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聽不懂我在說甚麼”?你這是甚麼囂張態度,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對話,拋開以前的身份不說,現在我也是國王候……唔唔唔!”
在某位女神大人下一秒就準備自報家門時,手疾眼快趕過去的我及時制止了她,在背後捂住她的嘴就把她直接拖往一邊。
在她身邊的厄里斯和達克妮斯發現了我,對視一眼後馬上也一起跟了過來。
而把阿庫婭帶到無人的角落,我才鬆開了她。
“誰啊?這麼大膽敢對本女神做這種事……”重獲自由的阿庫婭扭過頭就想呵斥出聲,一看是我,眼睛卻頓時一亮,“你這傢伙,終於捨得拋頭露面了嗎?知不知道本女神找你找得多辛苦?”
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出來賣似的。
我皺起了眉,這個傢伙突然出現在這裡,簡直是殺了我個措手不及。
“這是幹甚麼?阿庫婭,是想跑來別人家門口搞事嗎?”我沒有理會阿庫婭的訴苦,反而問道。
“說甚麼呢?”阿庫婭卻叉起了腰,振振有詞,“如果不是厄里斯說你躲在這裡,你是想避開我們到甚麼時候?”
我看向一旁的厄里斯,這位回望過來的小女神顯得一臉的為難,想必又是遭受阿庫婭甚麼脅迫,迫不得已把我給供出來了。
“我沒有想避開你們,阿庫婭。”我否認道:“只是聽說你們被那位劍聖帶回了家族裡,我想找又無從下手,只能先擱置下了。”
對於我的服軟,阿庫婭卻還是一臉的忿忿不平。
“雖說如此,但你跑到別人家門口鬧事是算哪樣?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候選人之一,身份很敏感。”看到她這樣,我只能跟她講道理。
“說起這個,”阿庫婭則繼續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你現在是打算背叛本女神了嗎?在王城就直接丟下我,跟那位妖豔女人走掉,還公開表示站在她那邊,作為阿克西斯教團的信徒,你應該做的只能是崇拜我、讚美我、支援我才對!”
話說,我是甚麼時候進了你那破教團的,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等等,阿庫婭,你不是不想當這個國王嗎?”我敏銳察覺到了阿庫婭態度的轉變,之前她可是哭著喊著不想參與王-選的。
“誰說的?”阿庫婭卻閉起了雙眼,得意的對我搖著食指,“我想清楚了,這次的候選人之中,除了我以外已經沒有其他人能夠勝任國王這個職位了,那麼本女神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站出來了。再說,聽說成為國王也不壞,那“龍”跟盧克尼卡其實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登上王位以本女神的魅力和號召力,也不需要太辛勞,就可以治理好這個王國啦。”
看著阿庫婭得意洋洋的樣子,我怎麼感覺她,完全像是一副被人洗腦了的樣子。
“所以,”阿庫婭大大的攤開了雙手,“你還不快回歸本女神的麾下,老老實實為我效力?”
“其實不用說,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的,我絕對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阿庫婭。”我嘆了口氣說。
“咦?怎麼了嘛?為甚麼你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不過,為甚麼還要這麼溫柔的拍著我的肩膀呢?為甚麼我感覺……你看我的眼神好像還帶有點憐憫。”對我爽快的表態,阿庫婭卻反而有點無所適從了。
“不要在意這些,阿庫婭。”我目光和藹的注視著她,“只不過,你應該也從厄里斯那邊聽說了,我們現在是要去圍剿白鯨,這些事能不能晚點再談?”
“真、真的?真的是要去圍剿那頭傳說中的龐然大物?”一把明顯帶著亢奮顫音的聲線,這時卻突然響起,來源是旁邊的達克妮斯。
“嗯,所以能不能活著回來還得兩說。”
“那、那我能帶上我嗎?就算是、無情的把我擺在前面衝鋒也行。”聽我這麼說,達克妮斯卻突然請求道。
“這恐怕不行。”
我看了一眼這位又開始臉頰莫名泛紅的女騎士,果斷一口回絕了,讓她立即咬著嘴唇滿臉的失望,而我又想起甚麼,轉頭問阿庫婭,“對了,那位支援你的萊茵哈魯特呢?”
