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嗎?”
見我冷不丁出現在門口,兩儀撐起了身好奇的盯著我。
“啊,也沒甚麼。”
我用力抹了把臉,才開了口:“剛才想過去找你,發現你沒在房間,還以為是到哪裡去了呢。”
“呼……現在我還能去哪——哎?這是幹甚麼?”
兩儀小小吐出口氣,剛想接過我的話,就被走過去的我擁住了。
還好,兩儀對我的舉動雖感到突然,那具充滿了纖細美感的溫軟身體,還是順從的配合了我。
真是的,蒼崎橙子沒事跑來跟我說那些危言聳聽的話做甚麼?
雙重人格甚麼的,這些我都早已知道了,並不需要她刻意來跟我提起。
所以,我這不是很清晰的,把兩儀式具化成了“兩儀”以及“式”這兩個分別不同的人嗎?
雖然,身體是同一個。
關於“式”,我的確與她曾經一起經歷過不少事,是處於一種類似戰友般微妙的關係,
但也只止步於此。
真正與我建立起親密關係的,是“兩儀”這個人格。
無論是相性,還是後來允許了我進入根源,到京都事件讓彼此感情升溫,直至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這一切,是我與“兩儀”這個女人所存在的羈絆,而並非“式”。
雖然,身體是同一個。
而問題,正好就出在這裡……
對於發生的這一切,式可是全程不知曉的。
這種時候,假如換她跑出來,那還了得?
怕是我的死線都給直接切掉了。
“好、好了……末那那孩子還在呢。”
被蒼崎橙子的話嚇得還心有餘悸的我,只有在眼前如落花般的溫柔女性那恰到好處的胸懷間,才能找回那麼一絲安寧。
“剛才,橙子來過了。”
等到被輕聲提醒,我才磨磨蹭蹭的鬆開了她,提起了蒼崎橙子到訪的事。
“她呀,上門是有甚麼事嗎?”
兩儀的語氣顯得有點敷衍,似乎對蒼崎橙子的到訪提不太起興趣。
或許,是真如蒼崎橙子所說,現在她對甚麼事都覺得無趣。
我不由想起了蒼崎橙子交代的那個委託。
雖然被這樣利用很不爽,但權當是製造一個與兩儀單獨相處的機會也好。
這屋子裡現在一群可愛的女兒,煩人。
“她過來拜託了件事。”
我沒有提起蒼崎橙子的那番關於人格的驚悚言論,而是說,“你還記得那座建在冬木郊外的廢棄洋館嗎?”
說起這個,就要追溯到荒耶宗蓮事件。
當時他利用聖盃的力量,創造出了大型的生死輪迴結界,還完美複製出了冬木的場景建築。
而其中也包括那座廢棄洋館在內,就是在那裡與他發生了最後一場交鋒,所以我記憶還算深刻。
話說現在盤踞在廢棄洋館裡的,不會就是荒耶宗蓮的陰魂吧?
如果是,那真是了。
聽到我說起那座洋館,兩儀目光閃爍了下。
“橙子的委託嘛……”
兩儀輕點了點頭表示記得,又說,“反正她提出的,又是那種需要揮砍毆打,毫無浪漫要素的事件吧?”
“據說是那裡出現了幽靈,需要有人去清除掉……”
我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還是敏銳察覺到除了兩儀,有第三者在聽我說話。
扭頭看向了兩儀身後。
果然,不知甚麼時候醒過來坐起的末那,正雙眼閃閃發光的在望向這邊,明顯是對我的話產生了興趣。
看到她這樣,驗證我昨晚覺得奇怪的地方。
原來如此。
昨晚兩個小女生會想到去冒那樣的險,除了慎奈自己的原因,恐怕也有這位看起來乖巧的末那大小姐給她鼓(慫)勁(恿)的成分。
換句話說,我的這位女兒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那麼,接下來這位末那大小姐想提出的要求也就不難猜測。
“爸爸!爸爸!既然要去那種地方,可以順便帶上末那嗎?”
果不其然,她舉起了手,小臉滿是雀躍的發出了提議。
“哎呀,現在怎麼辦?”
兩儀也發現自己女兒醒了過來,她卻笑著也望向我,意味深長問道:“那麼,接下來是要我陪你去呢,還是要我們母女一起陪你去?”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一道送分題。
而對這種問題,我一般只會給出一種答案。
……
那座洋館距離間桐家並不太遠,據說是某位外國友人在這裡建起的,現在卻已經沒人住在這裡了。
像這種被廢棄的陰森地方,還真的很容易與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扯上關係。
是不是最近有甚麼墓地的幽靈們被人驅趕,然後集體入住這裡了?
不是這麼大張旗鼓的話,建在郊外這種地方也會被人注意到不尋常,那還真是不可思議。
對於委託橙子的那位主顧,我其實也很好奇。
算了,這些之後再去找她一探究竟吧。
我們踏足了這裡。
這個“我們”,當然只包括我和兩儀。
儘管末那一聽到我是要與她媽媽一起過來,更是嚷嚷著必須要跟來,還是被我拒絕了。
不能老讓自己女兒,捲入這些異常的事件。
而說是說幫忙解決委託,橙子卻沒有給我更多的資料,也沒有給我這座洋館的大門鑰匙,像是要我自己想辦法。
但在我和兩儀來到的時候,發現這座洋館的大門門鎖早已被人破壞掉了,我們很順利就進入了裡面。
對於這洋館內部的佈置,看起來也並不陌生。
看來荒耶宗蓮還是個細節黨,當時應該是完美還原了這棟建築。
只是……
建築的內部,最近的確好像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該不會真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在這裡暗中活動吧?
只不過,調查這個其實已經成了次要目的。
難得與兩儀單獨相處,此處又四下無人,不趁機做點甚麼,實在是有點煞風景。
“咦,兩儀,今天怎麼沒有見你帶著喜歡的太刀出來?”
在巡視到了這間洋館頂層的末尾房間,也並沒有發現甚麼時,我拉住了兩儀,沒話找著話。
不過說起來,的確也很少見。
像這種場合,換做以往,兩儀都會颯爽的提著她喜歡的長太刀。
和服與日本刀的嚴謹搭配,在她身上尤為體現得動人。
而且刀具這種東西,不止止可以作為武器。
有時還可以作為某種姿勢的支點,也可以抱在胸前增添一股魅惑感。
拿起了刀的女人,果然才是最為動人的。
“真的是。”
而一聽我這麼提起,兩儀卻立即做出了恍然的表情,“你不說起,我倒還真的又會忘記了。”
然後,她突然鬆開了我的手,輕車熟路走進走廊的一間房間。
正當我覺得奇怪,沒一會,卻看到兩儀提著一把不知從哪個角落找出的日本刀,帶著笑意又走回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