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槍口對準了我們。
前面兩位沖田小姐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停止了爭執,抬起太刀擺出嚴陣以待架勢。
“……御主!?”
沖田Alter卻緊接詫異叫出聲。
她發現我走了上來,擋到她們前方直面槍口。
“莫慌。”
我頭也不回,淡定應道:“只是御主我啊,見到這位織田信長公既然這麼有興致,想當眾玩槍弄炮,就忍不住想奉陪一下。”
“就憑你嗎……?”
織田信長斜睨過來。
“嗯吶。”
我對織田信長的輕蔑不以為意,而是回以一笑,神秘兮兮說,“因為,其實我也是一名Archer……術式,連線!”
我抬起右手,張開手指對住了織田信長。
我腳下寺廟的地磚,頃刻也浮露出了術式紋路,且在開始緩緩運轉起來。
“魔力汲取源頭,固定!”
我吐出低沉的魔術音節,“多層術式展開,進行迴圈,以魔彈形式,進行發散投射!”
一層層的術式陣式被我刻畫在空中,作為擴大魔彈威力的過濾網,也作為射擊瞄準的準星。
“甚麼——!?”
織田信長察覺了甚麼,飛快回頭望了一眼,隨即轉頭怒道:“你這傢伙……居然在強行掠奪我戰線的魔力資源!”
我沒理會織田信長的憤怒。
多虧了她身後的聖盃支援裝置,可以令我省力不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有甚麼問題嗎!
我肆無忌憚汲取屬於Archer戰線的魔力,作為彈藥裝填陣式。
就讓你稍微見識一下吧!
無需任何藉助外物,只以自身作為炮身,鑄就的最強人間大炮。
“可惡……曝屍於三千世界中吧!天魔轟臨!嚐嚐我的三段擊吧——!”
織田信長終於察覺到了危機,在怒吼中調轉所有槍口瞄準了我,隨後槍口就噴出了火蛇。
她身後的火槍在這一瞬間一齊發射了。
而我的魔彈裝填,也在此刻完畢。
我瞄準了織田信長,手臂如同扣動扳機的手槍般猛地上揚,將魔彈一口氣釋放了出去!
由精純魔力構築成的魔彈,穿過空中三層螺旋術式,而後迅速增幅擴散,迎擊向織田信長。
彼此投射出的魔彈在空中碰撞上,爆發出了刺眼的閃光,在互相抵消掉。
這是第一波的碰撞,也是試探。
我繼續裝填上魔彈,如法炮製穿過陣式一直放出。
織田信長的下一波射擊也迎面而來。
還真的是三段擊!
覆蓋天空的密集魔彈再度相撞上,轟炸聲此起彼伏。
但還是未能射穿對方。
那麼,就來上最後一波投射吧!
我將所有術式展開運轉到最大極限,術式瘋狂汲取的魔力,開始全部灌注到我這炮身之中。
炮身開始膨脹,魔力四處狂奔。
三層重疊陣式全力運轉,甚至傳出一陣陣轟鳴音,閃耀的青色光芒像太陽映亮整個寺廟中庭。
“魔彈形式,投射領域擴大——Stella啊!!”
遠遠超越常識,彷彿足以碾壓粉碎一切的光彈轟向對面,覆蓋整片眼前的戰場!
在青色光芒映照下,織田信長的臉色變了。
她最後的發出那一段射擊,在如此的陣勢之下,頃刻間顯得蒼白無力。
……贏了。
還未傾盡全力,就已經穩了。
都說了,在我面前玩槍弄炮,實屬最愚蠢之舉。
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射成篩子。
可惜了。
本來我對軍姬打扮的女人,還是有一定性趣的。
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我嘆了口氣。
魔彈覆蓋住了織田信長,她已無處可逃。
變故卻於下一秒發出。
投射出的魔彈,還未迫近織田信長,就在空中紛紛先被引爆。
我詫異的抬起頭,頓時目睹到在空中密佈排開的紫色圓環陣式,投射出不亞於大魔術的無數光彈,將我的魔彈還未與織田信長髮生接觸前,就全部先擊潰掉。
“……這可是我想要的身體,絕不容許別人有絲毫損壞到她的完整性。”
一把低沉的男性中音,在轟鳴聲中隱約傳到耳畔。
我立即在視野範圍內開始搜尋對方敵影。
而就在此刻,織田信長最後發出的那波射擊,剩餘的部分沒被抵擋下來的漏網之魚轟近了我。
我想再進行彈藥填充迎擊也已來不及。
“Traceon!”
