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巷子前,我多望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少女亡骸。
蒼白,扭曲蜷縮的肢體。
說是人,更像是一具不會再活動的人偶。
為甚麼有人會做這種殘忍的事?
如果被我碰到始作俑者,我一定給他臉上狠狠呼上一拳。
我們三人從混居公寓裡的巷子走出。
時值深夜,回到的街上已經沒甚麼人。
之前圍觀我們與神裂火織留下的戰鬥痕跡的人,也都散去了。
估計是連到來的警察也沒發現甚麼特別線索,也就不了了之。
白井黑子會出現在巷子裡,很大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身為風紀委員的她也出勤到場了。
而後她又敏銳嗅到在混居公寓那邊的搞事氣息,才會衝進來撞見我們,鬧出剛才那出烏龍。
不過無所謂了。
就算再撞見白井黑子,她也不會認得我了。
話說回來,食蜂操祈這能力還真是便利。
假如可以合理利用,說不定可以造出一座催眠樂……想得太遠了。
現在該想的,是等會怎麼跟月詠小萌解釋我們為甚麼去而復返。
這個小女老師今晚也是被折騰得不輕,這樣下去她的生物鐘真的會被打亂。
但總不能讓好不容易才說服的某位女王溜了,到時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想及此處,我回頭最後望了下剛走出來的陰暗小巷,轉頭對身旁兩人說,“那麼,現在我們就去小萌……嗯?奇怪。”
“怎麼了?”
食蜂操祈問。
“我不見了東西,估計是掉在巷子裡面了。”
我摸了摸身上口袋,擰著眉頭說。
“要我們陪你回去找嗎?”
“不用了,上條,你們就呆在這不要走動,我去去就回,我想我大概知道東西掉在甚麼範圍。”
我拒絕了上條當麻的提議,轉身往回走。
“等一下,你就把我…”
食蜂操祈在身後想叫住我,我假裝沒有聽到。
我自顧回到小巷內,安靜的巷內這次只響起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我在巷內一處堆放的木裝箱前停下步,目光掃視而過。
甚麼都沒有發現。
“怪了,難道感覺被人一直在背後盯著只是我的錯覺……算了,還是回去吧。”
我納悶嘀咕了句,又邁開了步子。
一陣腳步聲過後,巷內重歸平靜。
“呼……”
這時,沉默的空氣裡響起一聲彷彿放鬆下來的吐氣聲。
“嘿,逮到你了。”
一隻手循著這聲吐氣,探到木裝箱後,抓住偷偷躲在那的傢伙的後領,把人直接提了起來。
被提起的人身體瞬間僵直,連掙扎一時都忘了。
做這件事的,自然是假裝離開的我。
而我這才發現,提在手裡的傢伙份量意外的輕盈。
我眯起眼打量。
卻發現對方流露出一臉驚恐,怔怔睜大眼對視過來。
……是個女孩。
不是白井黑子。
而是相比起白井黑子,顯得更成熟幾分的少女。
這個“成熟”,是指各方面的。
那是個留著黑長直髮型的少女,還彆著精緻的五瓣形狀花飾,長相偏向甜美型,即使一臉驚恐也顯得可愛。
被我提起來腳離地面也不遠,說明很高挑,雖說感覺輕盈,青春的身材卻透出一股微妙的豐滿感。
要說白井黑子看在我眼裡就像是個小女孩,這位起碼還有點女人味了。
但這又是誰啊?
從剛才開始,就感覺被人從背後盯著,不出意外就是這位躲在暗處的少女了。
“請……”
在我疑惑打量對方,少女發出像從嘴縫擠出的微弱聲音。
“甚麼?”
我不禁好奇問。
“請…請不要殺我滅口……!”
少女終於勉強把話說完整了。
???
我一頭問號。
不過稍作沉思,頓時明白了甚麼。
“你剛才,都看到了?”
我壓低嗓子問。
“啊?不,我甚麼都沒有看到!”
少女雙手捂住眼睛,左右搖晃腦袋否認。
這反應未免也太好懂了。
“甚麼都沒看到?”
我冷冷的盯著她,“一直鬼鬼祟祟跟在我們後面那個人就是你吧?哼,胸也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原來我早被發現了……不,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裡……!”
少女拿開手,又一臉快要哭出來了辯解。
“真的?”
我咀嚼少女的話,又觀察她幾眼。
少女聞言忙不迭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誤會一場了。”
見此我放她下了地,說道:“你走吧,就當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重新腳踏實地的少女愣住了片刻,隨即臉上驚喜一閃而過。
“沒、沒錯,就是誤會。”
她雙手放在背後,邊小心翼翼往旁邊挪步想越過我,邊賠笑說,“那我就先走咯,希望先生你晚安……嗚啊!”
但她話還沒說完,身體就被猛地推撞到旁邊牆壁上,讓她發出吃疼的聲音。
“呵,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橫著手抵在少女鎖骨之上,靠牆壓制住了她,冷笑說,“少女,你的演技拙劣到一眼就可以看穿,我勸你還是老實坦白,你到底是甚麼人?對我又有甚麼企圖?”
“稍等一下,我根本不認識你……啊啊!我叫佐天淚子,是跟白井同學一起來的,只是湊巧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我保證會很快忘掉的啦!”
面對質問,少女帶著一絲哭腔,豁出去似的把甚麼都一股子抖出。
“白井黑子的同伴?”
我皺了皺眉,“我就說,她不太可能是單獨行動,所以說,你也是風紀委員?”
“不、不是,只是我有位朋友隸屬白井同學的支部,我也跟白井同學成了朋友,這次只是不知不覺一起跟來了……”
佐天淚子帶著越來越明顯的哭腔老實答道。
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她身上所穿的制服也不屬於常盤臺,也沒佩戴風紀委員的臂章。
“……我姑且就當真的聽。”
我沉吟了會,才說道:“但你說,會把看到的很快忘掉,我怎麼就不太相信呢?除非,你能在這裡想辦法取信我,否則我不可能放你全身而退,淚痣小姐。”
聽著我提出的要求,佐天淚子小臉煞白。
但稍瞬,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副像是陷入緊急思索的神情。
咦,這麼快變得臨危不亂,這個少女也挺不簡單的亞子。
我放鬆了壓制的力道,饒有興趣的等她來說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