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有點著急起來。
本來,只是因為迦勒底受到那些謎之生物的入侵干擾,我才過來被特派過來這個特異點解決。
開始也以為只是個順手而為的輕鬆差事。
沒想到,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而與迦勒底時好時壞的通訊,也令人心情煩躁。
但是其實完全沒必要。
迦勒底裡有咕噠子她們在,我應該沒必要去擔心才對。
不過,隱約的直覺還是在驅使我,想要儘快解決這邊的事件。
趁著夜色,我們潛入不久之前才被迫逃離的Archer戰線。
但這次我們是有備而來的。
經歷了前晚的動亂,時值夜晚的街上空無一人。
只有一些那種謎之生物還在遊蕩巡邏,撞見我們直接就原地解決掉了,沒引起任何的騷動。
我們一路幾乎暢通無阻向Archer的據點靠近。
在逐漸離那表現出劇烈魔性反應的據點越來越近之際,我們卻遭到了阻攔。
顯然我們的潛入已被戰線主人察覺。
有人帶著一大隊謎之生物在Archer的據點前將我們攔下。
帶頭的卻不是Archer織田信長。
而是一個跟織田信長穿戴著色系一致軍裝的纖細人影,從其飄逸的長髮來看,是個妹子?
“……姐姐大人果然沒有猜錯,還真有人偷偷入侵了戰線了,但你們今晚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那個軍裝妹子見到我們,發出的卻是一把少年音。
男的?
還有他口中那個姐姐大人?
是指織田信長吧……
隨即,那位跟織田信長應該有著親密關係的軍裝少年,開始指揮那些謎之生物包圍向我們。
“真巧呢,信勝大人,我們又碰面了。”
坂本龍馬這時卻向前一步,微笑的在陣前朝對方打了個招呼。
“Rider?”
軍裝少年稍微愣了下,“怎麼又是你?”
聽起來,應該是坂本龍馬之前有跟對方碰過面了。
“是啊,能麻煩你帶我們去見下信長公嗎?這位御主有些話想跟信長公好好談談。”
坂本龍馬和顏悅色說。
“抱歉,唯獨這點辦不到。”
軍裝少年拔出腰間的佩刀,獰笑道:“姐…信長大人給我直接下達的命令,是要我在這裡剿滅了你們!”
“那就沒辦法了……間桐君,這裡就交給我和阿龍小姐,你們繼續前進!”
坂本龍馬收起了笑,對我們吼道。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離得這麼近我能聽得到。”
我翻了個白眼應道,又轉向武藏,“武藏,你留下來幫龍馬先生,解決後儘快趕過來。”
我知道,的確得有人留下來對付這位貌似叫“織田信勝”的傢伙,以及他率領的那批難纏的謎之生物。
“喂,你們休想繞過我……”
聽到了我們交流的織田信勝揮舞佩刀叫了起來,武藏迅捷的步伐已邁近他,讓他忙手忙腳亂指揮自己部下阻擋。
坂田龍馬背後那位阿龍小姐,也氣勢洶洶飄上前去,一拳轟飛一個敵人。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這位阿龍小姐。
看來留下他們,就足以應付這位織田信勝了。
“我們殺進去吧。”
我也沒再遲疑,轉頭對剩下的沖田Alter三人說。
“噫,可是這位少年,看起來好像很可口的樣子……”
梅芙卻盯著織田信勝,舔了舔性感的嘴唇,“如果抓起來關到我的監獄裡慢慢調嬌應該不錯,說不定會覺醒一些了不得的東西,變成可愛的女……”
“想甚麼呢。”
我打斷了梅芙,沒好氣說,“不然你也留下來?”
“啊啦,小慎,你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哦。”
梅芙眨了眨眼,轉向我狡黠笑笑,“我其實也是在幫小慎物色新的獵物啦,後宮全是清一色女孩子,久了你也會開始覺得厭倦了吧?嘻嘻,還是說,你吃醋了……?”
這碧池女王,在說甚麼呢?
