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盯著面前陷入昏迷的女生。
還陷入著昏迷的,是瑪修。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檢查到她的生命體徵,一切明明都算是正常。
但就是沒能醒轉過來。
是因為……
身體之前被光帶驚人的熱量所侵襲,還是被冰封在冰中太長時間了?
不要玩需要靠自己意識甦醒過來那一套呀。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我已經連最後能用的手段都用出去了。
當我有點坐不住時。
眼前女孩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似是想睜開眼。
緊接著,瑪修的眼瞼緩緩開啟了。
那逐漸恢復神采的眼睛,怔怔的望向了我。
一瞬間,我大大鬆了口氣。
“前…前輩……?”
瑪修的嘴唇輕輕動了下。
“是我。”
我反應過來,馬上輕聲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瑪修,需要我去叫達芬奇過來幫你看看嗎?”
“好像……不用,我感覺,自己身體已經在逐漸恢復過來……”
瑪修說著,試著動了動手指、
而後她又活動起手臂,似乎就要撐起身來。
我忙按住了她。
“嘖,現在先給我老實點。”
我嘖舌說,“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嗎?沒點預兆就貿貿然衝出去,那件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啊……?”
被我按著躺回去的瑪修,頓時猛地睜大眼,“對了……!魔神王他——”
“那傢伙早已沒了。”
顯然瑪修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與蓋提亞對峙的時候,我稍微說明了下,“整座時間神殿也崩塌了,現在我們回到迦勒底,算起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
“一切,都結束了……?”
瑪修失聲問。
我點了點頭。
臉上也沒呈現甚麼悲喜。
蓋提亞這個敵人,老實說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說他是帶惡人吧。
他的出發點又不算是壞得徹底,也不是為了自己。
相反,其中甚至還透出一股常人無法理解善意。
但他的理念,註定是與人類這邊是衝突的。
所以不是他死,那就是我亡了。
“這麼說,我都昏迷了三天了……”
瑪修看起來情緒似乎也不太高,她在喃喃說。
“嗯,所以還是讓達芬奇來給你看看吧。”
我起身要離開。
“等,等一下,前輩。”
瑪修卻叫住我,自己也有點遲疑說,“我好像沒甚麼大礙了,反而感覺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不知是甚麼原因。”
我仔細審視著瑪修。
誠如她所言,她的臉色確實好看了許多。
看來我的那件底牌終於還是發揮特效了,她應該也是挺過來了。
“那是因為,我前面在你身體裡放入了一樣東西。”
我坐了回去,對瑪修神秘一笑說。
“是,是前輩的甚麼東西?”
瑪修飛快眨著眼問。
“那件東西跟你的相性還不錯,很順利就與你融為一體,幫助你得以甦醒過來……”
我故意賣了個關子,才一字一頓說,“就是,你的王的劍鞘。”
“阿瓦隆之鞘!?”
瑪修反應過來,又巡視著自己身體,像是想找出甚麼,“那不是前輩重要的寶具,怎麼會到瑪修身上……”
“現在我用不到那劍鞘了。”
我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那麼緊張,“以目前你前輩豐富的戰鬥經驗,已經沒甚麼好怕的了……劍鞘就暫時保管在你這吧。”
與瑪修融合的是圓桌騎士加哈拉德,跟聖劍劍鞘還是挺契合的。
瑪修還顯得很猶豫。
我則無所謂的揉了揉她的粉發,態度強硬。
“那我,就暫時幫前輩收著……”
瑪修轉動了下眼睛,才這樣說道。
明顯是她心裡打定了甚麼主意,才會答應下來。
我也沒多想。
反正現在連最後的特異點都解決了,已經世界太平了,難不成還需要再上甚麼戰場不成?
“啊,對了。”
瑪修這時又突然想起甚麼,“前輩剛才說達芬奇親……迦勒底的主治醫生,應該是羅曼醫生才對,我的病…歷之前也一直是他負責的。”
“醫生啊。”
我眼睛閃爍了下,視線瞥向角落,像是隨口說道:“……他並沒有回到迦勒底。”
“嗯?”
