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修？她有甚麼問題？”
聽羅曼突然提到瑪修，我更是好奇。
“雖說在大戰在即之前提起這件事，可能會有點不太合適。”
羅曼卻答非所問，“可我覺得，現在作為瑪修御主的你，有必要知悉一下關於她的具體情況。”
羅曼的樣子看起來很嚴肅，想來不是要說甚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醫生，你請說。”
我也面色一肅，示意道。
“那個……這還得先從迦勒底這個組織的性質說起。”
羅曼斟酌著語言，“雖然明面上，迦勒底是聯合國主辦的組織，但實際卻是魔術協會……也就是阿尼姆斯菲亞的研究設施，打著守護人類未來大義的旗號，暗地裡其實施行了大量非人道實驗。”
“魔術組織本來就沒幾個是乾淨的，畢竟魔術師本來就不遵循人類的道德以及倫理觀，會發生這種事不足為奇。”
我附和著羅曼的話，心想這跟瑪修又有甚麼關係。
“那你應該也知道了，其中有一項實驗，就是英靈與人類的融合——也就是亞從者實驗。”
羅曼往下說了，又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我。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瑪修不就是透過這項實驗，變為了亞從者的嗎……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不……”
羅曼否定了我的話，我想說的是，想要完成這項實驗，則需要擁有與召喚英靈所需的合適魔術迴路，以及純潔靈魂的孩子，使用這種方法，讓英靈與孩子成為同意存在，將他們‘變為人類。基於這種理論，前所長私下在迦勒底，透過人工受精做出了孩子們，而瑪修就是……”
“就是那些製造出來的孩子之一，對吧？”
我接過了羅曼的話。
“……誒？”
羅曼詫異的觀察我的反應，“間桐君，你好像對這件事，也不是很驚訝？”
“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我擺了擺手，“我老…瑪麗所長在這之前，已經告知過我這件事了，她一直面對瑪修表現得就有點神經質，我覺得這很可疑，在我一番嚴刑拷問下，她不得不吐露出真相……她也覺得在這件事上，很對不起瑪修。”
“原來，間桐君早就知道了。”
羅曼像是鬆了口氣，“我還一直在猶豫該不該跟你說這件事……是，瑪修確實是透過基因操作製造出來的人類。”
“試管嬰兒對吧……”
我沉吟。
在第一次得知瑪修的真正來歷，我其實也很吃驚。
不過後來，我就想到了愛麗太太，又想到了伊莉雅，就覺得這件事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了，完全可以接受。
“而因為她的身體緣故，迄今為止都只能生活在迦勒底裡，直到她覺醒為亞從者，才被破例前往特異點。”
“這也算是進行的這項實驗的唯一好處了，所以，這是之間又存在甚麼問題嗎？”
我聽出了羅曼的弦外之音。
“我就直說了吧。”
羅曼像是下了決心開口，“因為瑪修她，是為了臨床實驗而被製作出的設計嬰兒，而活動時間預計最長，是隻有…18年。”
“那瑪修，今年多大了！？”
我一愣，追問道。
“我是5年前，才來到迦勒底赴任的，才接觸到瑪修，而見到她時，記錄她的活動時間已經超過了12年。”
羅曼回答得有點拐彎抹角。
“等一下，那不是意味著……瑪修的活動時間，最多可能只剩下一年了？”
我皺著眉脫口而出。
“嗯……跟普通人不一樣，作為設計嬰兒，瑪修被設定了壽命，儘管她是極少數的生存案例，即便如此，細胞的劣化速度也很快。”
羅曼儘可能闡述出事實，“她的肉體也不會再繼續老化，所以不會老化而死，只會因生命力枯竭而端起，就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的機器人一樣，某天，突然就……”
羅曼突然沉默了下來。
但他後面的話，已經不言自明。
“但瑪修她，不是成為了亞從者了嗎？”
我打破了沉默。
“是這樣沒錯，但根本性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羅曼搖了搖頭，“瑪修是成為了亞從者，獲得了強韌肉體，但她細胞仍有壽命，她的活動時間最多隻剩餘一年，這點連她自己可能都還不知道……”
“前輩，原來你已經過來這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羅曼的話。
我轉過頭去。
看到穿著便服的瑪修走進了管制室內。
羅曼馬上停下了嘴。
“醫生你也在，你們剛才是在聊些甚麼？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
瑪修向我們走了過來。
我與羅曼對視一眼。
“啊，沒甚麼。”
羅曼摸了摸脖子，也轉向瑪修，“只是在商量接下來關於你們的作戰計劃。”
“這麼說，我也在計劃裡面，會與前輩再並肩作戰了？”
靠近的瑪修鏡片後的眼睛一亮。
我才發現她今天還帶了副眼鏡，看起來文靜了許多。
但是，整個人還是莫名帶有幾分微妙的色氣。
“當然。”
我進行了下表情管理，用平常的語氣應和了瑪修。
瑪修頓時雀躍問道：“那現在，要先作好甚麼準備嗎？”
“說起這個，達·芬奇親似乎準備了新的裝備給你們，等會你們可以過去找她申領一下。”
聽到瑪修的問題，羅曼想起了甚麼。
達·芬奇親？
哦，是那個聲線成熟的御姐。
來到這邊，還沒來得及見到她呢。
“我跟瑪修現在就過去吧。”
我沒甚麼遲疑說，“早點做好準備，也好應付狀況。”
羅曼面色古怪的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大概猜得出，他想對我說甚麼。
無非就是，剛才他跟我說的話，得跟瑪修保密。
我沒有點破，而是叫瑪修帶路。
“我說啊，醫生。”
離開前，我卻又回過頭，壓低聲音對羅曼問道：“你有多久，沒對瑪修進行過新的身體檢查了？”
“啊？”
羅曼一怔，才反應過來，“這次回來，還沒有進行過例行的檢查。”
“那說不定，她的情況已經出現好轉了呢。”
我頗有深意的丟下這話，就跟瑪修走出了管制室，只留下羅曼呆在原地還有點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