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回憶一下,那位長相酷似青蛙的醫生說過的話吧。
他曾說過,上條當麻腦部遭到了嚴重的物理性破壞,幾乎所有記憶都已經蕩然無存,沒有修復的可能性。
而我知曉之所以如此,是上條當麻在月詠小萌房間內,被茵蒂克絲最後發動的魔術術式波及,給一片漏網之魚的發光之羽砸中了頭部。
這是不可逆的傷害,是一場意外造成的事故。
但問題出在青蛙醫生的措辭,“幾乎”……也就不代表全部。
關於大腦的研究,無論過去多少年都無法說完全掌握。
假如搬出老熟人蒼崎橙子的那套所謂記憶,就是在腦中進行銘記、儲存、再生、再認這四個程式的系統說,加上家妻兩儀式的親身案例,只能說上條當麻是這四個程式之中出現了程式故障,導致了記憶方面的障礙,但也並不是完全無可救藥。
或許因為某個程式故障,反而啟用了其他程式更好的執行,讓上條當麻“叮”的一下回憶起關於食蜂操祈的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其實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如此一來,食蜂操祈也無需再與我繫結在一起,來令上條當麻回憶起她,這對我來說不知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聽著上條當麻脫口叫出“閃亮小妹”這樣的暱稱,再看食蜂操祈當場流露出的難以置信神情,儘管內心翻湧,我表面還是保持了不動聲色。
“你……你叫我甚麼?”
食蜂操祈那與我親吻過後,還泛著一層誘人水光的雙唇輕輕顫抖,艱難的吐出問話。
“閃亮小……啊,頭還是好痛!”
上條當麻剛想搭話,忽然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頭,呼痛道:“奇怪……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這樣稱呼你,一時居然想不起具體原因了,抱歉抱歉……”
看他臉上一時又是痛苦,一時又是疑惑,不像是裝出來的。
此話一出,只見食蜂操祈剛亮起的星星眼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我則暗鬆口氣,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記起來了,但不是完全記起。
“還是不記得嘛……”
食蜂操祈低頭喃喃嘀咕了句。
上條當麻應該也不知道,他又錯過了一次與食蜂操祈相認的絕佳機會。
“去叫下醫生吧,食蜂。”
見上條當麻痛苦的樣子,我對食蜂操祈說。
話一出口,我就自覺不妥。
轉過頭,果不其然迎上了食蜂操祈狐疑的目光。
“你不是說,你也失去記憶了?怎麼還記得我的名字……?”
食蜂操祈語氣幽幽問道。
哦,露餡了。
一不小心,沒維持住失憶的人設,這個時候再掩飾下去也沒必要了。
“啊哈哈,記憶好像突然間又恢復過來了~”
我敲了下頭,打算用哈哈神功矇混過關。
“只怕是,你從一醒過來就恢復過來了吧。”
食蜂操祈卻抿了抿嘴,還是面帶慍色湊近,星星眼冷冷直視我。
“我現在,真的好想給你一腳,但是又怕你會爽到……”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說。
咦,這妹子未免太懂了。
試問,誰不想被她那雙豐腴的白絲美腿踩上那麼一踩呢?
“隨時歡迎。”
我無恥的微微一笑,還順便抬起手,動作自然的抹掉了她柔軟嘴角的不明水跡,“還有,下次可要記得自己抹嘴。”
這曖昧的舉動讓食蜂操祈像只受驚的動物退開半步,她面頰又泛起了迷人的紅潤,小眼神也飛快掃了上條當麻那邊一眼。
當發現上條當麻還在痛苦捂著頭,並沒注意到這邊,她才鬆了口氣,狠狠瞪視我一眼,然後“哼”了一聲轉身溜出病房。
目送食蜂操祈彷彿逃跑般離開了病房,我暗歎這少女的可玩性還有待開發,尤其是在上條當麻面前,她好像還有點放不開。
不過沒關係,我想她會慢慢習慣這種場景。
“你們兩個……看起來感情真好呢?難不成,是在交往嗎?”
聽到冷不防的問話,我有點詫異的轉向上條當麻,原來他剛才也注意到我們這邊的情況了。
我稍眨了眨眼,隨即點頭。
“讓你見笑了。”
我往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說道:“你也看到了,她完全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
“很難應付?”
畢竟是少男,上條當麻被這個話題挑起了興趣。
“也並不能這麼說。”
我輕嘆口氣,才緩緩答道:“別看她在人前一副大小姐的腹黑樣子,實際在私底下,只要好好哄一鬨,她也偶爾會流露出溫柔一面,任我搓圓揉扁,那時她表現出來的欲拒還迎的動人表情,還有稍微輕輕一作弄,體力差勁的她就會氣喘吁吁,發出的那種暱暱鶯聲,聽多了其實也會厭倦的……唉,人生有時就是這麼的無趣。”
“這種事……跟我直說真的好嗎?”
聽到這,上條當麻臉色有些異樣接話。
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實在想不通為甚麼這位上條同學竟然會記不住如此尤物。
看看食蜂操祈那無可挑剔的美貌,看看她那對標誌性的閃耀星星眼,即使不是在這學園都市,放在現實世界也至少是偶像級別的。
雖然那樣的偶像下場通常不大好,可能還會不下心當上未婚媽媽甚麼的。
但是,你再看看她身前發育超標,異常豐滿的曲線,那比我之前的經歷還要波瀾起伏,連我都只覺高山仰止。
相信這個世界沒有活著的男人,能拒絕那兩團高聳的贅肉。
嘖,更別提那對緊裹著白絲,修長卻不失飽滿的大長腿,更加會讓人百玩不厭,對我而言,光這個就很難不動心。
這麼外表騷裡騷氣,偏偏內裡卻又純情專一的少女,失之交臂餘生只會追悔莫及。
對不住了,上條君。
所謂青春期,就是和其他雄性之間,關於誰能率先得到優秀雌性的殘酷競爭。
這,也是大自然的規律!
正暗下決心,這會又有人走入了這間病房。
那兩大一小的身影,讓我和上條當麻目目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