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花瓣狀防禦盾,出現在了空中,伴隨著防禦盾被抽取而出的一顆小型的圓球,卻漂浮在了我手上,與那面紫盾存在有明顯的感應。
供奉院亞里沙的[虛空],一如所料的是如同雪之下雪乃的防禦型,只是比起雪之下,防禦強度似乎發生了十分大的差異,也象徵了她內心的封閉程度尤甚。
“這、這是……”少女因為訝異發出的聲音,同時也嚇了我一跳。
在被我嘗試第一次抽取出真正[虛空]的亞里沙,居然還好好的站在原地,清醒的看著房間內出現的異狀。
不是說,人被抽取[虛空]會承受不住陷入昏迷嗎?難不成“王之能力”還會因人而異?
“這就是你的心象風景,亞里沙小姐,非常綺麗吧,”我也不打算深究,答道。
“你原來使用過…“虛空基因組”!?”亞里沙瞪大了眼打量著自己的[虛空],忽然語出驚人。
我眼角抽搐了下,這種基因組怎麼人人都知道,完全沒有一點稀罕品的感覺。
“為甚麼你也會知道這個?”我問。
剛才的話,應該只是亞里沙脫口而出,現在她卻抿上嘴一言不發了。
“你可以選擇信任我,亞里沙小姐。”我撫上了這位對人戒心極其沉重的少女的臉,輕聲說。
“為、為甚麼?”亞里沙卻別過臉,躲閃著我的手。
“因為打從一見到你開始,我就完全成了你的俘虜了,亞里沙小姐,我在此承認。”我做出了苦笑狀,緩緩答道。
亞里沙錯愕的聽完我的自白,微張著嘴有些不知所措。
她這副模樣顯得格外的動人,讓我忍不住把臉湊近了她,少女像是害怕一樣閉上了眼。
“你……該不會認為我真的會吻上去吧?亞里沙小姐,我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聽到我略帶戲謔的語調,亞里沙猛地睜開了眼,看著笑著在盯著她的我,眉頭立即擰了起來,張嘴剛想怒斥出聲,我側過頭,卻猛地觸碰到了她那兩瓣光澤動人的細唇,阻止了她把話說出口。
等她再睜開眼時,
臉紅的程度讓她看上去帶上了股有別於她年紀的豔麗。
她則還在怔怔的望著我的臉,變得溫潤的瞳孔裡好像流動著光。
“……成為俘虜的,應該是我才對。”她喃喃的在說。
“你說甚麼?”我故意裝作聽不清楚。
“我說…可以放開我了嗎?”亞里沙轉過了臉,臉色微紅的輕聲說。
我鬆開了她,她低頭揉著剛才被我緊壓在門上的手腕,注意力轉移到了還漂浮在空中的屬於她的[虛空]上。
“我可以碰碰它嗎?”亞里沙忽然問。
我詫異了下,關於[虛空]的使用,我幾乎是一無所知,而能不能交由他人,更是不得而知。
我嘗試著操縱那顆像是制御裝置的小圓球,放到了亞里沙手掌上。
“啪”的一聲,像是為了證明感應到自己真正的主人似的,那面紫色盾牌迅速膨脹放大,且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亞里沙一下子揚起了頭望向我,喜形於色,像是個得到新玩具的小女孩。
我頓時看著她若有所思,或許,我可以把她培養成一名肉盾戰士……
“對了,你還沒有說,你怎麼會知道[虛空]的事?”我想起甚麼,問道。
為了情報,我甚至都犧牲了色相,總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亞里沙輕輕擦拭著自己溼潤的嘴角,猶豫了會才說,“我是從我祖父那邊聽說的,這次宴會的目的,就是想從櫻滿博士那裡,把源質基因組學研究所僅存的最後一支“虛空基因組”交易過來……”
“櫻滿博士?”這姓氏對我可不陌生。
“恩,源質基因組學研究所的副所長,櫻滿春夏。”亞里沙說,又認真的看著我,“所以,你呢?你到底是甚麼人?”
說著,她自己先臉紅了起來,似乎是因為連名字都不知道,就被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而感到害羞。
原本我還想打聽下這位櫻滿博士與櫻滿集是不是有甚麼關係,可見到眼前少女在意的卻是與此次事件無關的情情愛愛,讓我只能作罷。
“不要破壞了我們現在之間的氣氛,身份甚麼的完全不必在意,亞里沙,”我卻輕搖了下頭,指向了掛在牆上的時鐘,說,“現在船上的時間是八時十七分,從這一刻開始到下船,我們就一直保持這樣,一起經歷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更浪漫嗎?”
