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為是Saber的灰髮女性,卻對軍姬的話沒做出回應,保持著沉默。
這應該算是預設了吧。
“哼,還真是。”
軍姬輕哼了聲,似乎也這麼認為了,眼角餘光又瞥了一眼另一邊正在對付自己部下的武藏,說道:“那邊那個也像是Saber……沒想到,這座帝都內還有與御主締結契約的從者,這麼說,你們的御主,是同一個人?就是眼前這傢伙?”
“…………”
灰髮saber對軍姬的質問卻繼續保持著高冷的沉默。
軍姬頓時不悅的皺起了眉。
不說她,我也有點奇怪。
這位灰髮saber,我理應是不認識她的。
為甚麼她會突然衝出來保護我的?
見灰髮女性不答話,軍姬將滿帶敵意的視線放到我身上。
“……不。”
我猶豫了下,只能開口,“雖然很遺憾,但我不是她的御主。”
灰髮saber登時看我一眼。
我與她四目交接,她很快移開了目光。
“不承認嗎……”
軍姬眯起鮮紅的雙眸,“不過無所謂了,不管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傢伙,但居然膽敢大搖大擺進入我的戰線,就讓你們好好見識下我的手段吧!”
“且慢!”
這位軍姬顯然想再度開火,還有些搞不清楚情況的我,忙先問道:“戰線?甚麼戰線?”
“還想裝糊塗嗎?”
軍姬語氣不善,“既然敢擅自闖入,相信你應該也做好被殺掉的覺悟了!”
“不,我是真不清楚狀況。”
我搖了搖頭說,“我只是恰好闖入這裡的一位普通御主,而闖入原因……就是你那些部下了,它們蜂擁入我們的機構,為了解決這個麻煩我才會來到這裡。”
“你這傢伙在說甚麼?”
軍姬挑了挑眉說,“你知道到底在跟誰說話嗎?我可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織田信長。那些都是我的忠實部下,我可沒下令讓他們闖入甚麼機構。”
第六天魔王波旬,織田信長?
乍聽到這個名號,連不怎麼熟悉各國曆史的我,都突然熟練了起來。
織田信長,不是那位日夲戰國時代的風雲人物嗎?
曾在一場場戰役中不斷擊破強敵,就在即將實現“天下布武”這一理念時,死於“本能寺之變”。
現在,竟然出現在了眼前。
但怎麼,是個女的?
我是不是,應該表現出點訝異的表情?
老實說,對見慣各路英靈的我來說,這真不能勾起我太大的情緒波動。
“無話可說了?那就去死吧——”
可不給我遲疑的餘裕,自稱“織田信長”的軍姬就又放出暴言。
同時她抬起手裡的長槍——如果真是織田信長的話,那她使用的應該是火繩槍。
這是又想射我!?
“…………!”
有人卻及時攔在了我們之間。
是那位灰髮saber。
我訝異的看著她的背影。
“你來?”
而舉起長槍的織田信長挑了挑眉,說道:“……也行,就讓我見識下被譽為最強職介的Saber的力量吧!”
話音剛落。
織田信長毫無猶豫扣下扳機,火繩槍槍口噴出火舌,轉而轟向灰髮Saber。
電光火石間。
灰髮Saber身形動了起來,揮舞起她那頎長的太刀迎擊。
雖然不知她為甚麼要站出來保護我,但作為Saber的她,剛才替我擋下子彈的表現不俗,相信她是有把握才會站出來。
不用自己動手,倒也省事。
我後退幾步,饒有興趣注視著這位灰髮Saber如何迎敵。
卻發現,只轉眼間她就被火力壓制了……?
織田信長射出的子彈異常高速,而且裝填的顯然不是普通彈藥。
如無意外,她應該是一位Archer。
職介的加成,讓她的火力更為迅猛。
而那位灰髮Saber應對起來得貌似很吃力,只能一味的躲閃避讓,卻找尋不到機會靠近對方。
即便她手中那把太刀頎長,也鞭長莫及。
“……嗚!”
再又一波的火力壓制,灰髮Saebr發出一聲吃力的低吟,往後退了回來,。
“咦,甚麼嘛?”
織田信長暫緩了下攻勢,揶揄的聲音卻傳過來,“你這種也配稱作最優秀的Saber嗎?簡直就像是個嬰兒啊。”
“…………嬰……兒?”
灰髮Saber有點僵硬的重複織田信長的話、
“怎麼?……你難道不會說話?”
織田信長揚起臉,不屑說,“哼,白白讓我那麼期待……這次的戰鬥看來會非常無聊呢,夠了,消失吧你。”
她手中的長槍,繼續爆發出更猛烈的火力。
一直觀察場上形勢的我,意識到不妙。
這位灰髮Saebr戰鬥的方式似乎並不熟練,甚至略有些笨拙。
敢情剛才的擋子彈,已經是她的高光時刻了?
