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的思維進入了一個誤區。
那就是,我一直認為兩儀與式是絕對獨立的,她們之間也是無法互相感知到的。
可為甚麼,兩儀又會知曉式的存在?
而且兩儀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似乎就對我抱有明顯的善意。
分明是她,讀取了當時與我並肩作戰過的式的感覺。
微妙的,讓我想起了一部黑暗系的電影。
男女主搬到了一個新家,之後,女主卻發現了男主與其他女人之間存有曖昧。
於是她躲到在新家找到的密室內,想透過鏡子偷偷觀察男主,結果卻被不小心反鎖在了密室裡。
然後她就目睹了男主帶回了其他女人,在她眼前上演一場場激情的戲碼,而她卻因為被鎖在密室裡而無能為力……
那種情況,微妙的與式的情況相似。
唯一不同的,式是屬於自己ntr了自己。
換句話說,其實兩儀與式的感覺應該是可以互通的。
至少,在某些衝擊性比較強的時候可以。
好歹是同為“兩儀式”這具身體。
所以,其實式其實早就隱約知道我對她幹了些甚麼。
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末那是自己生的女兒。
只是她潛意識不願意去記起和承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少女到人妻的身份瞬間轉換,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
式握著刀柄的細長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
出離的憤怒,讓她一時連魔眼都似乎忘記開啟了。
依舊頗有威懾力的凌厲眼神,卻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可能是隔了這麼久,才拿回了身體的支配權,式還不太習慣。
剛才的一系列劇烈的舉動,還緊接著發出了一連串犀利的質問,讓她喘息變得急促了起來。
若有若無的微熱吐息,以及她身上好聞的香氣,都湧入了我的鼻端。
我這才發現,我現在與式的姿勢似乎過於曖昧了?
此刻的我能清晰感受到,那溫暖的、柔軟的女體的觸感。
雖說我知道,現在這種時候不該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在不久前,我還擁抱過這具令人舒服到無法自拔的女性身體,讓人無法不回想起來。
而現在,我卻面對咄咄逼人的質問,陷入了緊張的思索。
無論是兩儀還是式,我其實都不想放任其中一個離開。
我跟式並不是沒有感情,與兩儀的關係不正是建立在與式的感情基礎上的嗎?
只是當初兩儀自己誇下了海口,可能她也沒想到,我提出的願望會是單刀直入,進出根源吧?
之後,她才徹底淪陷了。
而這身體不根本是同一個嗎!?
所以說,怎麼可能放任式離開?
“那,不如……”
我說出了,我緊急思索出來的方案,做出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們再一起製造些回憶,還擊回去?讓‘她’…也體驗下這種感受?”
話音落下,式的呼吸停滯住了。
然後她用一種難以置信,且極其複雜的目光凝視著我。
只是不知是想起了甚麼,她白皙的臉頰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眼神也隨之閃爍了下。
式應該是讀懂了我的意思了。
相信也知道我口中所說的她,是指的誰。
兩儀,可是你要我好好補償式的。
你挖的坑,就別怪我怎麼填了!
“……不需要。”
在我察覺到,式似乎有點動搖時,壓在我身上的輕盈女體驟然離開了。
我詫異的坐起身,看到式連末那也不再理,就徑直快步走出了這間房間。
我呆呆望著式離開房間的背影。
末那這時也從驚呆的狀態回過了神,想拉住自己媽媽已經來不及,她奔過來拽住發呆的我。
“爸爸,難道你不快點追出去嗎?”
末那語氣有點焦急的催促道。
“不了。”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說。
“啊?為甚麼?”
末那小臉滿是不解。
“你媽媽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
我耐心的回答了她,“現在這個媽媽,嚴格來說並不是你的媽媽,她只是跟你媽媽恰好長的一模一樣,連身體都是同一個而已,這樣說你明白嗎?”
“……明白是明白。”
末那居然聽懂了我的繞口令,話鋒卻又一轉,“但是,我也很喜歡現在這個媽媽啊、”
“你是見一個媽媽就喜歡一個媽媽吧!?”我說。
“不是。”
末那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放在胸前,一張小臉莫名變得認真起來,“是之前那個媽媽各方面都太完美了,我完全沒有勝算。但現在這個媽媽雖然有點冷淡,身上破綻卻似乎很多,總有一天,我還是能打倒她的!”
“啊不,雖然說她暫時還不是你媽媽,但你也不能把她當做敵人。”
末那這話聽著不對,我立即試圖糾正她。
“所以,爸爸還是快去挽回她吧。”
末那晃起我的手開始撒嬌。
看來,不徹底說服她是不行的了。
“末那,你難道沒看到,剛才爸爸差點被殺掉了嗎?”
我只能提醒末那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
雖說,我剛才倒是沒感受甚麼實質上的殺意就是了。
“嗯?那不是相愛相殺的戲碼嗎?”
末那卻茫然的睜大了眼,“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演的,一開始都互相看不順眼,但後來肯定還是會日久生情的。”
“你看的是外國頻道吧?”
我無奈的蹲下身,柔聲說道:“末那,你應該也看到了,她的去意很堅定,而造成這些,其實都是爸爸單方面的問題,所以我現在不能追上去,必須尊重她的自由意志,這也是我必須做出的彌補。”
“那爸爸你……”
末那怔住了下,用她纖軟的小手輕輕擦拭過了我的臉頰,話說到一半卻頓住了,然後,她又換上了可愛的笑顏,信誓旦旦說道:“沒關係的,就算媽媽暫時離開了,末那也會替她好好照顧好爸爸的。”
而對這位人小鬼大的女兒,我還能說甚麼?
我牽起末那的手,準備一起離開這裡。
一轉過身,卻看到去而復返的和服女性,正雙手抱胸靠在了門框上,在斜睨著我和末那。
“哼,小肚雞腸,又多愁善感,果然是個無聊透頂的男人。”
式輕哼了聲,又背向我們揮了揮手,“我先過去橙子那裡住段日子,如果你們沒甚麼事,最好不要過來煩我,就這樣,拜吶。”
隨後木屐踩動的聲音,這次很快在這座廢棄洋館內消失。
啊,我突然想起來了。
我似乎也很久沒去拜訪過蒼崎橙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