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舞會還在舉行著,樂聲掩蓋住了我與黑貞德交談的聲音,沒有人察覺到異樣。
在我準備問清楚時,黑貞德卻擺出一副緘口不言的樣子,而且看上去莫名有點不高興。
“……Alter?”我奇怪的喊了她一聲。
“哼,你可以不用擔心呀,”她才懶洋洋答話,“反正不會對你造成甚麼不利影響就是了,畢竟,你可是我名義上的Master,我又怎麼會加害你呢?呵呵呵。”
黑貞德說著說著,又露出了那種不討喜的笑容,無論怎麼看都感覺這話沒甚麼說服力。
“那你是怎麼會被供奉院財團招攬……”
“我說你啊,從剛才開始就問個不停,沒注意到現在是甚麼場合嗎?”我的問題卻被打斷,黑貞德抿著嘴情緒愈發不善的提示道。
我詫異的觀察向黑貞德,發現她眼神不斷在瞟向舞池那邊,像是在瘋狂暗示甚麼。
站到近前的她,也比剛才從遠處窺視的更令人驚豔。
輕薄而精緻的白色禮裙覆蓋在了她的身上,愈發強調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動人身段,尤其是胸前那兩顆沉甸甸的飽滿碩果,尤其捉人眼球。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後背白皙得過分的肌膚,在暖色燈光的烘托下,也帶上了一層獨特的美感。
甚麼時候,黑貞德也懂得如此淑女的裝扮了?
“你,是想跳舞?”我不太確定的問。
“是啊!跳·舞!”黑貞德瞪大了眼,忽然提高了音量,“那位財團千金平白無故把我裝扮成這樣,再這樣乾站在這,不就像個被人遺忘的傻姑娘一樣了嗎?”
社團千金?
指的應該是供奉院亞里沙了,我就想,像黑貞德這樣是不可能挑選出這麼適合自己,又有品位的禮裙的。
“怎麼?”看我在發呆,黑貞德蹙了下眉,“還是說,跟社團千金就願意一起跳,跟鄉村的姑娘就不願意了!?”
“你剛才都看到了!?”原來黑貞德早就注意到了我,我訝異的後退了一步。
“是又怎樣?”黑貞德卻瞪視著我,“你還真是遲鈍得不行,在法蘭西時那股敏銳勁到哪裡去了?”
被這樣嘲諷,我只能尷尬得不行的笑著。
“跳舞可以,”隨即我卻說,“不過你能不能暫時收起你這一臉嫌棄的表情,稍微讓我找回下男人的自信?”
“甚麼啊?我的表情哪裡有問題嗎?”黑貞德說著,還是收起她那慣有的顏藝,難得正視向我,臉也微微有點紅。
是誰都能看得出她眼裡蘊含的期待神色,這個時候如果有人敢阻攔她下場跳這支舞,我想她可能會跟那人拼命。
黑貞德這樣子搞得我也莊重了起來,我糾了糾了領結,紳士的朝黑貞德做出了邀請下場的手勢。
“涯!”
驟然的叫喊聲,卻在大廳裡響了起來,伴隨的還有幾聲凜冽的槍聲。
大廳的人群即刻騷動了起來,舞曲聲也在此時戛然而止,察覺到危險的人都倉惶的往出口蜂擁跑去。
我急忙轉身循著槍聲望去,頓時看到了穿戴著侍應生服的恙神涯以及楪祈,正與幾個黑色西裝的保鏢藉著障礙物在交著火。
另外一道豔麗的身影,卻在黑衣保鏢的掩護下,腳步踉蹌混進人群裡想逃開。
……是櫻滿春夏。
被黑貞德這麼一耽擱,我居然忘了這位太太!
“貞……德?”
我回過身,剛想對黑貞德解釋下,卻驚覺眼前的她已經卸下了那身行動不便的禮裙,置換上了那套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甲冑,手裡也不知何時持上了她的佩劍。
“哎呀,真是一群煩人、又煞風景的傢伙,難道…就這麼想被我的火焰燒死嗎!?”嘴角浮現的笑容也變得好可怕,這是已經非常生氣了嗎?
丟下這句話,她就分開了人群,向正交鋒的那夥人衝了過去。
突兀的加入戰場,以及有別於這個時代的古怪裝束,讓黑貞德一下子吸引了那些人的目光,交火聲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歇。
我則憐憫的看著這群人,相信接下來他們除了自求多福,我也實在幫不了他們甚麼了。
同時我也注意到了,黑貞德接近的卻是恙神涯藏身的角落。
看著帶著嗜虐笑容撲向他們的黑貞德,似乎是察覺到黑貞德的危險性,恙神涯愕然的皺緊了眉,就迅速開槍想阻攔她靠近,同時手不自覺就伸向了上衣的口袋。
我則沒有多做思考,就混在雜亂的人群裡,趁機接近了櫻滿太太。
“櫻滿太太,快跟我來!”我在人群裡找到了櫻滿春夏,就拉住了這位太太,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是……?!”櫻滿春夏回過頭睜大眼,驚疑不定的看著我。
“是集拜託我來幫你的。”我直接道明瞭來意。
“集?”櫻滿春夏卻立即問道,“他也在這艘船上面嗎?”
我剛想回答,尖銳帶著顫抖的女聲卻從戰場那邊傳來。
“涯,你這是想做甚麼?”聲音的來源是與恙神涯同來的楪祈,她發問的物件是恙神涯,“這不是打算留給集的嗎?”
恙神涯之前射出的子彈根本對黑貞德造成不了任何實際傷害,而此時,他卻丟掉了手裡的空槍,取出了自己上衣口袋裡的東西。是一支內裡裝著血紅色不明液體的注射管。
“虛空基因組!?”隨著我目光望去的櫻滿春夏,卻驚撥出聲,隨即就摸向了自己豐腴的胸口,叫道:“糟糕,在逃跑時掉了!”
等等,太太,你藏東西的地方好像不太對勁。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位櫻滿博士,看起來好像有些天然呆。
而恙神涯終於還是趕在雙方交易之前,把最後一支“虛空基因組”弄到了手。
“咔”的一聲,恙神涯手中的注射管卻忽地彈出了針頭,下一刻他就把那支注射管扎入了自己的胸口。
“為甚麼還要留給他?是他自己選擇了放棄,而且這份“王之能力”,本來就是屬於我的……!”
面對楪祈的質問,恙神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猙獰著雙眼按下了注射管,開始了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