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又一次回到家的時候,公寓的房間裡面正處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他有點搞不懂為甚麼比起之前,氣氛反而還更加凝固了,只好沉默著去做了飯。
晚飯頗為豐盛,桌子上的菜滿滿當當的快要擺不下,舒爾茨喜歡吃沙拉之類的素菜,帕西亞喜歡吃肉,菜餚的品類因此也對半開。
“……你們怎麼不說話?”
他一開口,在心裡面打著小算盤的帕西亞和舒爾茨更加沉默了,倆少女快速的把飯扒完,一人一邊的佔據了房間的半壁江山。
在周揚出去的這段時間裡,舒爾茨把她的衣櫃和生活用品已經挪了下來,她坐在南邊的靠著床的角落,一副虎踞龍盤的樣子,帕西亞則坐在了她最愛的沙發上,只不過她既沒有開電腦,也沒有看電視,更沒有玩手機。
周揚愈發感覺到了氛圍實在是不對勁。
“我洗澡去了。你們要先洗嗎?”
沒人回答他。
聳了聳肩,周揚收拾完飯桌,把沒吃完的菜裹上保鮮膜放進冰箱,再把換洗的衣服準備好,走進了浴室。
結果,泡澡的時間還沒有超過兩分鐘,門外就傳來了“砰砰砰”的拍門聲:
“周揚,周揚,你在不在。”帕西亞的聲音。
“……做甚麼?”
“你放我進來,幫我洗一下頭髮。”
“等會兒。”
“不行,就要現在。”
無奈之下,周揚只好拿浴巾把自己裹起來,去把帕西亞給放了進來,只見她裹著浴巾,遮住了自己沒甚麼分量的身材,輕巧的往浴室裡面鑽。
“前輩,前輩,我也要!”
下一秒鐘,舒爾茨也是同樣的打扮,硬是擠了浴室。
只能說,還好浴室夠大,要不然三個人一起,還真的有些擁擠。
以前周揚也不是沒幫她倆洗過,可是像現在這樣,硬是搶著一起來的場面,他還真沒見過就是了。
“坐下吧。”
給她倆一人找了一張小凳子,帕西亞和舒爾茨立刻坐了下來,彼此之間,眼神仍然在對視。
“這一局,算平了。”
“是嗎,咱們走著瞧。”
周揚看不太懂兩位少女的眼神衝突,他只知道洗頭髮這件事情做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平時在港區裡面就沒少給姑娘們洗頭髮,早上起床之後還有梳頭、編髮辮等等一系列流程。
這種照顧人的小事,對周揚來說完全就是信手拈來。
在置物架上取下了洗髮露,周揚先用溫水分別把帕西亞和舒爾茨的頭髮一起打溼,之後再往後撩,左右開弓,兩人的頭髮都是那種又柔順,又茂密,又長的型別。
這種長髮肯定不能浸著洗,得采用半乾洗的方法,不然收拾起來會很麻煩。
“動動你倆的手,別讓我一個人光忙活成不。”
聽到這句話,帕西亞和舒爾茨才短暫的結束了眼神的對峙,各自輕哼一聲,配合著周揚把頭髮收起來。
溫熱的大手按上了少女們的頭,周揚把洗髮露一點點的擠上去。
搓出白色的泡泡,再一路順著髮絲的走向往下,把手當做梳子,慢慢的梳理起來,一直梳理到髮梢末端,她倆舒服得直哼哼。
過了幾分鐘,這廂周揚認真且一絲不苟的幹著活,那廂帕西亞和舒爾茨已經不滿足於僅僅只是用眼神對視,趁著周揚忙活的空檔,乾脆上起手來。
分別扯住對方的浴巾,開始了使勁的拉扯。
這是關乎於尊嚴的鬥爭,必須寸土不讓。
只要誰先洩氣,那麼必定丟個大人。
目前是舒爾茨佔據優勢,雖然個子小,但她的力氣比帕西亞大的多,但帕西亞也不是甚麼吃素的,乾脆放鬆了自己的防禦,選擇用胳肢窩夾住浴巾,然後兩隻手一起去扯舒爾茨。
“你要和我一換一?”
“換唄,我反正不在乎被周揚看到,你敢嗎?”
“我,我……”
又是一輪眼神的激烈交鋒。
這種賭氣式的打鬧自然讓周揚注意到了,並且引得他相當無語,一人敲了個爆慄,帕西亞和舒爾茨各自捂住頭,這才老實了下來。
“洗頭髮就洗頭髮,再胡鬧把你倆統統丟出去。我還沒洗完澡呢。”
第二局,又平手了。
“你倆今天是怎麼了,未免也太反常了一些。”
又折騰了接近一個鐘頭,帕西亞已經洗完了澡,舒爾茨還在浴室裡面,周揚則躺在了床上,和為數不多列表好友發著訊息。
“今天有點反常,帕西亞她居然沒有在晚上看電視。”
“好啦好啦,不要強調你們在同居了。”新澤西的訊息回的飛快:“你不是說她之前天天熬夜熬到兩三點,有時還會通宵嗎?”
