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以為我會幹嘛?”
我輕呵了聲,反問道。
“啊……也沒甚麼。”
殺生院微眯起眼審視我,訝異說,“只是我沒想到,才一段時間沒見,間桐君…居然會變得如此成熟穩重。”
“生活所迫而已。”
我露出個心酸至極的苦笑,“你可能根本想象不出,在這段時間裡我到底經歷了甚麼樣的地獄。”
在遇到殺生院,再來到這迦勒底。
這期間鬼知道我都經歷了些甚麼,我能健全的來到這裡已經算是個奇蹟。
“適度的磨鍊,對間桐君來說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善哉善哉。”
殺生院微微一笑說。
隨即我卻聽到她輕聲嘆息,又聲音慵懶的嘟囔了句甚麼。
“……只是,太過成熟的話就變得有點無趣了,這讓我該如何是好。”
我狐疑的盯著殺生院。
她後面嘀咕的話,聽起來有些意味深長。
這個女人可不是甚麼善類,尤其是在成為了獸階之後。
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算了……如間桐君所說,眼下還是先救濟藤乃小姐要緊。”
殺生院沒再說甚麼。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還溫順的閉目等待著的淺上藤乃身上。
殺生院此刻垂下了眼瞼,目光柔和的注視著淺上藤乃。
她的手輕按到了淺上藤乃身上,作為連線彼此的橋樑。
作為BeastⅢ/R的殺生院,居然無視了一些術式的既定使用規則。
比如需要兩人的身體進行親密接觸,才能達到同調的最佳狀態,方便術式的完美施展以及避免出現誤差。
我其實還是挺像看到那一幕的。
但這些通通不需要。
房間裡,就再度湧起魔性的反應。
術式進行時,殺生院同時也在對淺上藤乃說著話。
從她嘴裡吐的話,彷彿也蘊含了魔性,有令人放下戒心的神秘力量。
我聽到淺上藤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
隨即她的身體逐漸鬆懈了下來,看樣子像是陷入了昏睡。
術式似乎進行得很順利。
我在旁屏息觀察著。
我驚訝的發現,此刻在我眼前做著這一些的殺生院祈荒,身上居然泛起一股分外聖潔的氣息,彷彿是個充滿了慈愛的美麗聖母。
或許,她能成為BeastⅢ/R,也並不是偶然。
只是明顯路子在半途彎掉了,最終淪為了慾望的奴隸。
不過造成她現在這幅樣子,貌似我也有很大的一部分責任。
想到這,我不禁啞然失笑。
背後這時卻冷不丁掠過一陣惡寒。
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是一直伴隨著我的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像是對發生的異常情形的一種微妙直感。
我皺起眉又仔細觀察向正在進行權能剝離的兩人。
殺生院神情保持著專注。
而雙眼緊閉著的淺上藤乃呼吸顯得急促,秀氣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隱約間透出了幾分痛苦的色彩,像是在經受著某種過程。
但在下個片刻。
淺上藤乃緊皺的眉頭,卻在緩緩舒展開來,呼吸也在趨向於平穩,整個人像是就快要徹底放鬆下來……
一隻手卻在這時伸過來,用不小的力量冷不防抓住了殺生院的手腕,將殺生院的手從淺上藤乃身上移開。
殺生院睜開眼,詫異的看了過來。
挪開她的手,打斷了她術式的,是我。
“你這是在做甚麼?殺生院祈荒。”
我冷冷問道。
聽出我語氣不善,殺生院微微一愕,才微笑開口:“我當然,是在救濟藤乃小姐……”
“哦,是嗎?”
我目光閃爍打斷了她。
“哎……?間桐君,你的眼睛,怎麼突然紅得這麼嚇人?”
殺生院這時察覺了我眼神的異樣。
“這是魔眼啟動的狀態。”
我說,“啟動的魔眼,能看到一些不可視之物……比如,你剛才從想淺上身上剝離的東西……?那是甚麼?靈魂,還是意識?你確定你是真的在幫她嗎?”
殺生院臉上流露出錯愕。
但轉瞬,她卻眯起雙眸,給出了個開朗的笑容。
“呼呵呵……果然還是瞞不過間桐君的眼睛。”
她低沉的笑著,說道:“是,那不是甚麼權能,而是藤乃小姐的靈魂……她的靈魂一直在經歷著痛苦,我只是想幫她進行超度。”
“超度?”
我哼笑了下,直白的指了出來,“你剛才分明是想吞噬掉淺上的靈魂吧?”