我也懶得再跟她辯論,就示意沖田Alter她們跟上我。
梅芙身體卻也還是很老實的跟了上來。
有坂本龍馬他們留下應對織田信勝,我們沒再遇到多少阻礙,就進入被Arche作為據點的寺廟。
而在步入寺廟的中庭,已經有個人肩上架著火槍在等著我們。
“……唔,來了啊你們。”
獨自站在那裡的火槍軍姬,用懶洋洋的語氣朝這邊打了個招呼,像是早料到我們會殺進來。
不愧是織田信長,面對人數明顯優於她的我們,還是一副超囂張的樣子。
“嗯吶,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Arche小姐。”
我在距織田信長五米左右的距離站定,友善地笑著跟對方寒暄。
織田信長揚起臉,視線掃了過來,頓時發出輕咦聲,“咦,似乎相比起上次見面,才沒隔多久,你手下的從者數量好像倍增了呢……”
“啊啊……這個時候還做出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
我這邊卻有人加入我和織田信長的對話,同時發出質問,“就是你,在帝都裡散播關於我的謠言的吧?你這傢伙,看我不砍了你!”
……是一見到織田信長,就露出一臉慍色質問的沖田總司。
“哦,是你啊,劊子手。”
織田信長卻一臉莫名其妙的微眯起眼看向沖田總司,“怎麼?你離開自己的戰線了?沒了聖盃支援的你還能行嗎?”
“要你管!”
沖田總司喝道:“現在的我,在御主的幫助下不知道多麼精力充沛,你就颯爽地受死吧——!”
唰的一下,沖田總司就拔出了刀作勢要衝上去。
對一見面就拔刀相向的沖田總司,織田信長不禁也皺起了眉,架在肩上的火槍也被她端放了下來。
“稍安勿躁,沖田小姐。”
我忙按住了沖田總司,“先讓我跟她說幾句。”
“但我跟你可沒甚麼好說的。”
織田信長冷冷回過來道。
“Arche小姐,我其實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當成傀儡利用而已。”
我嘆了口氣望向她。
“你說甚麼呢!?”
織田信長語氣變得不善。
“你是不是,跟Caster之間有了甚麼約定?”
我問道。
“……哼,情報工作做得還不錯。”
織田信長輕哼說“不過那只是Caster一廂情願派來的使者,我只是姑且配合他一下而已。”
“也就是說,你還是同意了?”
我聽出織田信長的弦外之音,“Caster是不是開出了甚麼誘人的條件?譬如,一起聯手討伐了其他人,然後最終的勝利成果卻甘願歸你所有?”
“關於這點,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織田信長鮮紅眼睛裡的光芒閃爍了下,“難不成,是信勝那傢伙……”
“不不,令弟甚麼都沒說。”
我微笑搖頭,“只是我推測出來的而已,一般Caster都這樣,喜歡玩這種甜言蜜語的花招,說不定對方現在正等在暗處,等著我們打起來,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呢。”
“…………”
聽完我的一波分析,織田信長沉默了下來,像是陷入思考。
有戲。
看來這傢伙也不是不能好好說話的主。
“咔嚓”
但在下個片刻,卻響起了槍械開啟保險的清脆聲音。
“那又如何!?”
織田信長將手中火槍對準了我,面色冷酷說,“我才不管那傢伙在想些甚麼,也不管你到這的目的,既然最後要殺,反正都一樣。”
我收回前面的話。
甚麼好說話?
這傢伙跟第一次撞見就想當場射殺我那會有甚麼區別?
這樣的女人,就得先打趴下騎在她身上,到時才能好好談!
松韁,放沖田小姐!
“……別把槍,對準我的御主、”
我還未發號施令,沖田Alter就先拖著大太刀擋到了我面前。
“原來如此。”
織田信長盯住打量沖田Alter,“之前就覺得像,現在放一起了,不是更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你也是沖田總司?”
“……我才是真正的沖田總司。”
沖田Alter篤定答道。
“哈啊?才不是!”
身為本尊的某位小姐,立即也不甘示弱站上前,斜睨自己的另一側面呵斥道:“甚麼嘛,你不過是我的Alrer,得意甚麼啊,這傢伙交給本尊我對付就好了!”
我頭疼的看著這一幕。
還未一致對外呢,內部就先亂了。
“不管是本尊,還是側面也好,就算是都一起上也無妨。”
從對面這時卻傳來森冷的聲音,“你們就都在這裡,曝屍於吾的三千世界前吧——!”
“咔”“咔”“咔”……
接連不斷的槍械被拉動的聲音,突然從織田信長那邊密集響起。
數以十計的頎長火槍,在她背後密密麻麻的排列開,紛紛抬起黑幽幽的槍口對準了我們,蓄勢待發。
這難道是,這位Arche展開的寶具?
可以想象,假如從那些密佈的槍口一起噴出的猛烈火力,一定會覆蓋住我們所有人。
但是……
在我面前玩槍?
你還太嫩了,Arche!
今晚我就讓你好好見識下,甚麼才叫做真真正正的人間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