另一邊的武藏還在解決那成群的不迷生物,即使我想偷懶也不成了。
我一抬手,在灰髮Saber面前布出防護盾。
總之,先掩護這位灰髮Saber吧。
“砰!”
“鏘——!”
槍鳴聲,以及子彈被彈飛的聲音轟然炸響。
我卻詫異的眨了眨眼。
因為此刻彈飛子彈的,並不是我。
“呼哈哈哈哈,讓你們就等了,脆弱的雜兵人類。”
帶著放肆笑聲的第三者女聲,突然加入了我們。
在我們眼前也冷不丁的,冒出個長髮飄飄的身影。
顯然剛才是這身影彈飛了織田信長的子彈,而且似乎是用身體直接擋下的子彈,莫不是身體裡還鑲了鋼板?
我望向那個身影。
是個正在咧著嘴,露出一臉嘲諷笑意的女人。
但那女人……
雙腳卻是輕飄飄懸浮在空中,彷彿一個突兀冒出的女幽靈。
“居然,又有人彈飛我的子彈……還是唰的一下子?”
織田信長也在盯著那女人,失聲說。
“那種玩意兒根本沒用啦,笨蛋,笨蛋~”
那女人毫不客氣的嘲諷回去。
織田信長臉色一時更難看。
噫。
似乎冒出來個很有趣的女人。
“喂,你們沒事吧?”
那女人突然又轉向這邊,語出驚人,“如果中槍不治的話,那等會就要被我吃掉了哦。”
甚麼鬼?
這女人到底是敵是友?
“不不,阿龍小姐,不要嚇到他,他應該是我們重要的客人啦。”
有人阻止了那女人的暴言恐嚇,走至那女人身旁。
而那女人也飄到那男子身後,明顯兩人是一夥的。
那是個瘦削的男子。
穿著一身像是海軍服的白色西裝,還戴著白色禮帽,且紮了個風騷的小馬尾。
這位男子一出場,就扶著帽簷,禮貌的朝我這邊低下頭致意了下,才又轉向另一邊的織田信長。
這又是誰啊?
一時登場的角色太多,我都有點凌亂了。
“啊,你好,算是初次見面,Archer,不……織田信長公。”
那男子對織田信長說道。
“你這傢伙……又是甚麼人?”
織田信長一臉惱火問道,抬起長槍對準那男子。
“怎麼辦?要打嗎?要開打嗎?”
環繞在男子身後的女人頓時語速飛快問著。
“不,暫時撤退。”
那男子卻沉聲說,“現在情勢還不明朗,看這位御主一臉茫然的樣子,還是先帶他回大本營吧。拜託你了,阿龍小姐。”
那位被稱作“阿龍小姐”的女人,立即靠近了我,繞著我轉了一圈。
但我可以看得出,這位靠近我的女人是沒有惡意的。
“喂,還能自己走嗎?還是要我抱你回去?”
她不怎麼客氣問道。
我皺著眉審視這對男女。
在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貿然就跟他們回大本營似乎不太妥當。
但我現在急需有人能跟我解釋下這特異點的情況,算是病急亂投醫也好,相比起來,那男子似乎比那位暴躁的織田信長更能好好說話。
“我能自己走。”
下了決定,我對那男子點了點頭說。
“你要不要,也一起走?”
而後我又問向那位灰髮Saber。
那灰髮Saber怔住了下,也輕輕點了點頭。
“那好吧,這裡就交由阿龍小姐殿後,你們請跟我來。”
那男子爽朗一笑,示意我們跟上他。
而“阿龍小姐”也飄離我身邊,撲向織田信長,兩人配合得相當默契。
“等等……我還有一位同伴。”
我卻抬起手說。
“嗯?這位不就是你的從者嗎?”
男子訝異了看了看灰髮Saber。
“沒規定一個御主,只能有一個從者的吧。”
我嘴角上揚了下,也望向灰髮Saebr。
“……我……知道了。”
這時,卻聽到像是一直在想甚麼事情的灰髮Saebr冷不防開口,“……原來……如此,……這就是說話啊,我記住了。”
我不禁一愣。
難不成,她是還在想剛才織田信長對她說的話?
這反應弧,也是沒誰了。
而且說話這種事,也需要特意去記的嗎?
我看向這位灰髮Saber的眼神,瞬間顯得意味深長。
這種展開,好特麼有既視感。
我突然想起,那位曾在法蘭西初次遇見的聖女小姐……
而現在,這位貞德小姐日夜都在希望著能儘快懷上孕。
得,又一個落單的女從者。
“御…主……”
灰髮Saebr忽然抬起頭凝視我,口齒還有些不太流暢說,“你是說……你願意當我的御主?”
我稍微頓了頓,而後嘴邊綻放出無比溫和的笑容。
“非常樂意!”
我格外爽快的回答了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