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開著車,帶著撫子老師庭院都市裡轉了兩圈,就到了要道別的時候。
展開翅膀,體力恢復了的撫子展開翅膀,往自己家的方向飛去。
臨走之前她甚麼也沒有說,只是捧起周揚的臉蛋親了幾口,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快回家。洗個澡然後睡一覺。
真的要累死了。
握緊拳頭,撫子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溫暖夏風,心想道:以後撩撥周同學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把他撩撥出真火來……這已經成了撫子暗暗給自己定下的鐵律。
不是甚麼人都有本事能夠和周同學正面交戰而不落下風的,起碼自己還做不到。
被巨炮正面轟中的感覺,雖然當時很愉快,可是回想起來卻又讓她有點心悸。
不好,想著想著自己好像又起了星宇,撫子啊撫子,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記吃不記打。
思來想去,她決定等以後條件成熟了,再聯合起人手,一起去把這次的場子給找回來……畢竟自己的熟人可不止學校裡面的這幾位女生。
一個是環,她是目前這次維納斯格鬥大賽的幕後舉辦者。
一個是莫妮卡,撫子和她不太熟,但是對方擁有著讓她都羨慕的好身材。
最後一個,則是環的熟人,一個很可愛的短髮少女,她的名字叫做露娜。
掰著手指數了數,撫子突然發現自己真要想找回面子,居然可以團結起整整九個人……絕對可以,輕易可以把周揚狠狠的榨一波,讓他認輸。
至於自己的朋友們會不會參加這樣荒唐的派對甚麼的,撫子倒是覺得問題不大,她的的心中就有一種預感,這預感在當初她見到周揚的時候就已經存在:
來自異世界的九個人,估計是一個都逃不掉了,只是時間先後的差別。
所以,撫子當時才會主動的上前去表明心意,先佔個位置再說。
現在想想自己也算是成功了,畢竟喝到頭湯的可是自己。
念及於此,她拿團扇遮住嘴巴,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
………………
另一邊,周揚和帕西亞所在的公寓裡面,帕西亞也在看著電腦螢幕哈哈直樂:
“哈哈哈哈哈哈!”
“庭院這邊的網路到底是怎麼構建的啊,明明是個區域網,咋搞出來這麼多怪東西的,這個黃豆表情看一次樂一次。舒爾茨你快過來看看……我找到了一個叫做天青車道的手遊!”
擺了擺手,坐她身邊的舒爾茨可是一點都樂不出來。
前輩今天晚回家了一個多小時,她餓了。
突然間,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很快,腳步聲停了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舒爾茨立刻眉開眼笑,撲到門邊:
“笨蛋前輩,你還捨得回來?快點給本小姐道歉,然後削好蘋果哄一下我,不然的話我可要好久不理你了!”
帕西亞則迅速的合上膝上型電腦,開啟電視機的動畫片,自己在網上大肆衝浪的事情可不能讓周揚知道,要讓自己看上去苦大仇深一些……
真夠狠的,月中發的工資全貢獻出去買車了,這才換來了自己在晚上隨便看動畫的權利。
心念一動,帕西亞也跟著舒爾茨一起撲了上去:
“周揚周揚,去給我炒菜,我要吃竹筍炒肉。”
周揚還在思考著帕西亞是不是又犯了甚麼錯呢,畢竟竹筍炒肉可不是啥好詞語,然後大門就被迫不及待的兩個少女給拉開了。
那之後,一聲尖叫。
“你,你是誰?前,前輩——?!”
周揚有點沒搞清楚情況。
“怎麼了這是。”
沒人回答她,周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半天,帕西亞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指了指周揚的臉:
“口,口紅印……”
“啊?”
“口紅印啊!你就這樣開車開回來的嗎?”
