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留著茶色頭髮的少女,用蝴蝶結紮成了短雙馬尾,面容在夜色裡姑且看得出屬於精緻可愛型的,身材卻稍顯矮小。
她身上穿著是食蜂操祈的同款制服,唯一不同的是手臂處別有綠色的臂章。
我還留意到了,躺在血泊裡的那名少女,也身穿同樣的制服。
換言之,她們都是同屬於常盤臺的學生。
而她叫地上的少女甚麼?
姐姐大人?
我心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夜深人靜,陰暗的小巷,血腥的命案,可疑的人停留在現場,還被死者的親屬撞了個正著……
“姐姐大人!”
茶發少女陡然提高音量,甚至變得有幾分尖銳。
她怒視過來,眼神裡滿含敵意。
……我就知道。
此時此刻的情景,很容易我們就會被誤會成是行兇者。
我下意識起身,從那名死去少女身邊退開了幾步。
“等等……嗯?”
我轉頭剛試著想解釋,望向茶發少女眼睛卻不由睜大。
她在一瞬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我還以為剛才見到的是幻覺,下一秒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竟然越過了我,蹲在了死去少女身旁。
瞬間移動!?
我都差點忘了這是學園都市,這裡的學生可是擁有各種奇葩能力。
但其實也不用檢視,躺在地上那位少女已經明顯死透。
我與其他兩人交換了下眼神,都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這種場面還真不好處理。
如果放在冬木,一般發生這種情況的話,第二天兇手就會把自己綁著去到警局門口自首。
但這學園都市,畢竟不是我說了算。
現在我們還可能被誤認為是兇手了,繼續保持沉默也不是辦法。
“我說,這位同學,難道你認識這位死……”
我打破了這陣詭異的沉默,剛開口卻後背一寒。
那是長期養成的戰場直覺,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我舉起左手格擋在身前,只聽見“嗆”的一聲,利用魔力強化過的手臂攔下高速逼近的某樣尖銳物體。
而後那件物體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一枚鋼製的長針。
本來殺傷力並沒那麼大,但在可怕的加速力下,變成了致命的殺器。
“怎麼可能?”
茶發少女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確認了地上少女死亡的她,已經重新站起身。
她手上做出了抬起的動作,想來剛才那枚鋼針是她突施冷箭發射出的,卻被我攔下令她感到意外。
我卻未因此而放鬆。
因為我看到,茶發少女雙手探入了裙底。
這並不是甚麼賣福利環節,在她的兩條大腿上,繫著一整圈的鋼針。
她雙手一掃而過,指縫就夾滿了鋼針。
我翻了個白眼。
這位少女現在處於出離了悲憤的狀態,怕是跟她解釋她也聽不進去。
下個瞬間,茶發少女手裡拿著的鋼針又突然消失。
這是連線觸到的物體都能瞬間移動?
如此的攻擊手段防不勝防,只能依憑直覺去應付。
我的手臂迅速左右挪動,看似無跡可尋,一枚枚襲來的的鋼針,卻都恰到好處被擋下,彈落在地面上。
“可惡……!”
茶發少女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還妄想抵抗嗎?那這次我就直接轉移到體內!”
轉眼間,她手裡重新裝填滿了彈藥。
還有完沒完了?
“呼……白井黑子,你能先冷靜一點嗎?這樣子可沒半點常盤臺大小姐該有的優雅。”
在我頭疼之際,有人冷不丁開口。
聽到這樣的話,茶發少女的動作停滯住了。
她這才將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轉向說話的人。
“食蜂操祈……原來你也有份參與?”
茶發少女像是才剛看清食蜂操祈,卻一下子叫出她名字。
兩人是認識的?
而面對質問,食蜂操祈表現得一派淡定。
“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真是讓人不悅,不過也是,你應該還不知道‘計劃’的事,無知者無罪。”
食蜂操祈輕嘆口氣說。
“甚麼計劃?”
茶發少女愣了下。
“沒甚麼……忘掉在這裡看到的事然後離開吧,白井黑子。”
食蜂操祈忽然轉口說。
“……是,女王大人。”
話音剛落,茶發少女就收起了手裡的鋼針,對食蜂操祈畢恭畢敬應道。
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
“好了,沒你那麼費勁,我已經說服她咯。”
食蜂操祈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對我說。
“原來,你是真貨啊……”
我訝異的重新審視食蜂操祈。
“甚麼嘛,你前面不是早就體驗過……不,沒甚麼。”
食蜂操祈揚了揚自己的蜂蜜色長髮,欲言又止岔開了話題,“好了,我們也走吧。
“等一下,你應該認識她吧,她是甚麼人?”
我指了指茶發少女,“”
“讓她自己介紹下吧。”
食蜂操祈叫住準備離開的茶發少女。
“我叫白井黑子,是隸屬於常盤臺中學的分支第一七七支部的風紀委員,是正義的夥伴。”
茶發少女停下步語調機械的回答。
風紀委員?
這不是負責管理校園紀律、維護校園治安的職位,怎麼業務還擴充套件到校外來了?
不過這裡既然被命名為學園都市,可能是特有傳統吧。
但現在這位風紀委員,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被食蜂操祈操控洗腦了。
出場一直到現在,這位LV5的“心理掌握”才有真正發揮出作用的機會,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回答完問題,白井黑子就又執行食蜂操祈的命令,真的爽快走向巷口離開。
“如果是這樣,這種事不是應該歸她管?就這樣讓她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問,
“這個很快就有專人來收拾手尾的,我們只要儘早離開,當做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就好。”
食蜂操祈淡淡說。
我瞥了她一樣,發現她的表情平靜得異常。
“這就是所謂『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
我意味深長問。
“你怎麼知道?”
食蜂操祈唰的扭頭看向我。
“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那我們也走吧,上條?”
我喊了上條當麻一聲。
不知為甚麼,打從見到地上那具少女屍體,他就一直有點心不在焉。
“啊,好、好的。”
上條當麻像是才剛回過神。
這傢伙的表現,很是可疑呀。
我也沒當場指出來,我們三人挑了跟白井黑子相反的方向離開。
只是途中,食蜂操祈的目光似乎不時都幽幽瞟向我,看得我有點發毛,她該不會是已經察覺到甚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