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從那片廢墟返回地面。
這個過程無論是氣急敗壞的史提爾，還是神裂火織都沒有攔下我們的意思，好歹這點風度他們還是有的。
“對了，你們都出現在這裡，那麼現在是誰在照看茵蒂克絲？”
走到半途，我回過頭多嘴問了句。
史提爾的臉色頓時臉色劇變。
提了下醒，我扭過頭不再理他們，只聽到背後傳來有人匆匆先我們離去的聲響。
我們下到了地面，對眼下這個是非之地我們都沒打算久呆，循著來時的路線步入夜色裡的巷子。
“那個紅髮男，就是今晚攻擊你那個火魔術師吧？”
走出了一段距離，我才問上條當麻。
“你看出來了？”
上條當麻咧了咧嘴，算是承認了。
“你被攻擊過？”
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食蜂操祈緊接問道。
“啊…那應該只是一場誤會，那傢伙把我當成假想敵了，但也不是說想當場直接要了我的命。”
上條當麻話是這麼說，臉上還是浮現一陣後怕神情。
“那紅髮男，只怕跟茵蒂克絲的關係並不簡單。”
我沉吟，“至少他對茵蒂克絲抱有的感覺不一般，我隱約嗅到了一股子檸檬味。”
“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
上條當麻說，“如果是這樣，還要消除茵蒂克絲的記憶，那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就是這樣，他們才會對我們抱有希望。”
我笑了笑，“只是他們完全不知道，他們這是所託非…哦，差點連自己都罵進去了，我們回去了吧。”
“這是要帶我去哪？”
食蜂操祈忽然插話，“如果沒甚麼事，今晚就到此為止，我也該回去了。”
我看向提出要走人的她，詫異說，“怎麼就回去了？今晚我可還有用到你的地方，用完再走也不遲。”
“可我已經沒辦法再跟你呆在一個屋簷下。”
食蜂操祈面無表情說。
“為甚麼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我一臉無辜，“跟我呆在一塊難道是會少塊肉不成？再說了，上條不是也會一直在旁邊盯著，我又不能拿你怎麼樣。”
經我提醒，食蜂操祈眼神複雜望了望上條當麻。
“你們在說甚麼呢？我怎麼聽不太懂。”
上條當麻疑惑問。
“沒甚麼。”
食蜂操祈搖搖頭，輕撥出口氣說，“走吧。”
像是經歷了一番心裡掙扎的她，終於還是下了決定。
當然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主要原因應該不是為了我。
“問題是現在去哪？”
上條當麻卻對我投以為難的目光，“難道，要把這位小姐也一起帶回男生宿舍？”
“也不是不可以……”
我本想附和，見到食蜂操祈越來越陰沉的臉色，話鋒一轉，“不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先去小萌老師那裡吧，在茵蒂克絲的情況惡化前，我們必須儘快做點甚麼。”
一提到茵蒂克絲，上條當麻眉頭緊皺點了點頭。
他率先走在了前面，只是受傷的腳讓他步履有點蹣跚。
我剛準備跟上，卻被食蜂操祈從後面拉住，她語氣低沉說，
“假如是要合作，現在你是不是該對我作出詳細的說明？我可不想稀裡糊塗就跟著你們跑一趟。”
“你終於同意合作了？”
食蜂操祈話音剛落，我流露出一臉驚喜。
“既然我已經窺探過你的大腦，在那過程沒感受到你對我抱有惡意的想法，那短期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食蜂操祈施施然說。
“你能這樣想，那真是太好了……等等，你甚麼時候窺探過我的大腦了！？”
我先是一陣欣慰，隨後大驚失色。
“不就是在剛才…總之，我知道你腦子裡除了純粹的慾望，沒有其他壞念頭就對了，你別逼我改變主意！”
我若有所思觀察了她片刻，蹙著的眉頭才舒展開來，“那好吧，我也就不追究太多了，你能鬆口答應合作最好……至於事情原委，現在對你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我們邊走邊說。”
這次輪到食蜂操祈審視著我，似是想從我的臉上看出點甚麼。
我也沒在意，落在後面把發生在茵蒂克絲身上的事跟她簡略作了說明。
“……十萬三千本魔道書？你們之所以找到我，就是想我挖走那個女孩腦子裡有關的這部分記憶？”
食蜂操祈的理解能力不弱，聽完就明白了我們的打算。
“不，不僅僅是挖走。”
我輕搖了搖頭，“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儘可能把那些魔道書上的內容儲存下來……”
“這才是你真正的企圖？”
食蜂操祈目光一凝，看來的視線變得銳利。
“各取所需而已。”
我聳聳肩，“不然怎麼叫合作？食蜂大小姐。”
“我怎麼覺得，你比剛才那兩個人還要可疑，如果你的所作所為，會對他構成不利的話——”
食蜂操祈貌似是想威脅我，可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也沒甚麼籌碼在手，語氣又弱了下來。
“那你就要盯緊我一點了，最好是如影隨形的貼身監視，否則嫉妒可能真的會讓我做出一些喪心病狂的事。”
我和善的微笑說道。
“嫉妒？甚麼啊……”
“等等，你聞到了嗎？”
我打斷食蜂操祈的話，停下步抽了抽鼻翼問。
這時走在前面的上條當麻突然也停了下，他轉過頭來，才發現我和食蜂操祈落後，而他的樣子也像是發現了甚麼。
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拐入了旁邊那條陰暗的巷子。
湧入鼻端的味道頓時更濃烈，腳下還踩到一些彈殼。
緊接著，血腥的一幕映入了視野。
我們三人都睜大了眼，看著躺在血泊裡的人影。
從人影嬌小的體型，可以判斷出是一位少女。
但是，又有甚麼人會對一位少女做出如此血腥殘忍的事？
人體濺出的鮮血塗滿了地面，周遭充滿嗆鼻的氣味，甚至連少女的四肢，都已然被扭曲得不成人形，乍一看就足以震撼人的神經。
我忍住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蹲下去檢視那名死去的少女。
那名少女原本是趴著的，我幫她翻了個身過來。
“噫……！”
看清她的面容，身後傳來上條當麻的輕噫。
我聽出他聲音裡的異樣，轉頭正想問他，是否認識這名少女，冷不防發現，巷子裡除了我們三人之外，多出了一個人。
“姐姐…大人……？”
多出的那個人，從嘴裡吐出充滿悲傷的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