瑪修一愣,“前輩你說,醫生他沒有回迦勒底?他不是一直,在迦勒底指揮嗎……這是,甚麼意思?”
“關於這個,說來話長。”
我輕輕嘆息了下,“或者是因為這次冠位指定都結束了,他覺得沒必要再留在迦勒底,抑或是他這十年來實在是累了,想去找個地方好好摸魚……我也想不通是為甚麼,總之,他並沒有跟我們一起靈子轉移到迦勒底來。”
瑪修聽得似乎一頭霧水。
我也很難跟她解釋清楚,Dr.羅曼不僅僅是Dr.羅曼。
在經歷蓋提亞事件後,也就差那層窗戶紙沒捅破了。
可能正是因此,要再以之前人類的身份重返迦勒底,讓他開始有所顧忌。
嘛,王的想法總是這麼難以捉摸的。
“不過,放心吧。”
我摸出一枚古樸的戒指,輕輕拋起接住,自信滿滿安慰瑪修,“只要有這個定西在,想要召回那傢伙還是不難的。”
幸虧我早就察覺到羅曼的不對勁,先留了一手。
“等等,這不是蓋提亞的……”
“好了。”
我收起戒指,打斷瑪修的話,“你才剛恢復過來,就老老實實躺在這再休息會,其餘的事就交給你前輩去處理吧。”
“這……好、好吧,我聽前輩的。”
瑪修顯然不太情願,可我一冷下臉來時,她就乖乖服從了。
畢竟這妮子,是個無可救藥的前輩控。
她剛甦醒過來,還是去給她準備點容易攝入的蛋白質吧。
我從瑪修的房間出來,走在冷清的迦勒底走廊上。
在前幾天,迦勒底可還是人滿為患的。
甚至連住人的房間都不太夠,被迫多人擠在我的房間裡。
但隨著最終特異點解決,後續的特異點修復工作火熱展開。
那些女人,一個個就奔赴自己的國家了。
不然就是不適應迦勒底的生活,又返回熟悉的冬木了。
還留下的人已然不多。
只有宮本武藏,源賴光或是……
突然有人從背後貼近了我,瞬間我就感覺後背上,傳來兩團豐腴而富含彈性的軟膩觸感,鼻端也嗅到一股甜蜜的氣息。
能在走廊上還這麼大膽奔放的,我還沒回頭就大概猜到是誰了。
“祈荒姐姐,你這是想幹嗎呢?”
我邊無奈發問,邊往後瞥了一眼。
從後面突襲我的,不出所料是殺生院。
“沒甚麼……我只是從剛才,一直在找間桐君,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殺生院抬起臉,用溼潤的眼眸望著我,聲線柔和說道。
被這樣的眼眸注視著,一般人都會頂不太住。
“我來看看瑪修的情況,她剛醒過來。”
我卻淡淡說,“所以呢,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呼……”
殺生院口出輕吐出一聲甜美的嘆息,幽幽說,“間桐君……已經把我放置好多天了,今天,總該是好好濟度的日子了吧?”
說話間,她輕扭起豐滿的身子。
彷彿是我為了讓我更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觸感。
我無語了一會。
這女人,還真是一直這麼慾求不滿。
“那,總該回房間再說吧?”
我頭疼說。
“不,殺生院已經等不及了……現在就想…或是間桐君,就這樣把我帶著回到房間吧……”
提議卻沒有被採納,殺生院就像柔軟的蛇般纏了下來,真的連回到房間的時間都已經等不了了。
我一時頭疼得更厲害。
這可是在走廊上,隨時有人經過被撞見,那成甚麼樣了?
好歹我也是堂堂拯救了人理的御主。
可面對緊纏上來的殺生院,自己的身體卻已不爭氣做出了條件反射。
看來還真的這樣,抱著她回房間了。
只希望路上不會被人撞見吧。
老是在迦勒底裡上演這樣的日常,還真是令人覺得了無生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