看到阿庫婭,我猛然想起了那位一直被人稱為“地表最強”的青年劍聖,或許讓他加入,可能在這次白鯨攻略戰中幫上大忙。
“這個,好像是有事回趟老家了,不過既然我好不容易才從他家族裡溜出來,能不能別再提起那傢伙?”阿庫婭卻說。
“哦,他怎麼了?”察覺到她語氣裡的不滿,我奇怪的問道。
“怎麼說呢,對那個人我真的打心裡接受不了,正派過頭的古板傢伙甚麼的,實在是有點嚇人。”阿庫婭眼神有點微妙的瞟向我,“還不如…跟你呆在一起覺得比較自在呢。”
“的確,對那個男人我也接受不來,”達克妮斯也附和道:“太彬彬有禮的男人……反倒顯得有些太無趣了呢。”
我無語的看著這兩人,不禁有些同情那位青年劍聖,攤上這兩位也算是無可奈何了,對於這種人,就不能太好聲好氣。
“所以間桐,你快想辦法,讓我也混進公爵府裡吧。”阿庫婭又說。
“都說了不行,以你現在的身份,你覺得那位公爵小姐會收留你?”我沒好氣說。
“那該怎麼辦啊?晚點那傢伙該又找來了……”阿庫婭又哭喪起臉。
對這位動不動就喜歡哭鬧的女神大人,想幹脆置之不理又顯得太過於絕情,我只能轉而求助厄里斯。
在這位小女神的調解下,阿庫婭和達克妮斯才總算同意先呆在王都裡,我還特意叮囑厄里斯盯緊她們,別讓她們趁機搞事。
雖說,也有故意跟這位小女神無話找話的意思,自從與她在王都一日分別後,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又再見到她。
而且沒想到,最後她還在暗中幫了我這麼多,如果不是現在時間地點不太允許,我想除了艹哭她,我已經找不到其他表示感謝的方法了……
打發走了阿庫婭她們,繼續幫忙安置好剩餘那些傭兵團成員,讓他們順利在公爵府後駐紮後,時間已經來到很晚。
與庫珥修,還有安娜塔西亞約定對白鯨發起進攻的時間是明晚,在此之前,還可以再好好休息一晚。
在久違的公爵府浴室裡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洗去一整天操勞產生的疲憊感,我才準備回房間。
“剛好,間桐,可以再陪我一下嗎?”
在回自己房間途中,卻被人叫住了。
環抱著不可小覷的胸站在樓梯頂端的,是換上了常服,指間夾著兩個高腳杯的庫珥修。
望著她那俏立的窈窕身影,這一幕似曾相識。
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還是跟庫珥修上了三樓的陽臺,在擺放在那的桌椅上就坐。
只是今晚的夜風吹在臉上卻有點冰冷,現在這個世界的季節,應該是相當現實世界的深秋吧。
我看到對面依舊只是穿著那套輕便睡裙,在擺弄酒器的庫珥修,身體不自覺的在微微顫抖了下。
而擺放在桌面上還未開封的那瓶看起來好像很昂貴的酒,讓我奇怪庫珥修為甚麼不先喝著,隨即就又釋然,她應該是在等菲莉絲吧。
我起身脫掉自己的外套,遞給了庫珥修,她卻詫異的抬頭看我,不過最終還是接過,披在自己身上。
“謝謝。”庫珥修很有禮數道了聲謝,又打量了下我那件明顯不符合這個世界審美觀的外套,說,“不過,卿有些方面倒是跟我一位朋友很像。”
其實在我眼裡,你身上穿的服飾何嘗不是很奇怪。不過……看在能把你這富有女人味的身材展現得這麼淋漓盡致以及色氣,我也就不點破了。
“哦?庫珥修小姐的朋友,也是跟我一樣這麼紳士嗎?”我笑著回了句。
“那倒不是,他的性格並沒有卿這麼厚……這麼直接,他是屬於即使有甚麼事都喜歡埋在心裡的型別,只是你與他在穿衣品味上倒是有些相似。”庫珥修說。
我嘴角抽搐了下,你這跟說漏嘴已經沒區別了吧?
庫珥修這時總算把那瓶酒開了封,倒了一杯遞給了我。
“連這點細節都能聯想起他,那人對庫珥修小姐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我接過後,與她碰下了杯,饒有興趣問道。
“跟菲利絲一樣,他也是我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只不過……”庫珥修說到這,舉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他在不久前就得了一種怪病去世了。”
一聽到這,我頓時感到有點索然無味。
“哦,抱歉。”我愣住了下,說。
“卿不必跟我道歉,”庫珥修晃動著酒杯說,卻好奇的觀察著我,“只是為甚麼我感覺,卿看起來好像有點失落?”
其實也算不上失落,只是感覺少了些挑戰性而已。
我笑而不語,也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頓時,酒液的味道就在舌蕾上猛然炸開,那醇厚而濃烈的味覺刺激,就連對酒不怎麼了解的我,都能感受到美酒的魅力。
我頓時狐疑的看向庫珥修,居然連這種珍藏的美酒都捨得拿出來,該不會是想灌醉我,趁機對我欲行不軌吧?
