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房間的自動門開啟。
我和淺上藤乃一起被邀請進房間裡。
眼前房間的佈置,跟貞德的房間大同小異。
大概迦勒底的房間都是這樣統一的佈置。
只是這間房間的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股香甜的氣息。
不過一想到這是殺生院的房間,也就見怪不怪了。
那麼接下來,就看殺生院怎麼收回淺上藤乃身上的權能了。
BeastⅢ/R賦予的權能,對淺上藤乃來說是不便之物。
我瞥了淺上藤乃一眼。
兩人目光剛好交錯上。
頓時之間莫名流動起一股尷尬的氣氛。
誠如殺生院所說的話,
被借用了身體的淺上藤乃,在那期間她還擁有對外界的意識。
那麼我對她的所作所為,說不定她也都感知到了。
那就真的尷尬了……
但這種情況,又似曾相識。
在式的身上,貌似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只不過式的情況相對還比較嚴重,等她醒過來時,連末那都那麼大了,她莫名其妙就當了媽。
這麼一對比,淺上藤乃的情況簡直是小兒科。
乾脆,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吧。
我調整了下心態,神情恢復自然。
“淺上,剛才我其實是和祈荒小姐協商了下,該怎麼妥善處理你目前身上出現的異常狀況。”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對淺上藤乃說道。
“欸?”
淺上藤乃恍過神問,“那個……你和殺生院小姐打算拿我怎麼辦?”
她語氣裡所表現出的,是完完全全的順從。
“祈荒小姐可能會收回賦予你身上的權能,讓你恢復以前的樣子,不然再這樣下去,你只怕要從者化了。”
我想了想,說道。
“從者化……?”
淺上藤乃對我話表示出不解。
像這種魔術界的術語,我一時也很難跟她解釋清楚。
而我確實在她身上,察覺到逐漸加深的從者氣息。
BeastⅢ/R賦予的權能,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就是受權能的影響,踏入非人的領域,變得身不由己,如果沒有人給你定時提供能源,你就無法發揮出正常效能。”
我簡單解釋了下,“雖然會因此變得稍微強大一點,但得不償失。“
“就像是,戒斷症一樣?”
淺上藤乃遲疑問,閱讀理解的角度清奇。
“呵呵……也可以這麼理解,不愧是藤乃小姐。”
殺生院插話,“那是超脫了人類之軀,身體構造變得可以承受以往無法承受之慾望,感官也會變得敏銳,其實…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淺上藤乃沉默下來,像是在咀嚼殺生院的話。
我頓時皺起眉頭。
這妮子,不要給殺生院帶歪了才好。
“祈荒姐姐,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那樣,只一味追求感官上的刺激。”
我阻止殺生院繼續遊說下去,盯著淺上藤乃,“你是在遲疑甚麼嗎?淺上。”
我看出了淺上藤乃的猶豫。
淺上藤乃目光閃爍了下。
“是我的痛覺……
她遲疑的開了口,“或者說我五感裡的觸覺,在之前已經麻痺,所以…一直感覺不到太多的喜怒哀樂,現在自己變得跟以前稍微有點不一樣,其實這份感覺對我來說,還挺新鮮……”
“嗯?沒有人跟你說過嗎?”
我訝異的打斷淺上藤乃的話,“你之所以會患上無痛症,其實是被人用藥物故意控制住了,只要停藥一段時間,感覺就會自己恢復過來了,根本不必被賦予甚麼權能,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
話剛說完,淺上藤乃詫異的睜大了眼凝視殺生院。
看來,是我疏忽了。
沒把橙子調查出來的這個結果提前告知她,才讓殺生院鑽了空子。
“原來如此,那反而是我做了多餘的事了?這是令人難為情……我本以為,藤乃小姐會需要我的救濟的。”
殺生院這時卻撫著臉頰,一臉難為情說。
但我可沒聽出,她的語氣裡有甚麼懺悔的意思。
“那麼請在這裡躺下,藤乃小姐。”
殺生院示意向房間裡床的位置,“我現在就想辦法,解除你身上的權能。”
淺上藤乃無聲望向我。
她似乎是想徵求我的意見。
我對她輕點了點頭。
淺上藤乃的表情頓時像是鬆了口氣,老老實實按照殺生院的話做了。
她躺到了床上。
閉上眼的淺上藤乃,樣子頓時顯得更加文靜。
姣好的端正小臉,尖尖的下顎,那副恬靜可愛的模樣,有一種微妙得近似於日本人偶的美感。
殺生院走過去,把手輕放在淺上藤乃胸口上。
房間隨之湧起了一股魔力的波動。
下個片刻。
殺生院的外表卻驟變。
我知道,這是她切換成了從者的一面,方便施展術式。
可是……
那身糟糕的打扮是怎麼一回事!?
彷彿只要輕輕用手指一扯,就會掉落下來的輕薄衣物,讓人不禁蠢蠢欲動。
甚至都不需要這樣子做,殺生院在那半遮半掩的服飾下,就已暴露出大片白皙的誘人肌膚,以及胸前那對幾乎噴薄欲出的高聳,全身上下勾勒出分外妖嬈的女性曲線。
這就是殺生院所謂的戰備狀態?
還有,她頭頂上那對碩大的角又是怎麼一回事?
“啊啊……還是迫不得已變成這般模樣了呢。”
似乎是察覺我打量的目光,殺生院停下手頭的動作抬起頭,臉頰泛起一抹潮紅說,“雖說這並非是我自身的選擇,但被間桐君這樣盯著看,還真是很不好意思呢……還請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已經變成了下流而不知羞恥的女人哦。”
我一頭問號。
這點還需要變嗎?
其實我已經大致猜出,這才是殺生院身為BeastⅢ/R的真正姿態。
老實說,色氣程度完全不是平常的她可以比擬的。
“行吧。”
但我只打量了這副裝扮的殺生院一小會,就收回了目光,淡淡示意道:“那你還是繼續手頭的工作吧。”
殺生院微微一愕。
“我還以為,間桐君見到這樣的我會馬上……”
她觀察著我,像是覺得難以置信喃喃在說著。
我都裝作沒聽見。
連提亞馬特都深入瞭解過了,殺生院現在的模樣在我看來內心已經毫無波動。
何況現在房間裡還有一個淺上藤乃,我又能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