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鏡恐怕是不能再帶了。”
達·芬奇無奈摘下鏡片已經一片模糊的眼鏡,輕吐出口氣說。
“咳,稍微清洗一番下次還是能用的……”
我輕咳了聲,假惺惺說。
“這不是重點,這就是你所說的,過來工房想找本天才談的正事?”
達·芬奇橫我一眼,扭動渾圓的臀撐著發酸的雙腿艱難的想起身。
“是這樣的。”
我拉了她一把,一本正經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嘛,再說一見到擁有女神般完美肉體的你,很難有人把持得住的。”
“閒話少說。”
達·芬奇挑了挑眉,表情忽地嚴肅了起來,“看來你這個御主,還沒意識到現在事態的嚴重性。”
“有多麼嚴重?”
我好奇問,“事件不是都告一段落了。”
“還是由我跟你做下說明吧。”
達·芬奇理了理被抓亂的長髮,秒切入工作狀態,“雖說這次指定,是迦勒底贏得了最後勝利,且也成功返回了正常空間,但起碼機構內有六成設施都被破壞了。”
“能從外界運來物資的話,這些如今修復起來應該不難了吧?”
我無所謂說。
“這點的確是可以辦到。”
達·芬奇點了點頭,口風又一變,“但在冠位指定開始時,因雷夫·萊諾爾的破壞工作失去的兩百條生命,以及現在還在冰凍儲存的御主四十七名,還有失蹤的人員,一名……這些損失,卻是我們無法挽回的。”
達·芬奇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的確,這些損失是即便人理修復都挽回不來的。
“而且,在與外部的通訊重新連上後,發現外面已經亂成一團了哦。”
達·芬奇皺眉接著說,“畢竟外面的人完全沒有這一整年的記憶啊!蓋提亞消失,人理燒卻被否定了,但是這一年的空白卻不能當做不存在,從外部的人類看來,就是一覺醒來發現已經過了一年的狀態了。”
“這麼詭異的?”
我嘗試想象外面此刻的混亂狀況,詢問達·芬奇意見,“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一狀況?”
“不用處理……恢復運轉的魔術協會,似乎會抓緊派使節團過來了。”
達·芬奇答道:“他們提出的要求是‘在這一年內,地球上所有的知性活動都停止了這事實毋庸置疑,你們要報告其原因與經過。’換言之,很快就會有團體客人抵達迦勒底了,又有很多難題要處理了。”
如果達·芬奇不提起,我都快忘了迦勒底與魔術協會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你是天才,總會有辦法應付過去的。”
我朝她擠了擠眼,乾脆的甩了鍋。
順手揉了揉她身後誘人的挺翹以示安慰,被她用手拍掉後,兩人邊離開工房邊繼續討論處理後續爛攤子的方案。
“還有留下的從者們……”
達芬奇又提出個新問題,“協會如果發現這股巨大力量的存在,恐怕不會輕易無視掉。”
“關於這件事,如果協會的人問起,你就讓他們來找我這御主談吧。”
我和善的微微一笑說。
達·芬奇意味深長看我一眼。
“可能他們也絕想不到,你這位御主現在擁有的豈止是一支軍隊……還好,目前大家都分散在特異點,或是回去連亞斯都偵測不到的冬木,姑且應該能瞞天過海。”
達芬奇苦笑了下說。
“那不就行了?”
我聳了聳肩。
“也只能這樣了,不然使節團來到,發現人滿為患混亂不堪的迦勒底,怕不是要當場暴走……”
“Nobunobu——!!”
達·芬奇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古怪的聲音給打斷了。
????!
達·芬奇閉上了嘴,和我面面相覷。
而後兩人一起望向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的迷之生物。
“Nobu——!!”
那迷之生物繼續衝我們叫道。
這是個甚麼東西!?
眼前出現的迷之生物,搞得連我這位身經百戰的御主都有點茫然。
那個生物,它很小。
濃眉大眼,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身上卻穿戴一身整齊的軍裝制服,甚至還帶著軍帽!
“小心!這東西身上竟然還有魔性反應……!”
達·芬奇反應過來,取出自己的魔杖。
“Nobu——!!”
像是察覺到達·芬奇的敵意,那迷之生物怪叫一聲,撲了過來。
我隨手一個武器投影,一刀把那生物一分為二。
那生物很快化為魔力粒子消失。
果然,是魔物。
是誰的使魔嗎?
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迦勒底警報聲卻在這時大作。
我和達·芬奇對視一眼,立即一起衝向了管制室。
一路上,也撞見了不少那種迷之生物,都被我順手解決掉了。
可看這情況,這些東西似乎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這些不正經的玩意,到底是怎麼侵入迦勒底的?
我們在途中遇到了武藏,也一併過去了。
“——到底怎麼一回事?那些東西是甚麼來頭?”
進到管制室,發現裡面已經是一團忙亂,達·芬奇馬上詢問工作人員。
“姑且已經弄清那個迷之生物的來源了!”
工作人員答道:“好像是因為其他相位空間與迦勒底發生了接觸而造成的,如果不想辦法根絕源頭,再這樣下去,迦勒底會滿是那種詭異生物啊!”
“其他相位空間?”