我果斷抬手,在面前投影出了盾牌進行防禦。
不過是這點餘波,想安然攔下還是不成問題的——
織田信長轟近過來的那些魔彈,卻沒有如我所料那樣被盾牌彈開,卻像是帶有腐蝕性質般,開始溶解我的盾牌。
甚麼情況!
我敏銳察覺到了這異常。
在繼續維持著盾牌的完整同時,迅速用魔力強化變全身,形成最後一層保護層。
噗呲。
耳中卻響起近在咫尺的肉體被擊中的聲音。
我不可思議的低頭望向自己的側腹部。
一顆魔彈正嵌入了其中,以致爆開了鮮豔的血花。
“御主(小慎)……!!”
幸運的是,身後的沖田Alter她們時刻在觀察著場上形勢,第一時間衝過來,替我彈飛剩餘擊來的魔彈。
但我內心此刻還是感到無比愕然。
怎麼可能……
好歹我現在也是身經百戰的魔術師,會對戰場形勢出現判斷失誤的情況已少之又少。
剛才那些魔彈,我做出的判斷是完全可以攔截下來。
但是,卻被擊穿了盾牌。
甚至還穿透了我最後的魔力強化保護層。
這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
何況我還擁有著神性的肉體,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就被弄傷?
“你怎麼樣了?小慎、”
梅芙急切的詢問聲把我從錯愕中拉回來。
“……我沒事。”
我捂住流血的腹部應道。
傷得其實並不是很重,嵌入體內時魔彈也已失去衝擊力,化為光點消失。
讓我感到震驚的,是我被傷到這個事實。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聽到我這麼回答,圍過來的三個女人才鬆了口氣。
“御主,那剛才說話的聲音是……?”
沖田總司這時又問。
顯然,她應該也聽到那把男性聲音。
想來是有另一個外來者跑來攪局了。
“嗯……雖然不知怎麼一回事你就傷了,但沒想到,你居然能讓我使用波旬,還算是勉強有奉陪我織田信長的資格吧。”
在我想找出那個人時,對面的織田信長像是才剛回過神來,用異樣的眼神望著我說道。
這傢伙,完全還沒發覺是有人加入了我們之間的戰局。
“啪啪啪”
在我忍不住想提醒織田信長一句,空間裡突然響起有人鼓掌的聲音。
“不愧是信長公,和那些普通英靈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本以為連我都不太可能傷到的這位來自遙遠天文臺的御主,你居然輕易就洞穿了他。”
同時那人誇獎道。
我循聲望去。
發現不知何時,在中庭內多出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像是鬼魅一樣出現站在那。
我不禁眯起眼打量對方。
那是一個梳著銀色大背頭,大晚上還帶著一副墨鏡的陰沉男人,身上穿戴的服飾看上去也像是軍裝。
聽其口吻,這是織田信長的幫手?
“……你是甚麼人?”
可在下一秒,我卻聽到織田信長對其質問出聲。
“您這番話也太見外了吧,我們難道不是才締結了締約的同志嗎。”
陰沉男人卻這樣說道。
“那麼,看來你就是信勝前面提到的那位Caster吧,剛才是你在搞鬼?”
織田信長總算也沒笨到家,猜出了甚麼。
“嗯,我是Caster,真名是南光坊天海……是承諾守護德川,心懷這帝都安危之人。”
陰沉男人倒也爽快的回答了,又施施然摘下了墨鏡,轉向織田信長,“相信當你看到這張臉之後,會不會想起甚麼呢?信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