“怎麼樣?”庫珥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反應,笑著問道:“這是我那位好朋友之前贈與我的酒,只是之後不知為何,無論我怎麼邀他,他都從不敢跟與我對飲,才會儲存至今,在大戰之前拿出來與卿一同品嚐。”
我眼神微妙的看向庫珥修,結合與菲莉絲閒聊時提及的東西,大概已經能猜出她那位朋友對她存在的感情。
敢情,這位公爵小姐在這方面上完全不懂?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時的心理會非常微妙,那種想親近卻不敢親近的矛盾特別強烈,看到喜歡的人,可能你甚至都不會聯想到上床之類的,因為對你來說,連想想那都是對自己心中女神的一種玷汙。
而我,一般也不會這麼想,而是直接去做的。
“我明白了,原來這是大戰前的犒勞啊?”我笑了起來,說。
“算是吧。”庫珥修也跟著莞爾一笑,“大戰將即,氣氛無形中都變得緊張了,就算是我也被影響到了,就想著找卿喝上一杯。而且,今天卿的表現也的確令人驚豔,說是犒勞也不為過。”
被這位眼界頗高的公爵小姐當面誇獎,都讓人有點受寵若驚了。
“如果是這樣,有你這樣的盟友實在是太好了,我也衷心希望,即使在以後,我們也不會成為敵人。”對這位時而英氣,時而柔和的奇妙女性,其實我一直是抱有很大好感的,所以這番話也說得很誠心。
“……”
庫珥修喝酒動作頓住了下,過了會才再開口,“那倒也是,跟卿呆在一起,很多時候倒是讓我覺得挺放鬆的……”
話語聲卻在這時戛然而止,像是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庫珥修又舉起酒杯喝酒。
也不知是受酒氣的影響還是甚麼,她白皙的臉頰上浮現一抹嬌豔的紅暈,那典雅的美貌在此刻分外令人心動。
其實,戰前犒勞為甚麼非要喝酒,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
“說起來,”我卻沒有識趣的深究庫珥修未說完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在今天我會面那些人之中,好像少了不少面孔,我記得在府上居住時,還有不少其他人也會前來拜訪庫珥修小姐的,那些人是還沒來得及聚集過來嗎?”
“看似甚麼都不在意,暗中卻觀察到這麼多呢。”
飲盡了一杯,又重新倒了一杯酒在輕晃著的庫珥修眯起眼看了過來。
“因為,關於庫珥修小姐的事,我當然都很在意。”被直接點破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不禁有些尷尬,口花花就想掩飾過去。
不過等等,我皺了下眉,這酒這麼濃烈醇厚,你喝這麼多真的沒問題嗎?
“是嗎?”
庫珥修微眯起她那雙細長的眼睛,卻莫名透出一股嫵媚,在染紅的美麗臉頰襯托下,更是美豔得不可方物。
“其實,在王-選一事傳開後,說親的人就連日前來,應該就是你口中說的那些人吧。”
“說親!?咳咳咳……”一聽到這詞,我不小心就被那烈酒嗆住了下喉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卿也很在意這個嗎?”一隻手高舉酒杯,一隻手託在腮邊的庫珥修,這時卻湊近了我,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問道。
這個樣子的公爵小姐,好像表現得有點狡黠與調皮,卻意外的可愛宜人,彷彿平常隱藏起來的柔媚在此刻都通通展現了出來。
我眉頭卻皺得更深,然後注視向一旁的酒瓶,發覺不知不覺間,一瓶酒居然已經差不多見底。
雖說跟我呆在一起很放鬆,但也不至於放鬆成這樣吧!?
還好是遇到我,假若是別人見到這麼一位醉醺醺的美人,早就化身人狼了。
而聽到庫珥修提起說親的話題,想想也不奇怪,這位公爵小姐還是單身,又是未來國王的候選人,那些貴族趨之若鶩也屬正常。
且慢,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位被人稱為“血色新娘”的公主。
普莉希拉會不會也是因為王-選的緣故,才會被那位萊普的貴族相中,結果淪為現在的未亡人?
這種政治聯姻,在小說與影視裡我早就見過不少,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真的存在。
我打量著眼前在醉酒下,反而顯得愈發誘人的庫珥修,想到如果最後讓這樣一位美麗的少女,也淪為政治的犧牲品,那該得多痛心疾首啊!
我必須拯救這位少女於未來的水深火熱之中!
“嗯,非常在意,尤其是……這個詞放在庫珥修小姐身上時。”我放下了酒杯,望著庫珥修正色道。
庫珥修怔住了,瞪圓了眼盯著我。
“卿這話,是甚麼意思?”她開始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
“我啊,跟你那位朋友其實不太一樣,有甚麼事,都喜歡與人坦誠相對,就像現在……”
說著,在下一刻,我卻已經雙手撐在桌面上,探身過去吻了吻庫珥修微微燙熱的嬌豔側臉,緊接著,又轉移向了在酒液溼潤下,那變得極具色澤的姣美唇形。
在經過短暫的錯愕後,庫珥修緩緩閉上了眼。
這或許是因為彼此戰前感受到的巨大壓力,抑或是她對我也產生了微妙的好感,而這一切在酒精催動下,都被無限放大。
接下來,庫珥修展現出的,是令人難以想象的嬌媚一面,與平日颯爽的她想去甚遠,那快滿溢位的女人味,無比溫柔的將我整個人淹沒以及包容。
“原來,菲莉絲真的沒有在騙我……”
我聽到庫珥修在我耳邊,輕輕的嘟囔了這麼一句,我卻已經在這夜涼如水的夜晚,用自己去儘可能的溫暖了她。
圓桌上那瓶喝的快見底的酒,也被不小心掃落在了地毯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話說回來,庫珥修會變得這麼敢於釋放自己,我還得多多感謝提供了這瓶藏酒的主人了。
他,應該是一個很好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