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中,敏感的察覺有光線照射在自己視網膜上。
雖然並沒那麼刺眼,但我還是睜開了眼。
下意識想先活動下身體。
卻冷不防發覺,自己的一隻手臂被夾在了兩團異常柔膩的事物間。
而從後背,也正傳來一陣豐盈的溫軟觸感。
我打了機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外面已經不再是暗沉的夜色。
居然已經天亮了啊臥槽。
昨晚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明明才是半夜呀!
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在儘可能不驚醒對方的前提下,小心的從兩位女人的甜蜜包夾中脫身下地。
……必須得趕緊回教會去了。
不然被發現離開了這麼久,都不好解釋。
麻利的拾掇好自己,我輕手輕腳離開了這間還殘留著幾分旖旎氣息的教室。
在關上教室門前,還是忍不住注視了那兩位還在沉睡的動人女性一眼。
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和身材,讓人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昨晚發生的一切,也更是讓人覺得奇妙。
彷彿像是在經歷同一個人的雙重壓榨。
到最後,亂花漸欲迷人眼,我都分不太清誰是誰了。
果然……
病嬌嬌起來的女人真可啪!
踩著老舊的走廊地板下了樓,我從舊校舍正門走出。
昨晚似乎又下過了雪,舊校舍外的廣場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雪原。
我踩著積雪準備離開。
但走出沒幾步,被調動起來的警覺讓我停下腳步。
我轉頭看向身後。
穿著白色大衣的少年,無聲的出現在了那裡。
該說不愧是野獸,行走在這種原野都沒有聲音的。
站在那裡的,正是被名為“貝奧武夫”的人狼。
現在它不像昨晚那樣獸化,而是變回了初次見面的少年模樣。
鮮明的金髮和碧綠色的眼睛,說是少年,但其實更像是少女的白皙臉龐,身材在白色外套包裹下看不分明。
但看在我眼裡,其實也只是披著人形的異星人而已。
這頭人狼,據說自身身體本來就類似於星幽體,可以隨意改變形態,變成甚麼樣我都見怪不怪。
怎麼,見到我從它主人身邊離開,想來找碴了?
當我挑了挑眉,凝視向那名人狼少年時。
少年卻突然眯起雙眼,對我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大哥哥,你要離開了嗎?”
它向我攤開手,語氣親切的問道。
我頓時愣了下。
對方此刻表現出的這態度,有點出乎我意料了。
“啊,嗯。”
我反應過來,隨口應了幾聲,卻還是狐疑的盯著少年。
“……怎麼了?”
似乎是察覺我態度的冷淡,少年睜開眼,轉動靈活的眼珠好奇的看著我。
“沒甚麼。”
我迎上它的目光,頓了頓,說,“只是好奇你為甚麼會叫住我。”
“你是橙子小姐的客人,我過來打聲招呼也很正常的嗎。”
少年又笑眯眯說。
它笑得咧開的嘴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或者該說是狼牙?
“打招呼?”
我不太確定的重複了遍,眼神微妙的再掃了它一眼,“……昨晚的事,難不成你已經忘了?”
“當然還記得啊。”
少年雙眼卻突然閃閃發亮起來,“昨晚間桐先生那一擊非常的漂亮,導致我的腦袋現在還有點暈,不過相信很快就會沒事了。”
它像是完全不介意昨晚為敵過的事,雲淡風輕的準備一語帶過。
這孩子,真的沒問題嗎?
該不會是腦袋被我給打壞了吧?
“不過,人家的確是有點好奇。”
少年又說,“間桐先生身為人類魔術師,居然可以讓我當場敗下陣來,這種事對我來說真的是很新鮮的事。”
它天真無邪的在訴說著。
我一下子恍然。
這傢伙原來是來打探敵人情報的?
但是,從它那純粹天然的語氣裡,我卻聽不出甚麼險惡的用意。
而它投射過來的目光,也充滿了友好。
甚至看它樣子,好像還想更親密的靠近過來。
真是奇了怪了。
但在打量了它一會後。
我聯想到了橙子。
是橙子對它下過甚麼命令了嗎?
或者,是其他的可能性?
“想知道?”
我想了想,問道。
少年用力點了點頭。
“其實,是因為我的魔力(血液)。”
覺得這件事告訴它也無妨,我說了出來。
“啊,人類魔力不都是一樣的嗎?”
少年歪了下頭。
“不不,我的稍微有一點點不同。”
我搖了搖頭,“我的血液蘊含了些許神秘性,也沒有多久遠,大概是九千年左右吧,嗯……差不多吧,所以對你應該會起到效果。”
少年錯愕的瞪大了眼。
隨即它卻又露出乾淨的笑容。
“這個已經沒幹繫了,反正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與間桐先生為敵了,就算是橙子小姐的命令。”
少年篤定的說。
這次輪到我詫異了。
這孩子,腦袋真的是被我打出問題來了!
但它說出的話,卻顯得格外真摯,讓人信服。
可如果不是橙子對它下達的命令,那它跟我接近就是它自發的行為了?
我眼神異樣的開始認真審視著它。
“對了。”
少年卻又很開心的笑了起來,“間桐先生,雖然沒有特別的理由,不過能不能請你摸一下我的頭?”
而它這會提出的要求,就顯得太過親暱了,像小狗似的。
但我遲疑了下,卻點了點頭。
“可以哦。”
我爽朗的回以笑容,“你的兩位主人還沒醒過來,趁現在我甚至可以帶你去吃個早餐,要去嗎?”
“要去要去!”
人狼立即笑得像個孩子,可以說是像個少女般蹦跳著,主動湊了過來。
我稍作猶豫,抬起手摸向它那頭漂亮的金髮。
而它真的順從的任我的手撫摸,還微妙的流露出享受的表情。
乖巧·jpg。
這——還是我昨晚見到那隻殘忍血腥的人狼嗎?
根本就像是個愛跟大人撒嬌的孩子啊。
在短暫的驚訝後。
我的嘴角一挑,卻忍不住露出個有點陰險的微笑。
這孩子……
或許在接下來那場對決中能幫上甚麼忙。
關鍵就在於,接下來我能不能想辦法說服它站到我這邊了。
而說是去用早餐。
實際上在那一路上,是我與這位人狼少年進行的一場極度秘密的談話。
談話的結果尚算滿意。
最後在用完早餐送少年回來的時候,一人一狼臨別前無言相視的那一笑,也頗有點狼狽為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