我一愣,“特異點的問題不是都已解決了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達·芬奇接手了工作人員的控制檯,在那熟練的操作起來,邊答道:“但蓋提亞燒卻人理這一事件造成的後果非同小可,殘留下來的餘波導致生成個別新的小型特異點也不足為奇,只是沒想到,會直接影響到如今幾乎毫無防備的迦勒底,總之情況非常糟糕,必須儘快解決來源才行……OK,我剛把靈子轉移的座標算出來了,是否直接衝進去簡單明瞭地處理那些玩意兒?”
“明白了,就由我和武藏立刻過去吧。”
我領會了達·芬奇的意思,揉了揉太陽穴說。
“就你們?”
達芬奇問道:“不用叫上瑪修和咕噠子她們嗎?”
“她們兩人昨晚似乎都累著了,現在還在休息,假如叫上殺生院或源賴光,我感覺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我淡定說,“既然只是小型的特異點,就由我們兩個進去速戰速決吧。”
“……那好吧。”
達芬奇遲疑了下,還是開始準備靈子轉移。
我嘆了口氣,和武藏一起也做好準備。
本以為蓋提亞的事件後,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時間。
可沒料到留下的手尾也這麼麻煩。
看來只能認命了。
作為御主的我,果然還是不能止步於此。
隨後我閉上眼,與武藏一起熟練地陷入靈子轉移的旋渦。
…………
……
耳畔的警報聲好像還沒有中斷。
是靈子轉移並沒有成功嗎?還在迦勒底?
我詫異的睜開眼,打量四周。
武藏站在了我身旁,也跟著做出同樣的舉動。
怎麼說呢。
此刻身處的環境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現在我和武藏,是站在一條馬路上。
可並不是柏油馬路,而是鋪就了青磚的古老馬路。
而在我們眼前,赫然停著一輛電車。
這是哪個錯亂時代的特異點!?
“……喂,你倆在發甚麼呆!”
正納悶呢,陡然聽到有人衝我們喊道:“難道沒聽到警報聲嗎?趕快逃離這裡啦!”
那是個穿著和服,還戴個圓頂帽的男子。
“警報?”
我好奇問那男子。
“對啊,若不趕快逃跑,就要被捲入他們的戰鬥中啦!”
那男子沒好氣說,“真是的,一身奇怪的打扮,你要是想死,就隨便你好了!”
丟下這話,那男子就想跟旁邊的人一樣跑開。
“Nobu!”
有個傢伙卻怪叫著攔住了他。
“嗚哇啊啊啊啊啊!?這已經來了嗎!?”
那男子頓時發出驚呼。
我不由愣了下。
攔住他的,不就是亂入迦勒底的那種迷之生物嗎?
“砰”的一聲。
我還未有所反應,那迷之生物就襲擊了那名男子,使用的武器似乎是槍械,男子胸口立馬爆開血花。
“嗚……怎……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是善良的……帝都市民……”
那男子眼看就要當場喪命,在發出最後絕望的吶喊。
帝都?
“武藏,上去幫忙!”
我不及細想,就先下達指令。
這男子剛才還好心提醒過我,也不能這樣置之不理。
“好勒!”
武藏爽快答應一聲,拔出刀衝了上去。
而那種迷之生物似乎還在不斷冒出來。
但對武藏來說,數量增多也構不成甚麼問題。
“……喂,你是甚麼人?幹嘛讓人殺我的下屬?”
正觀察場上的形勢,冷不丁聽到有人衝我質問。
在距我不遠處,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女性。
那是位隨意穿著一身軍大衣的女性,黑色的長髮披肩,面容略顯中性,肩上卻扛著一把步槍?
她這會仰起了一張冷漠的面孔,斜睨審視著我。
……是英靈。
我第一時間察覺了這一點,調動起了警惕。
“唔,看來是個無關緊要的呆子呢……”
我還未接話,對方就又開口了,“不過行跡還是顯得很可疑,既然如此,那就還是——去死吧。”
那軍服女性突兀的垂下槍,不由分說瞄準了就衝我怒射。
我心裡飛快掠過一絲訝異。
居然,還有人敢當面拔槍射我……?
還是個女的……?
射出的子彈襲向的是我的腹部。
我從瞬間的錯愕回過神來。
剛想做出應對,眼前一道刀光閃過。
刀光與子彈居然對碰上了,發出生硬的撞擊聲,子彈被刀光直接彈飛成流彈。
與此同時,一個高挑的身影攔在了我和那位軍姬面前。
看起來,這高挑身影出手是想幫我。
“……你這傢伙又是誰?”
軍姬望著擋飛自己子彈的人,怔了一下冷冷發問,“……看那把誇張的太刀,想必你是Saber了?”
聞言,我打量新登場的這位角色。
灰白的短髮,露出的面板卻呈健康的褐色,穿著一襲黑紅相間的緊身武士服,手中的確提出一把頎長無比的太刀。
還有,是個女的。
而之所以那麼高挑,是因為她腳下踩著類似高蹺的鞋子。
軍姬說她是,Saber?
我仔細再審視了對方几眼。
當看到她那曲線有致的身材,又從側邊瞄到其胸前那豐美異常的高聳,甚至隱約可見夾成的幽深溝壑。
我心念一動。
不,這或許應該不是Saber。
假如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位Alter。
但搞甚麼?
為甚麼這裡也要分職介?
該不會這裡又在舉辦甚麼老套的聖盃戰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