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視著斯卡哈,神色鄭重。
她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但我知道。
轉移神性甚麼的,其實我也只試過一次。
還是在全程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阿爾託莉雅莫名其妙賦予的。
所以實際上,這會是一件相當冒險的事。
“神性”。
這是一樣聽起來就覺得很抽象,很捉摸不定的存在。
我到現在,都還沒咂摸出被賦予在我身上的到底是甚麼性質,會帶給我甚麼好處呢,就被當頭一棒,先體會到了擁有神性帶來的負面效果。
嘛,這也沒辦法。
凡事都有好壞一面,現在也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要怎麼將這樣“東西”轉移給絲卡蒂?
仔細回想一下。
在那次與阿爾託莉雅呆在一塊的時候,有可能發生接觸,併成功實現神性轉移的,而我卻絲毫沒所有察覺到的機會,也就只有——當我在她美滿誘人的身子上聚精會神奮力耕耘的時候……
的確也只有這個時候,讓人一時很難保持冷靜的理智,分心去關注到這些。
那麼,腦海裡沒甚麼印象,會不會身體留下了甚麼記憶呢?
也不是我不謙虛,對自己身體這方面我還是蠻有信心的。
值得一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應該也不會出甚麼問題……吧?
打定了主意,卻發現自己丟擲的問題遲遲得不到對方回應。
絲卡蒂正睜了大眼,用她那雙紅眸在緊盯住我。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才對。”
她終於緩緩開了口,“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要捨棄自己身上難得的神性,重新淪為凡人?”
絲卡蒂的語氣顯得不可思議,彷彿我做出的選擇是多麼令她費解。
“不然,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嘴裡發苦問,“等其他人下來救援?不說她們知不知道我們掉入的是冥界,即便知道,想進入這裡似乎也有著某種特定的條件,顯然一行人裡就只有你我被相中了,其餘人想進來只怕得大費周章。”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事情並不是這樣。
“想要離開這裡,總得有人是要做出犧牲的,女士優先的法則並不適用這種關頭,那麼就由我來吧。”
我正義凜然說,“所以,只有趁現在我們身上的衰弱還不到最嚴重的地步,儘快找到離開這裡的路徑了。”
現在我已經開啟魔術迴路,動用全身的魔力,在抵抗冥界裡存在的法則的不斷侵蝕,魔力流失飛快。
相信絲卡蒂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我看她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絲卡蒂咀嚼著我的話,眨著眼再度審視向我。
“看不出來,你的勇氣還真是不可小覷……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只會躲在自己女從者後面偷偷使壞的傢伙,是我看走眼了。”她說。
我擠了擠眼角。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損我一通?
“不過,你想把自己供奉給神的心意是可嘉的……嗯嗯,唯獨這點是值得讚賞的。”
絲卡蒂露出個淡淡的微笑,“如果……你一定要強塞給我的話,我再不接受那就顯得太不通人情了……那麼,身為神的我允許了!”
我聽得不以為然。
在大概瞭解這位女神的性格後,我已經可以聽得出,她這是在給自己找接受的藉口,是一種自我說服。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的臉頰上已下意識渲染上了一層淺色的緋紅,那是有點害羞的表現。
看來這位女神還得向那位金星女神看齊才行,她接受貢品的時候就可以做到面無改色,甚至還會索要更多。
而我們現在所呆的地方,是在一道巨大石門旁的岩石後。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些迦魯拉靈似乎也不太敢靠近這道門,我們呆在這裡暫時算是安全的,但不意味著我們可以一直躲在這裡。
此時此刻的場景,卻突然讓我想起了某次影之國之行。
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連在場人員都差不多,既視感超強。
因為,除了打扮和氣質稍有不同,這位絲卡蒂根本與斯卡哈外在一模一樣!
而那次,也是剛好與斯卡哈一同遭遇了困境,費了吃奶的勁才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現在簡直就是那次事件的翻版,歷史還真是驚人的相似。
只不過……
在那次影之國之行之後。
斯卡哈就受肉懷孕,然後生下了艾拉。
…………
“既然如此。”
見絲卡蒂以她的方式對我的提議表示了贊同,我說,“那我們就儘快開始儀式吧,過程可能難免會有些身體接觸,希望你不要介意……事實上,我對神性這玩意也是一知半解,具體過程還得大家一同鑽研才行,所以,其實你也是得付出點甚麼的。”
“等等,你前面是不是說了甚麼讓我在意的話?”絲卡蒂猛地皺眉。
“有嗎?”
