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太刀尾巴,也被拉了上去。
重見天日的感覺卻並不是那麼好,我一直認為,兩個人相處是件很私密的事,被這樣中途打斷實在不好受。
被拉上去之後,發現腳下所站的樓頂,現在淪為了半廢墟。
也虧得跑來的這片公寓區域是被閒置的,沒有住人,否則公寓崩塌的時候,說不定就鬧出人命了。
那群騎士服已經退走,或許是覺得得手了,沒必要再逗留。
這些傢伙還是大意了,也沒想過我和食蜂操祈能在廢墟里存活下來。
選擇了另一逃跑路線的上條當麻,看上去也沒甚麼事,就是腿腳貌似受了點輕傷,不過應該沒大礙。
在場的除了上條當麻,還多出了兩個人。
神裂火織我認識,另一個卻是個高大的男子。
高大男子留著一頭紅色長髮,穿著一身黑色長袍,嘴角還叼著一顆點燃的香菸,扮相還挺拉風。
我掃了他一眼,就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
“這位仁兄是……啊,謝謝你,神裂,救了我們一命。”
我好奇問道,還沒問完就轉向了神裂火織,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紅髮男人臉色變了變。
“……舉手之勞。”
神裂火織輕點點頭,又瞥了瞥自己同伴,“他是史提爾,是我和茵蒂克絲的同袍。”
“原來如此。”
我作恍然狀,撓撓頭說,“不好意思,我這人比較靦腆,不太習慣我跟陌生男人說話,會覺得很難為情。”
神裂火織眼神有點古怪的看了看我。
“那麼,你現在能先鬆開我的手嗎?”
然後她淡淡提醒道。
“哦哦,我只是想更好的表達下謝意!”
我尷尬的鬆開神裂火織的手,為自己順藤摸瓜的習慣感到羞恥,趕緊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神裂火織頓時欲言又止,上條當麻這時也被我們的談話吸引,皺眉看向他們。
“我明白了。”
我察言觀色,露出個微妙的笑容,“你們是不放心我和上條,所以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也不必我再解釋了。”
神裂火織倒也沒再否認跟蹤我們的事實,話鋒一轉問道:“但你們怎麼會被那些人追殺的?那些人,應該是被稱之為‘死結’一眾吧。”
死結?
我訝異神裂火織所掌握的情報,也不知她在這學園都市到底混跡了多久。
但可能知道更多的,是她背後所在的教會。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旁邊突然有人插話,是站在一旁食蜂操祈。
回到地面的她,又恢復了千金大小姐的派頭,雙手抱著胸冷冷審視神裂火織他們。
“忘了介紹了,她是……”
“這座學園都市裡為數不多的LV5能力者,專長是‘心理掌握’,食蜂操祈小姐……我說得對嗎?”
我還沒介紹,神裂火織就自顧自說了出來。
果然,她背後的教會掌握的情報不簡單。
不過,食蜂操祈的身份在這裡好像也不是大秘密。
唯一記不太住的,可能只有某人。
“LV5‘『心理掌握』……”
上條當麻跟著神裂火織的話念出,看向食蜂操祈的目光卻顯得陌生。
食蜂操祈的臉上瞬間又蒙上一層陰影。
“上條,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我只好出來打圓場,好意提醒道:“好好想想,我之前跟你怎麼介紹她的?”
“你有介紹過嗎……哦,是了,好像是有聽你強調過,她是你的…女友,對吧?”
上條當麻摸著頭努力回想了起來。
“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不由欣慰說。
食蜂操祈也訝異的抬起頭看向上條當麻,彷彿這讓她受寵若驚。
稍瞬,她卻又咬了咬嘴唇望向這邊一眼,臉色反而一黯。
“這位是神裂火織小姐,他們隸屬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我想你們先彼此認識一下比較好。”
我懶得去猜少女心思,只是替她介紹道。
“為甚麼?”
食蜂操祈挑了挑眉問。
“因為接下來,你們可能也會成為並肩作戰的同伴。”
我說,“我說過需要藉助到你的能力,而使用的物件,就是神裂小姐的同袍。”
“你的意思是……?”
神裂火織則彷彿讀懂了甚麼,臉色異樣向我尋求確認。
“是的。”
我對她點點頭,“記得你說過,用魔法沒辦法做到,那麼就藉助科學側的『心理掌握』的能力,直接挖出茵蒂克絲腦中那些魔道書……”
“我拒絕!”
我的提案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大喝給打斷。
我斜眼看向打斷我的人。
“我不會拿茵蒂克絲,給你們作為賭注去冒險。”
紅髮男子叼著煙,聲色俱厲說道:“再說了,你們值不值得信任還有待商榷,而我們可是用自己的辦法,保住她的生命直到如今。”
“……史提爾對吧?”
我斜睨紅髮男子,“為甚麼從你口說出,消除一位青春少女一年寶貴的記憶,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似的?”
“你說甚麼——”
“還有,你這種打著為別人好的旗號固執己見,何嘗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控制慾?”
我極盡揶揄接著說道:“安於焦慮的現狀不去改變,不就是一種碌碌無為的表現嗎?你敢說,你真的為茵蒂克絲盡力了?”
“你……!你這個局外人,根本不知道我們究竟為此承受甚麼樣的痛苦……”
“啊啊,是不知道呢。”
我敷衍說,“不過正是因為身處局外,才不會畫地為牢,看得也比較清楚,才會想到嘗試去改變現狀,而不是一直原地踏步……話說到這,神裂小姐,我們就先離開這裡了,你們請便。”
我沒有繼續說服那個史提爾的慾望,提出了離開。
上條當麻與我對視一眼,也心領神會一起邁動步子。
“稍等一下,那我呢?”
食蜂操祈卻叫住了我們。
“當然,是跟我們一起離開。”
我自然的伸手過去握住這位食蜂女王的手,說道。
食蜂操祈一愣,
她下意識剛想甩脫我的手,卻發現我在對她使眼色。
“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這是我使的眼色想表達的意思。
食蜂操祈好歹是讀懂了。
她眼角餘光撇了上條當麻一眼,臉上閃過一陣糾結,隨即她輕吐出口氣,才任由我牽著她。
這無疑是一個好的開始,相信她始終會慢慢習慣的。
真有意思呀,這種假戲慢慢真做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