在我炙熱的目光注視下,亞里沙目光閃爍的遲疑了下,才點了點頭。
“你真善解人意,亞里沙,那麼,接下來防禦導彈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滿意的笑了起來,然後說,“我想我得去大廳內找下那位櫻滿博士,說不定那裡現在已經一團糟了。”
“由我去防禦導彈……?!”亞里沙一下子愕然了。
“你可以的,亞里沙,”我又輕吻了下她的面頰,鼓勵道:“[虛空]代表的是人的心靈,你也時候讓別人見證下你內心的強大了,一直封閉著只會讓自己止步不前而已。”
在我的雙重鼓勵下,供奉院亞里沙沉默了會,眼睛逐漸變得犀利了起來。
接下來,在與她約定了之後回到這裡會合,我們出了房間,開始分頭行動。
亞里沙前往的,是最適合防禦來襲導彈的船頭甲板,我則開始返回大廳。
葬儀社的行動計劃已經昭然若揭,恙神涯的目的,明顯是想奪取那位所謂櫻滿博士手中最後一支“虛空基因組”。
這支基因組如果落在恙神涯手裡,我之後肯定會遭遇一系列不必要的打擊報復,我必須將葬儀社這次行動扼殺在萌芽之中。
在臨近大廳時,裡面卻沒有傳來意料之中的騷動,依舊響徹著悠揚的樂聲,裡面的人也還在成雙成對的翩翩起舞。
葬儀社的行動還未開始,我暗中先鬆了口氣。
先在大廳內搜尋了下,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連黑貞德也不知去向。
那麼,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先找出那位櫻滿春夏了。
在我的印象中,科研工作者一般都是帶著厚厚的黑框眼鏡、一臉嚴肅的專業人士,要麼就是穿著白大褂,滿嘴中二發言的狂熱分子。
如果是這兩類人,在這裡面應該都不難找。
“……源質基因組學研究所的櫻滿,請多指教。”
一把低沉卻很悅耳的女聲,卻在我近前處響起,我循聲望去,看清了那位自稱“櫻滿”的女人,正接過一位男士遞過來的名片,也很有禮貌的做了下自我介紹,我有些意外的打量向了這位自稱“櫻滿”的女人。
女人的長相格外甜美,一襲酒紅色的修長禮裙穿在她身上也相得益彰,襯托出了她保養得相當不錯的姣好身材,與人談吐間氣質也落落大方,優雅而迷人。
原本我以為能坐到副所長的位置,起碼得是位上了年紀的人,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一位外型出奇年輕的美人。
“你,是不是想對我家春夏做甚麼……!?”
就在我觀察著這位名為櫻滿春夏的女人時,一名低著頭走路的侍應生,在端著托盤經過我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壓低聲音質問道。
我望向了這名侍應生,他故意背向著櫻滿春夏面對著我,像是怕被認出來般,以往還算精神的面孔,如今卻一臉憔悴,眼神裡也透著一股沮喪氣息,現在卻強打起精神緊盯著我。
我目光微妙的注意到他別在身後的右手,藏在白色手套裡的手掌看不出是否已經恢復正常,畢竟以這個時代的治療手段,想完美接續好斷臂並不是不可能。
“真巧呢,櫻滿,”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身侍應生打扮的櫻滿集,又很快挑了下眉頭,詫異的問道:“等等,你家春夏!?”
本來就有些在意的相同姓氏,而且現在聽櫻滿集對這位櫻滿博士的稱呼,似乎兩人有著非常親密的關係。
姐弟?還是小姨外甥?
“春夏…是我的媽媽。”櫻滿集咬著牙,說。
我瞬間倒吸了一口了冷氣,目光難以置信的在櫻滿集和櫻滿春夏之間徘徊,完全意料不到,兩人會是這種關係。
我心頭頃刻間閃過一絲後悔,早知道櫻滿集有一位如此美麗的媽媽,我就不應該砍斷他的手,而是應該跟他打好關係才對。
不過…先等等,櫻滿春夏可正是這次葬儀社的目標人物,你這作為兒子帶地下組織的人來自己媽媽麻煩,這樣真的好嗎?
“我們換個地方再談吧,櫻滿。”下一刻,我語氣變得格外友善的對櫻滿集說道,讓他頓時狐疑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