我現在總算弄清楚,之前殺生院麾下那些像是行屍走肉般的信徒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恐怕全都是被她用這樣的手段奪走了靈魂的可憐傢伙。
假如不是我剛才警醒,淺上藤乃的下場恐怕也是如此。
我凝視著殺生院。
她的那些甜言蜜語,我現在一句都不信。
這女人,果然還是非常兇險。
“還是……被發現了呢。”
在被我盯住一會,殺生院臉上卻逐漸浮現紅暈,表現得彷彿很難為情,但說出的話卻言不由衷,“我其實,也認為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但為了藤乃小姐著想,還是這麼去做了……畢竟,間桐君不滿足我的話,那我也只好自己找點樂子了……”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一聽就能聽出,後面的話顯然才是她的真心話。
原來如此。
這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脅。
敢情在她眼裡,其他人的性命都是可有可無,可以任意揉捏的?
難道忘了,我當初是怎麼苦口婆心勸她從良的?
這下作的女人,分明是隔了一段時間不見,又欠鞭撻了。
我瞥了一眼旁邊淺上藤乃。
她還雙眼緊閉陷入著昏睡。
但臉上又重新有了神采,看來應該是還保留了自我。
我暗暗鬆了口氣。
再望向殺生院時,我的眼神卻變得兇狠。
我伸手朝她猛地一拉。
她那具豐滿得過分的身體,頓時冷不防被我扯得撞了上來。
而她的身體在晃動間,引起了一陣美妙的波動。
“……誒?你…這是想幹甚麼?間桐君。”
殺生院像是受到了驚嚇。
“這不就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嗎?祈荒姐姐。”
我挑了挑嘴角,語氣不懷好意對她說,“你不是說過,要帶我過來好好休息的嗎?那麼,現在能否讓我在你的身體上稍微休息下,為即將到來的決戰養精蓄銳……?”
殺生院對我仰起已佈滿紅暈的臉,她下作的豐腴身子,也隨著我說出的話在輕輕扭動,彷彿是出自她的本能反應。
“當然……樂意之至。”
她遲疑了下,忽然發出像是低吟的甜美音色,“間桐君,原來還是一點沒變……你當然,可以依你所欲,盡情沉溺在我身體上休憩,讓我治癒你的疲勞,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特權……”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按捺住性子聽殺生院把話說完,就毫不客氣的開動了起來。
對待這女人,我無需再像對黑貞德她們那樣去剋制,可以要多粗暴有多粗暴,任意蹂躪。
倒不如說,假如我太溫柔,這女人反而可能會覺得不滿足。
而且說句實在的,雖然我對這位BeastⅢ/R還抱有一定戒心。
可她這具美好的身體是無辜的呀。
在京都與她發生的事,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如果能一直把她變成自己的專用形狀,也是一件不賴的事。
我如殺生院所願,竭盡所能的開始慰籍她。
但我們引起的劇烈動靜,似乎不小心吵醒了身旁的人。
那位剛才差點失去了魂魄的纖弱少女,突然緩緩睜開了眼,詫異的望著就發生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好戲。
而當還維持一絲清醒的我,目光與淺上藤乃對視上時。
我從她眼睛裡,居然也讀到了一抹期待之色。
一瞬間複雜的感受就湧上了心頭。
不得不說……
現在的這種所謂休息方式,還真是比較傷身吶、
…………
……
次日清晨。
我從殺生院的房間離開。
出來前還回頭望了眼那兩位一臉滿足陷入沉睡的女人。
我不禁質問起自己,我來到這迦勒底到底是為了幹嘛的呀!?
望著天花板嘆息一聲,我來到了管制室。
今天的管制室,顯得很冷清。
我只在操控臺那邊,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性身影。
“醫生,你難道沒去休息一下嗎?”
我走了過去,有點訝異的在羅曼背後問出聲。
“啊,間桐,你過來了。”
羅曼回過頭,應道:“有的,在這之前我有稍微小憩一陣,現在這種關鍵時候,睡得太沉反而辦不到。”
……真是慚愧。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收起愧疚,打聽道。
“固定最後隱藏特異點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隨時可能連線上,只怕間桐君你現在就得先做好準備了。”
羅曼面色嚴肅說。
這麼快?
羅曼嚴肅的樣子,搞得我也不由緊張起來。
的確也需要提前先做好準備了。
畢竟接下來要進行的,可是一個大型的召喚工程。
“哦,對了……間桐君。”
我正想對羅曼提出來,他卻表情有點微妙的先開了口,“我想,我有件事得現在先對你說明一下。”
“甚麼事?”
我奇怪問。
羅曼抹了把臉,輕聲說,“是關於,瑪修那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