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也會上到這艘船上!?”
我與櫻滿集出了大廳,來到了走廊,剛一出來他就盯緊我冷冷的發問。
“我只是想來找一個人。”我掃了他一眼,如實答道。
“果然……你也知道了葬儀社的計劃!”櫻滿集神情卻立即充滿了警惕,“是也覬覦那支基因組,想試圖接近春夏嗎?”
我奇怪的看著櫻滿集,恍然間才醒悟過來,原來他並不知道他的力量已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才會這樣認為。
“我想你誤會了,”我抬起了右手,向櫻滿集展示了自己的手背,“事實上,我已經不再需要甚麼基因組了。”
一看到那枚黑色的印記,櫻滿集臉色瞬間變了,連目光也閃爍了起來。
“涯曾說過,虛空基因可以與擁有者出現分離的情況,沒想到是貞德!?”櫻滿集愕然睜大眼說。
“你現在應該知道,我不會對甚麼基因組再感興趣了吧,”我揶揄的笑著看他,“要找的人也不是你的……媽媽?”
“……我們不是真正的母子,”像是聽出我語氣裡的不確定,櫻滿集解釋說,“她是我父親的…第二任妻子。”
怪不得櫻滿春夏還保養得那麼年輕漂亮,原來櫻滿集並不是她親生的。
“所以,其實我的目的與你們的計劃完全無關,”我接著說道:“反倒是你,明知道目標人物是自己媽媽,為甚麼還允許計劃的執行?”
“我,也是上了船才知道這件事,”櫻滿集皺著眉說,“涯在來之前,只告訴我在這艘船上有最後一支“虛空基因組”存在,其餘一概沒說,就讓我也一齊跟來。”
“也就是說,你又被套路了?”我同情的看著櫻滿集。
“……是。”櫻滿集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說,“涯只說,這最後一支基因組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可沒想到,會是在春夏的身上。”
我看了下櫻滿集舉止生硬的右手,顯然並沒有恢復,應該是臨時裝了假肢之類,而在仔細打量了他一會,我瞬間明白了恙神涯的用意。
就在剛才,我看清了屬於櫻滿集的虛空。
“恙神,是想讓你親自來當說客,讓她主動交出那支基因組?”我卻沒有點破,而是問道。
櫻滿集遲疑了下,緩緩點了點頭。
這倒很像恙神涯的做事風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那你準備怎麼做?”我問。
“我…做不到,我不能讓春夏發覺我現在這樣子。”櫻滿集眼神極其複雜的看著我說。
“為甚麼這麼看我?”察覺到他異樣的目光,我若無其事的回視他問道:“是想說甚麼嗎?櫻滿。”
“……造成我如今這副樣子的,是你!”櫻滿集陰沉著臉低聲發出了控訴。
“是嗎?”我歪了歪頭,忍不住笑了,“在葬儀社時,好像是你一再想狙殺我,我才迫不得已反擊,我總不能幹站在那任你宰割吧?”
我的話,讓櫻滿集一下漲紅了臉,他卻又說,“是你想揭穿我與GHQ談判過的事,我才不得不阻止你。”
“那你與那位噓界少校曾有過協商,是不是存在的事實?”我反問。
“但是…我為了小祈,已經決定選擇留在葬儀社!”櫻滿集強調道:“可現在,失去了那份力量,我在葬儀社不過淪為了累贅般的存在,也無法再回到學校去當一名普通高中生!”
櫻滿集表現出的沮喪情緒,表明了他現在正處於進退兩難的處境,但為甚麼要對我訴苦呢?
“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想表達甚麼?”我示意他儘快切入主題。
“事實上,我還無法完全信任涯,”櫻滿集卻又顧左右而言他,“我總覺得,他在對我隱瞞了甚麼。”
“所以呢?”我開始有點失去耐心了。
“我想你,”櫻滿集忽然認真的抬頭看我,“……幫我把春夏安全帶離這艘船,在GHQ的導彈發射過來之前。”
我詫異了下,原本以為櫻滿集是想讓我替他取到最後一支“虛空基因組”,沒想到卻是這種要求。
而他也沒有想到,有了供奉院亞里沙的虛空,想阻擋住導彈襲擊其實也是可行的。
“我不想她捲入這場紛爭,雖然我不知道她為甚麼會持有“虛空基因組”,還會與供奉院財團有交易,但我實在不想看到她置於危險的境地。”櫻滿集盯著我語氣堅定的往下說,“你如果能幫我這個忙,過去的事我都會既往不咎。”
我挑了挑眉頭,很不喜歡櫻滿集這種求人的態度,好像我欠他甚麼似的,實際上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咎由自取。
“成交。”但我卻笑著答應了下來,用充滿慈愛的目光注視著櫻滿集說道:“我答應你,我會盡力說服你的媽媽,讓她跟我先離開這艘船。”
“……謝謝。”可能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櫻滿集愣了下才回過神,語調異樣的道了謝,“我也會想辦法,先拖延住葬儀社這邊的計劃步伐,替你爭取出時間。”
說完,櫻滿集就轉身急匆匆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想怎麼瞞過恙神涯。
我返回了大廳內,與知悉這艘船即將面臨導彈雨精神緊繃的人相比,大廳內的人依舊還在悠閒的交際著。
我找尋著櫻滿春夏的身影,既然答應了人家兒子,幫忙就要幫到底。
“喂,是在找甚麼呢?”相當冷漠的女性聲音,卻在我身後低沉的問了句。
聽到這熟悉的聲線,我錯愕的回過頭,發現了不知甚麼時候負著手站在我身後,穿戴著精緻白色禮裙,身材令人驚豔的短髮少女。
一如既往俏麗的面容,以及讓人可以與原型區分出來的金色瞳孔,卻沒有了平時苛烈的冷笑,而是撇著嘴,眼神不太自在的盯著我發問。
“Alter!?”雖然早已發現了她,可此刻我還是作出了訝異狀,“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到現在,還擺著一副在問為甚麼的臉呢,啊啊,真是氣人!”黑貞德卻立即咬著牙,一臉怒氣的回應道:“如果不是拜你和那混蛋聖女大人所賜,我也不會來到這裡!”
“貞德?”我更是不解的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她現在人在哪?”
“只怕在這裡,你是見不到那位混蛋聖女了,”黑貞德看到我急切的樣子,反而吊起了嘴角,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我想她現在應該正呆在迦勒底,費盡心思想著怎麼聯絡到你吧,關於這一點,是我贏了呢。”
我眼角抽搐了幾下,莫名其妙的看著露出一臉得勝神情的黑貞德。
“您的意思,是貞德被轉移到迦勒底了?”我捉到了她話裡的重點。
“是呢,”黑貞德保持著得意的笑說,“弄丟了自己的Master,還要由我來負責找回,這位所謂聖女大人還真是遜呢。”
我勉強理清了黑貞德所說的話的內容,意思是與我一起進行轉移的貞德以及殺生院,都順利去到了迦勒底,只有我一個人是特例,被轉移到了這個世界?
但是,黑貞德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那你是怎麼找來的?”我不禁狐疑的盯著黑貞德。
“你問題太多了啦,”一聽到這個問題,黑貞德立即收起了笑容,眼神漂移向了別處不再看我,咧著嘴嘟囔道:“是拜託我一個老朋友送我過來的,不行嗎?”
老朋友?
我眯著眼看著這位連撒謊技巧都不懂的復仇聖女,眉頭一皺,頓覺這件事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