我故作茫然地眨眨眼,但面對對方犀利的眼神,我只能嘆了口氣,“絲卡蒂小姐,難不成你是指望我用意念把神性過渡給你?那種是神明之間的老油條才能做到的事,作為半神,我可還沒達到那個境界哦。”
“……那你是要做甚麼?”絲卡蒂抿了下嘴。
“請把你的手給我,絲卡蒂小姐。”
我紳士的遞出了右手,姿勢像是在邀請舞伴。
絲卡蒂遲疑了下,才把手放了上來。
溫暖而柔軟的手掌,與斯卡哈相差無幾,倒不如說,根本讓人無法分得太清。
“…嗯哼。”
對面忽地短促的悶哼了聲,音色甜美。
我詫異的挑眉望去。
發現絲卡蒂表情變得略顯奇怪,臉紅紅的樣子與她成熟的外表非常不相符。
“……啊!?不是喔!”
她旋即反應過來,“並不是我有感覺了,只是我還不習慣與人這樣的接觸,尤其是你……真是的,為甚麼我剛才會發出那麼羞恥的聲音?這並不是的本意……我覺得還是到此為止為妙,再這樣下去……”
說著,她就想把手抽回。
但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
“稍等一下!”
見絲卡蒂分明是想臨陣退縮,我語氣急切說,“我已經能感覺到了,潛伏在我身體的神性因子,已經被啟用了!現在每一個因子都在躍躍欲試,彷彿都爭先恐後想第一個親近絲卡蒂小姐,真是不可思議……絲卡蒂小姐,可能是你散發出的女性魅力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絲卡蒂一愣。
而我雙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地直視向她。
眼前這位女神,身著單薄得宛若輕紗的貼身禮服,將女性柔美的身體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豐腴而又恰到好處,對男人與生俱來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你……”
絲卡蒂與我對視上,欲言又止。
而如今已經到這種地步,看來也只有直言不諱了。
轉移神性甚麼的,阿爾託莉雅只教會了我一種!
我一瞬間,想起阿爾託莉雅那穿婚紗的迷人模樣,我突然間全懂了。
沒想到這位騎士王,原來還挺在意儀式感的,嘿嘿。
既然是這樣,我可不能輸給了她。
而且取之於女神,用之於女神,合情且合理,這就是一種良性迴圈呀!
“你剛才說,你曾被北歐諸神求婚,但你好像沒說最終結果如何?”我突然問。
“真失禮,這可是女神的隱私……”
“我剛才可是也對你說了自己身份的秘密,公平起見,你不也應該對我坦誠相見些?”我據理力爭。
絲卡蒂頓時垂下眼簾,瞥開了眼神。
這種表情,是甚麼個意思呢?
“沒錯,那時候我的確是受到許多神不斷的求婚……”
她沉默了一會兒,“但那時候的我還年輕,當然擁有慢慢挑選的權利……啊不,神明是不會成長的,自然也是不會變老的。”
“也就是說,這樣拖著拖著,你就成了一名落單的女神……”
話未說完,猛然受到了異常凌厲的瞪視。
“聽好了,我只這樣跟你說一次。”
而視線的主人聲調也隨即冷了下來,“……落單或是過了婚齡甚麼的,以後絕對不可以在我面前提起,懂了嗎?懂·了·嗎!?”
噫,好可怕!
甚至讓我把其與我剛認識時的某位女老師重疊在了一起。
而應付起這類女性,我現在已經可以算是駕輕就熟了。
“不,我會說的。”
在那像是要當場射殺了我的冰冷視線裡,我卻施施然說,“不然,以後怕是沒機會說了。”
“……甚麼意思?”
我的話讓絲卡蒂微眯起眼。
“雖然時間和場所可能還有點不夠天時地利,但沒辦法了,事急也只能從權……我現在有有個問題想鄭重地對你發問,絲卡蒂小姐。”
我假惺惺說著,目光火熱的盯住了絲卡蒂,話已經來到了嘴邊。
絲卡蒂像是意會到了甚麼,呼吸也忽然急促了幾分,臉上流露出有些詫異,卻彷彿又有點久違期待的神情。
而不等她再表示甚麼,我話已經脫口而出,“……我只是想問下,絲卡蒂小姐,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叫甚麼比較好?你覺得‘伊登’這個名字怎麼樣?”
