盯著Caster說。
“信、信長公……”
Caster忍不住激動地低撥出聲。
“——閒聊就到此為止。”
賽米拉米斯的聲音卻在這會適時的響起,“不管如何,Caster,現在該是時候把聖盃讓出來了!”
聖盃?
聽到賽米拉米斯的話,我心頭突然掠過一陣不好的預感。
“原來如此……”
Caster卻稍稍一愕,隨即語氣反而冷靜了下來,“Assassin,你最終想要的還是聖盃是吧?但是可惜……”
他突然欲言又止。
“可惜甚麼?”
賽米拉米斯追問。
Caster彷彿知道賽米拉米斯的視線在注視下來。
他轉過身,手指突然指向那個被轟成了碎片散落一地的大型聖盃支援裝置。
“可惜,就在剛才聖盃已經被人當場破壞掉了。”
Caster答道。
“——甚麼!?”
賽米拉米斯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這,就是被改造過的聖盃。”
Caster指著那堆碎片緩緩解釋道:“但從被破壞的程度來看,想來應該再復原不了。”
“…………”
來自空中的聲音頓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厲聲發問道,“……是誰?這是誰幹的好事!?”
看來這位女帝剛來,還不太清楚剛才現場發生的狀況。
而Caster,這時轉頭默默看向我。
一切似乎也已不言自明瞭。
“——原來是汝!”
下個片刻,我就察覺另一道冷峻的視線牢牢鎖定在我身上,以及對方突然變得尖銳的聲音:“汝居然,打破了吾這最後的希望……”
“賽米拉米斯……”
意識到不妙,我連忙喊出對方名字,但卻立刻被打斷了。
“誰允許汝再直呼吾的名字!”
賽米拉米斯歇斯底里的叫喊打斷了我,“吾本就該趁早奪走汝的思考與性命,因為吾已猜到,汝繼續存在於此必定會捅婁子,假若不是念著……如今汝卻不會再遲疑了,給吾受死吧!”
……!?
聞言我大驚失色。
雖在Caster指出聖盃被我破壞時,我就早有不妙的預感。
可這位女帝這不是失控了嘛!
她還真的有念著甚麼嘛?
念著之前的一日夫妻百日恩?
但伴隨賽米拉米斯的話音落下,我感覺到的卻是大氣裡出現的魔力波動。
從那座空中堡壘冷不丁投射出一道咆哮的魔力炮,,直接高速轟落下來。
目標無疑是正對著我。
“該死……!”
我不由咬牙咒罵了聲。
面對賽米拉米斯不由分說發起的攻擊,我只能第一時間選擇迎擊。
我抬起手,準備攔下那道威力不可小覷的魔炮。
一個火焰般的高挑身影,卻搶先一步移動至我面前。
當我感到詫異,那身影即揮下了手中的佩劍,朝著射下來的那道魔炮!
在揮劍那一瞬間,空氣彷彿著火了。
捲起的熊熊火焰依附在那劍身之上,開始吞噬魔炮的能量,竟將其硬生生強行抵消掉了。
“信長公……?”
我認出替我擋下魔炮的火焰身影。
“喂……女人,這小傢伙可是吾身現界之楔,是誰給汝的膽量當著吾的面對他下殺手的?”
而織田信長頭也不回,甩動下手中的燃燒的魔劍,仰起頭就對空中的賽米拉米斯大聲喝問。
“嗯?”
賽米拉米斯疑惑的聲音傳下來,“Archer?為何汝選擇這時候站出來……不,不對,這靈基反應是……”
賽米拉米斯對織田信長的挺身而出似是感到格外訝異。
而她的話也提醒了我。
是了。
剛才匆忙之前還沒留意。
現在經這麼一提醒,我也察覺出新現界的織田信長身上的異樣。
織田信長此刻身上湧現的反應,卻是跟之前Archer職介的她完全不同的。
那反應,微妙的令我覺得熟悉。
這不是……
與黑貞德身上類似的靈基反應嘛!
敢情現在這位織田信長,是一位復仇者啊。
“不必在意這個,女…剛才聽他們說,你應該是Assassin吧。”
織田信長卻不以為意回道:“雖然吾剛剛現界,還不知曉情況,但無疑汝是要被視為敵人殲滅的物件,這是所謂聖盃戰爭里根深蒂固的認知,對吧?Assassin!”
“這麼說,汝也要與吾為敵了?Archer……不,織田信長。”
賽米拉米斯冷冷問道。
“哼,汝可以這麼認為。”
織田信長以輕聲哼笑回應,“吾只是見到汝想傷害這小傢伙,就下意識站了出來,不過戰爭也是隻在於自己作何選擇,僅此而已……既然我站出來,也沒打算退縮,就讓吾上去見見汝的真面目吧!”
織田信長背對我的身影動了起來。
我只聽到她腳下站的地方發出一聲崩裂的悶響,那火紅的身影就陡然消失在原地。
待我抬頭,望到的是騰空而起的織田信長。
她居然直接就躍向離地面已經相當近的那座空中堡壘,想攀登上去。
賽米拉米斯貌似察覺出了織田信長的意圖,操縱那座堡壘動了起來,浮游著開始升空,但已來不及了。
織田信長的身影躍上了她的空中庭園,消失在我們視野內。
一時之間,我們也不知道現在那上面在發生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