想了想,周揚打字道:
“突然有一天不是伴隨著電視機的吵鬧聲睡過去,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那你來我家玩,我喜歡看電視。”
“?”
“嘻嘻,你來不來嘛。”
“你真不怕拉菲急了咬你啊,她那麼愛睡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嗨,我妹妹一旦睡著,你怎麼吵都吵不醒的。”
說著話,新澤西發過來了一個表情包,是一隻賤萌賤萌的兔子,正在對著周揚揮手。
“下次一定。晚安。”周揚說,退出聊天介面,再把手機調成靜音,關掉。
不然新澤西肯定要沒完沒了的用訊息轟炸過來的。
今天晚上的天氣不算好,白天的時候豔陽高照,過了八點多,外面漆黑的天幕突然微微的亮堂了起來,這是積雨雲正在移動過來的徵兆。
“譁——”的一聲,窗外下起了小雨,周揚爬起來把門窗都關好,轉頭看向帕西亞:“不看電視的話就睡覺吧,”
舒爾茨也擦著頭髮走了出來,由於下雨的影響,房間裡面的氣壓顯得更低了一些。
關上燈,蓋上被子,周揚獨自睡在一頭,帕西亞和舒爾茨背對著背睡在另一頭。
周揚入睡的很快,差不多幾秒鐘到十幾秒之內就能進入夢鄉。
然而,就在這十幾秒內,周揚的睡意朦朦朧朧的時候,帕西亞和舒爾茨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樣的行動。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左右兩邊,各自擠過了來了一個溫熱的少女嬌軀。
纖細的胳膊摟住了自己的腰,帕西亞的和舒爾茨的小手更進一步的分別佔據了周揚的胸膛一角。
眉頭一皺,周揚立刻就想說她們幾句,結果帕西亞卻悶悶的說道:
“別動,讓我抱一下。”
窗外電閃雷鳴,一開始那些淅淅瀝瀝的小雨,轉瞬間就變成了傾盆的暴洩,雷聲先是在烏雲中沉悶的滾動一下,而後又極快速的接近——
“轟——!!”
這聲音可比戰艦開火時的聲音大多了。
狂風怒喝,閃電咆哮,嘩嘩的雨聲響個不休,剛剛還只是摟摟腰,暴雨來臨之後,兩位少女就開始直往周揚懷裡硬擠。
她和舒爾茨就像是兩隻不同髮色的小貓,賭氣式的爭奪著來自主人的寵愛。
“怎麼了這是……你倆害怕打雷嗎。”
“別說話,別說話。”
回答他的只有輕聲的呢喃與溫熱的呼吸。
屋子裡面逐漸的燥熱了起來,一種雨季來臨前的特有燥熱感與低氣壓無聲的降臨在了房間裡面。
帕西亞和舒爾茨七手八腳的把周揚摟著,三人的氣味攪合在一起,酷熱難當。
“挺熱的,我說真的。”扭了扭脖子,周揚想試著動一下,結果帕西亞與舒爾茨立刻就把他纏的更緊了一些。
“笨蛋前輩,你還要本小姐把話說明白嗎?”舒爾茨使勁的在周揚的腰上扭了一下:“不許當著本小姐的面和其他女人親熱,不然我要哭的。”
“本小姐不管你在外面和這個誰那個誰拉拉扯扯,但是在家裡面,你只能看著我。”
帕西亞的發言更絕一些:
“我才不像這小鬼一樣說話說一半,我就直說了,我喜歡上你了。以後每天晚上我都要抱著你睡覺。”
周揚沉默了一會兒,忽的又放鬆下來,點點頭:“行,那就睡覺。都睡吧,你倆精神還真是好。”
又是一道雷聲響起,帕西亞尖叫了一聲,緊緊的攥住周揚的手。
“那,你不嫌棄我麼?”
“沒有的事情。”
周揚輕輕的說,他是真的有些疲了,燥熱的天氣讓人難以入眠的同時又昏昏沉沉,可是剛閉上眼睛還沒有多久,嘴唇上就傳來了一陣溫熱的觸感。
少女的唇瓣軟軟的,帶著一種蜜似的甜味。
“前輩,真是個笨蛋。”
是舒爾茨主動的親了他。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惡狠狠的意味,似乎非常不滿周揚還在哄帕西亞而不搭理她:
“居然要本小姐主動嗎,好,那就讓你瞧瞧,本小姐可不是吃素的——”
說完舒爾茨再一次的把小嘴湊了過來,她像是一隻傲嬌的貓兒一樣,薄薄的嘴唇貪婪的渴求著有關周揚的一切,直到她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才終於分開。
“我不管,你以後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舒爾茨瞪著眼睛,志得意滿的說道。
小贏一回。
結果,還沒等到舒爾茨得意幾秒鐘,帕西亞立刻翻身而起,騎在了周揚的身上,俯下身子,有些急躁的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