頓時,周揚理解了一切。
忘記把撫子留在臉上的口紅印擦掉了……我說她怎麼一副要死的樣子,臨走之前還抱著我親呢,壞女人,純純的壞女人。
他順勢抹了把臉,再伸手一看,果不其然,一手的紅色印記。
嗯,是撫子那個色號。
周揚有點窘,默默的走到衛生間放了些熱水,一邊擦著臉一邊給撫子發簡訊: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妾身甚麼都不知道哦^^”
“來這套是吧。”
“……那我總得稍微報復一下,誰叫周同學一點都不憐惜妾身呢。”
“有沒有可能,一個小時已經是很退讓的結果了,下次三小時。”
撫子老師那邊沉默了很久,她打字的手都在抖:
“對不起,我錯了。沒出事吧?”
“下次再說,我得去哄人了。”
按滅手機,周揚先去冰箱裡面找了個蘋果,細細的削好,切成片,端到舒爾茨面前:
“我的問題。”
“前輩大笨蛋!”舒爾茨板著一張臉,嚷嚷道:“我在家裡面等你回來,你在外面泡女人,說,是誰,本小姐要去找她決鬥!”
“女天狗老師,你認識嗎?”
舒爾茨一愣:
“教我們文法那個大姐?說話總是汝啊吾的那個……?”
周揚也啊了一聲,確實,撫子老師的本名應該只有自己知道,她還說過自己除了當格鬥社的老師之外,在學校裡面主教文法,怪不得高中部一直看不到她人呢,原來是在初中部。
“前輩居然喜歡那種大齡的女人,噫——”
很奇怪,在得知給周揚留下口紅印的人是自己的老師之後,舒爾茨的情緒反而平靜了不少,她小口小口的吃著蘋果,又說道:
“真不知道那種女人有甚麼好的,明明想要親嘴的話舒爾茨隨時都可以,哼……前輩真是個笨蛋,既笨蛋又雜魚,放著本小姐這樣的漂亮女生不去追,去和人家的老師攪合在一起。”
“討厭。”
雖說舒爾茨的情緒穩定了些,該哄的還是要哄,這一點周揚很清楚。
他走到舒爾茨的身邊,在她面前坐下,抬起她的小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
“以後天天都給你削蘋果吃。切成塊還是削完整的都隨你。”
舒爾茨的臉上立刻就是忍不住的笑意,但她拼命忍耐著,又哼了一聲:
“還不夠。”
“我要搬到前輩這裡來住,前輩反正也是和帕西亞睡在一張床上,然後各佔一頭對吧,我要和你睡在同一頭。”
“不要想歪哦,這只是可憐前輩罷了。”
周揚的頭上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知道你性格有點○小鬼,而且相當之嘴硬,但這怎麼又是可憐我了呢。
見到周揚有些疑惑,舒爾茨解釋道:
“前輩也不用擺出這樣的表情啦,女天狗老師那樣的女人,不過就是溫柔了點嘛,前輩一定是因為沒人愛才會被她勾引走的……”
“哼,而且她長得也沒有本小姐漂亮,身材也沒有本小姐好,一對大胸部難看死了。”
說著話,舒爾茨驕傲的一挺胸:
“看看本小姐這纖細的身材,多麼完美的比例,只要前輩求我,可以晚上睡覺的時候勉為其難的給你抱一下,怎麼樣,是不是心動了呀?”
周揚的眼角抽了抽。
姑娘,你有點太極端了吧。
你前段時間還因為新澤西的身材破防呢。
自欺欺人也不是這麼鬧的。
不過鑑於眼下的任務是哄舒爾茨,周揚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你搬過來睡可以,但是你要睡帕西亞那邊。”
“不行!”
“好吧,我去和帕西亞睡一邊,你自己一個人睡。”
“你——”
顫抖著伸出手指,舒爾茨的小臉因為生氣而漲的通紅:“前輩怎麼這樣!”