“啊。”
完全與之前的話連上邏輯的問題,讓絲卡蒂有點反應不太過來。
但在下一秒,她馬上表態了。
“這怎麼行?是我的孩子的話,怎麼可能叫這個名字!?”她說。
“也就是說,得重新由你替我們孩子想個新名字咯?”我追問。
“當然!”絲卡蒂不假思索說。
“那好,第一個就讓給你做主吧。”我大度說。
“這還差不多……慢著。”
而在這會,絲卡蒂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有甚麼問題嗎?”
我頓時皺起了眉,“難不成,你想全部拿主意?這怎麼行!就算你是女神,又是女王,也不能為所欲為啊!”
“真是的人類啊……在這種時候你居然還玩甚麼語言陷阱,這種伎倆可並不高明!”絲卡蒂卻無視了我的抗議,沒好氣說。
果然還是一下子就被識破了,但做出的試探似乎已經卓有成效。
“青春女神伊登”在北歐神話裡,是絲卡蒂的父親夏基被諸神殺死的導火線,她當然不可能會忘記這個名字。
但就是她給出的反應,讓人太出乎意料了。
這位女神,果然比凜然的外表看上去要粗心大意,甚至到了有點笨拙的程度,與已經從世界畢業的賢者斯卡哈無法相提並論。
硬要做對比的話,應該算是還處於成長期的斯卡哈吧。
那麼,就讓我來讓她儘快成熟起來吧!
“這不是甚麼語言伎倆,而也是求婚的一種。”
我毫無求生欲說,“是因為以你的年紀,不能再拖拉下去了,有鑑於此,那為何不乾脆直接點,就從更進一步開始呢……”
絲卡蒂面色一肅,身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殺意。
我卻恍若不覺,繼續說道:“不是在我危言聳聽,而這已經是沒辦法的事了,如果我們現在想離開這裡,就必須雙方都有所犧牲才行。”
我翻臉比翻書還快,轉眼就推翻剛才那番大義凜然的話。
“所以說,到底是要幹嘛?”絲卡蒂按捺住了性子問。
“簡單來說吧。”
我語氣微妙說,“就是需要我們在這裡,維持一段相對短暫的婚約,來進行神性間的轉移……至於之後離開了冥界,你想一啪兩散結束這段婚約也沒有關係,因為那會,我在你眼裡可能已經是‘渺小的人類’了。”
——圖窮已然匕見。
“那麼,你的意見呢?”
我不再惺惺作態,單刀直入問,“……是否同意這段婚約?不然,就可能是我與在這冥界終老了。”
問出了這個問題,我靜靜的直視絲卡蒂,等待她的答案。
“就算如此,我可是女神,怎麼可能會同意你這傢伙如此草率的求婚方式——”
絲卡蒂語氣激動地呵斥,可話說到一半,她卻已上氣不接下氣,臉色也被染紅得愈顯美豔動人。
我好奇的觀察著她,隱約覺得她是出了甚麼狀況。
“但是…但是,我這具下作的身體與靈基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直在慫恿著我答應你這傢伙……”
絲卡蒂突然抬起頭,眼神迷離的凝視向我,從雙眸中仿若閃現了點點的火花。
她看起來,似乎比剛才還要衰弱了。
我是半神,受到這個空間法則的影響相對還算輕點。
這位貨真價實的女神,卻像是成了特別針對的物件。
“……那你就接受慫恿吧。”
我敏銳察覺到了絲卡蒂身上發生的微妙變化,發出惡魔的低語。
“真、真沒辦法……如果只能這樣,才能離開這裡的話……”
回應我的是一聲低沉而甘美的嘆息。
“那就……只能把身體的控制權完全交給早就被你吃得死死的‘她’了……我會讓我自己的意識暫時沉入谷底……甚麼都不會去感受到的……不,絕對不要感受到……!”
絲卡蒂在用糾結的語氣自言自語。
在我才隱約捕捉到她所說的話模糊的那麼一層意思之際,稍瞬,一具動人的胴體突然坐了上來——
難不成……
這就是所謂的主動坐上來自己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