“算了算了,我選前面的那個,我去和帕西亞睡覺好吧,哼。”
她這邊算是解決了。
然後,還剩下個帕西亞。
走到帕西亞身邊,周揚壓低聲音:
“你真要吃竹筍炒肉?這個不太方便的。”
帕西亞同樣壓低聲音:
“怎麼了,指揮官周揚通知,你也不想你回家的時候一臉口紅印的事情,傳的整個港區都知道吧?”
周揚握了握拳。
見過抖M的,沒見過這麼抖M的。
不惜以威脅自己作為代價也要捱揍?
明明自己都承諾過她,以後不再打她屁股了,為甚麼帕西亞突然又提起了這一茬?
難不成,其實是她已經……
帕西亞,你,你學壞了啊。
打了個哆嗦,周揚頓時不敢細想下去了,同時,他看向帕西亞的眼神也充滿了憐憫。僵持許久,周揚嘆了口氣:
“跟我出來吧,請你吃竹筍炒肉。”
帕西亞頓時一樂:“好好好。”
拉著帕西亞出了門,周揚把她帶到了樓道處,指了指牆壁:“趴過去,翹起來。聲音別太大。”
帕西亞有點呆滯。
整啥一出啊這是,吃飯之前的某種神秘儀式嗎?
早已經被深深CPU的帕西亞,在腦內思索了幾圈之後,還是相信了周揚的話。
老老實實的在牆邊趴好,翹起來,帕西亞又問:
“我好了,你呢?”
“對不起了,帕西亞。”
“對不起口——?”
啥字還沒說出口,周揚一記穩準狠的竹筍炒肉就呼嘯而至,正中靶心,直接讓帕西亞一蹦三尺高,並且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哇——!”
疼痛和羞辱的感覺同時襲來,一記竹筍炒肉頓時把帕西亞打的道心破碎,她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飄了。
比如天天晚上看動畫片還要把聲音調到最大嘎嘎直樂,瞞著周揚偷吃他的布丁,在船上幹活的時候還喜歡摸魚,並且在周揚的數學作業上因為他不寫“解”而直接扣了五分……
完了啊,這麼一想自己這捱打挨的不冤。
“我錯了,嗚嗚嗚,別打了,我錯了,周揚,我不該飄的,嗚嗚嗚……”
“你的要求也太奇怪了,還要吃竹筍炒肉甚麼的,我不是說過以後不打你屁股了嗎,怎麼你反而還求著我打。”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道。
帕西亞:“……”
周揚:“……”
場面有些冷下來了。
僵持了一會兒,帕西亞和周揚同時明白了過來。
好像,好像有哪裡搞錯了啊。
“我先說,我是東煌人,竹筍炒肉這道菜,在東煌在很多時候都代指,捱揍。”周揚尷尬的開口道。
帕西亞神情呆滯:“我上網衝浪的時候看到了竹筍炒肉的菜譜,覺得很好吃。”
周揚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帕西亞則是又羞又氣,撲過去懟著周揚就是一頓錘:“我討厭你!傻瓜!”
沒有辦法,周揚只好牢牢的把帕西亞抱在懷裡,摸著她的頭,拍著她的背,試圖把她哄好,帕西亞鬧了一會兒,也就消停了,抹了抹眼淚,問道:
“所以你打我屁股,不是因為我平時太飄了,對吧?”
“嗯?你平時飄哪兒了。”周揚有些奇怪的問道。
帕西亞又哼哼了一聲,把自己剛剛的想法給周揚複述了一遍,把包括她偷吃布丁,晚上不睡覺看動畫之類的“罪行”全部抖了出來。
反正已經說了一半了,不如全部抖出來。
周揚要生氣的話就生氣吧,無所謂了。帕西亞心想。
沒成想,周揚只是失笑出聲。
他走上前,再次把帕西亞摟在懷裡:
“無所謂的啊,你當我不知道不成……我都清楚的,但那些我都不在意。”
“可我不是說過麼,以後對你的監管都取消了,你想怎麼樣生活就怎麼樣生活,而且,比起俘虜甚麼的,我們現在更像是朋友吧?”
這是周揚的真心話。
算上庭院的時間,他和帕西亞相處已經有兩個月了,俘虜甚麼的,也就是偶爾會說出來逗她一下,帕西亞如果真的執意要走,那周揚也不會攔,反而會想辦法幫她修好艦裝。
情報甚麼的,固然很重要,帕西亞願意提供幫助固然也很好,可是真要強迫帕西亞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周揚自己也覺得不是個味道。
從認識觀察者,而且後來和織夢者有過接觸之後,周揚就沒再把塞壬當成過敵人了。
或許以後艦娘與塞壬之間,還是會有摩擦,會有碰撞,但完全的敵人……這已經不可能了。
帕西亞則愣愣的抬起頭,她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東西。
心底湧起一陣微暖的洋流,整個人都很舒服……漸漸的,她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傻瓜。”
從認識周揚到現在,帕西亞第一次主動的擁抱了周揚,小小的臉蛋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上,更溫暖的感覺從肌膚上傳過來,讓帕西亞有種在泡溫泉的錯覺。
周揚又摸了摸她的頭,頓時,帕西亞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她拼命的眨著眼睛,想要讓眼淚少流一些,可是她的眼睛太大了,太亮了,怎麼眨眼都無濟於事。
低低的抽噎著,帕西亞心想:
可惡的傢伙,討厭的傢伙。
演壞人的傢伙,裝高冷的傢伙。
……還有,讓人喜歡的傢伙。
此時此刻,帕西亞便暗自的下定了決心,她想要讓自己的心情一直保留下去,最好自己的艦裝一直都修不好,那樣的話,自己就有理由繼續當這個所謂的“俘虜”。
就可以一直賴在周揚的身邊,繼續裝傻,繼續樂呵呵,又吵又鬧的度過每一天。
“……別哭了。真正的竹筍炒肉,等我們出去在弄給你吃,港區你還沒逛過吧,東煌那邊有一片竹林,這時候正是出竹筍的日子。”周揚說。
帕西亞使勁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察覺到外面突然起了動靜,舒爾茨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出來看一眼。
眼前的場景,讓少女大受震撼。
她突然想起了前一段時間,和帕西亞一起看電視的時候無意間追完的一部動畫,好像叫做甚麼甚麼相簿的,裡面有個典中典的鏡頭就是:
流淚的冬馬和紗,站在中間的小木曾雪菜,還有最那邊的那個誰(男主角)。
(ps:作者鄭重承諾,全文都不會有白色相簿那種胃疼情節,周揚的選擇肯定是都是老婆我全都要,保護大家的胃部和心臟,之後就是和老婆們一起幸福的過下去~)
突然間,舒爾茨既生氣又想笑。
不過她到底還是艦娘,面對情感糾葛的時候整不出那種“明明是我先”的好活,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舒爾茨立刻氣鼓鼓的大喊:
“你們在幹甚麼呀!”
“前輩!你又在偷吃了是吧!”
周揚和帕西亞立刻分開了。
此時的場景則變成了周揚在那邊窘窘的,帕西亞則和舒爾茨交換著眼神,一道無聲的電流在兩人視線交錯處閃動,激起噼裡啪啦的電火花。
“哼。”
“哼。”
各自一扭頭,兩位少女各自打起心中的小算盤來。
“我去買菜。你們要吃甚麼?”
氣場過於強大,繞是周揚都有些頂不住,留下一句話,他進屋拿了車鑰匙,立刻向著遠處的商場開過去。
“蘋果。”
“竹筍炒肉。”
“哼。”
“哼。”
本來這段時間裡面,帕西亞和舒爾茨的關係已經變好了不少,至少在周揚外出的時候,她倆都會待在一起,甚至還會聊聊天,或者一起看看動畫甚麼的。
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友誼,因為幾個口紅印所引發的騷亂帶來的一系列後果,被輕而易舉的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