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奇爾沙治放出她昨天晚上的錄影的時候,會議室裡面其實氣氛還是挺好的。
姑娘們驚訝於奇爾沙治的艦裝居然還有著這樣的功效,議論紛紛的同時也將目光投到了那半空中的立體光幕之上。
畫面一開始是黑暗的,僅有的光源是浴室從浴室中透出來的。
一開始大家看的還挺樂呵,唯一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人是約克城。
下意識的,約克城就要出言阻止:
“奇爾沙治,你……”
晚了。
奇爾沙治錄下來的,可不只是有畫面而已,連聲音也一起。
會議室裡面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鴉雀無聲之下,唯有畫面中的聲音還在迴盪。
“指,指揮官,你好強……標槍,有些……”
“指揮官,沒事的說,綾波還能……忍受的說…——噫!”
那戰鬥不休,飛沙走石,噼裡啪啦的熱血畫面,看得大家血氣上湧。
敏感些的姑娘,比如約克城,差點要兩眼一翻暈過去。
與此同時,奇爾沙治那略帶疑惑的聲音,就像是解說臺詞一樣響起:
“大家請看,根據畫面中的顯示,指揮官閣下正在經歷一場非常漫長的纏鬥,他的對手是Z23,綾波、標槍、清除者以及觀察者。”
“以目前的局面而言,清除者與觀察者明顯的落了下風……”
“還有Z23她們,從肢體動作來判斷,她們正在忍受著‘痛苦’,可是看錶情,又似乎非常愉快。”
“我不能夠理解,這樣的行為是否有甚麼特殊的含義……”
猛然一拍桌子,蘇維埃同盟站起來喝道:
“夠了……!”
不過她的下一句話卻不是勒令奇爾沙治停下,而是追問:
“你錄了多久?”
奇爾沙治點點頭,回答道:
“一直到他們結束這種我無法理解的行為。”
“能快進嗎?略過這一段。”
於是奇爾沙治揮揮手,畫面一個跳動,變成了正在和少女們開啟第二回合戰斗的周揚。
這錄影多少是帶點高科技的,即便是在夜裡,還追加的夜視功能,讓會議室內的艦娘們看得清清楚楚畫面中發生了甚麼,裡面的不少招數甚至連她們也未曾體會過。
玩的太大了,真的。
頹然的坐下,蘇維埃同盟默默的捂住臉。
出大事啊。
首先,是觀察者不知不覺的混入了要塞中,她畢竟是個塞壬,就算是對己方提供過幫助,蘇維埃同盟作為一位艦娘陣營的實際領導者,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她,鬼知道她是不是在打著甚麼鬼主意。
當然,有指揮官做擔保,這個可以暫時忽略不計。
其次……是驅逐艦少女們的問題。
各個陣營,誰家沒有著數量眾多的驅逐艦?
一直以來,大家好像都忽略了少女們的心思,認為她們還不成熟。
這份錄影卻告訴她們,少女情懷也是詩,少女們努力起來,也是會迸發出強大的戰鬥力的。
不約而同的,在場的艦娘都想到了自家的後輩們。
比如蘇維埃同盟,她最先想到的是塔什干和靈敏,前者是第一位在北聯的土地上與周揚正式接觸的少女,雖然習慣性的對周揚擺臭臉,但大夥多多少少也能感覺到她渴望著來自周揚的關注。
然後是靈敏,靈敏和周揚的接觸時間,恐怕比在座的大部分北聯艦娘們都要多,誰叫那姑娘是機械師呢?
一天到晚的,周揚充分發揮了自己作為後勤人員的良好職業素養,沒事就往底層的工房跑;靈敏也像個小跟班一樣,只要是在工作期間,她永遠都跟在周揚旁邊,一口一個師傅,叫的可甜了。
再比如天城,天城思考的是重櫻的那群驅逐艦少女……
無他,重櫻的少女人數,實在太多。
整個港區,包括皇家在內,驅逐艦,是佔了一個極大的比例的。
那是一個絕對恐怖的數字。
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以來,少女們都還有所剋制自己對周揚的感情,大姐姐們也不會反對驅逐艦少女們和指揮官表達好感,纏著他玩,談戀愛也不是不行——
但的,一旦這錄影傳出去,那後果就有點不好說了。
為甚麼Z23她們能做得到的事情,自己不能做得到?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抱有這個想法。
當然,最最最關鍵的還是,明明昨天晚上那麼多人都對周揚提出了邀請,甚麼準備都為他做好了,他卻放了所有人鴿子。
呃,好吧,也不算放鴿子,畢竟周揚當時的說法是:
“我要去陪Z23她們,之前答應了的。別想多,只是單純的睡衣派對。”
這個回答足夠堵住大家的嘴,忍一天就忍一天吧,反正有的是時間拉著他玩。
結果,就在大家養精蓄銳備戰後面的時候,周揚那邊睡衣是有了,派對卻也並不純粹了。
在姑娘們心中,這就顯得這事情整的多少有點不地道。
那我們呢?
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暗自咬牙:今天晚上,就算是大家一起併肩子上也好,定教那指揮官是插翅難逃!
沉默了許久,一直到錄影放完,也沒人再開口。
奇爾沙治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太對勁的氣氛,她有些想逃走,結果就聽得“刷——”的一聲。
濱江,站了起來。
她是目前列席的唯一一位東煌艦娘,畢竟逸仙可不是鎮海那種性格,她害羞。
“我,我的妹妹們啊!”
沒有人理解濱江此時的心情,標槍的槍法是她親手指點成材的,綾波也管她叫大姐頭,從她這學了不少近戰武藝,濱江發自內心把她們當妹妹,當徒弟們看待。
“指揮官,你擱哪兒呢!”
“徒弟,我徒弟呢!居然敢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把她們全部吃掉了,我要和你沒完啊啊啊!”
“看我怎麼把你榨的動彈不得,為甚麼不帶我啊啊啊!”
哀鳴著,濱江立刻就要衝出大門,找周揚討個說法。
俾斯麥使了個眼神,歐根親王立刻擋在門前,把濱江攔下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趁著自己還能理性思考的空擋,俾斯麥開口道:
“都冷靜。我們來討論一下這件事的處理。”
“沒甚麼好處理的,錄影必須要刪掉,在場的人要嚴格保密!”蘇維埃同盟已經下了判斷:
“我們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而且,妹妹同志們也有自己追求愛情的自由,但是,唯獨有一點……那就是他今晚無論如何也別想逃!”
“同意。”
“同意。”
一個很簡單的攻守同盟就這樣達成,大家紛紛散去,各自做著準備。
縱觀港區的發展歷史,這件事情都是具有著十分劃時代意義的。
它代表著大姐姐們一手遮天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少女們用她們自己的力量證明了,只要膽子大,指揮官也能拿下。
同時,它也標誌著,從此……從此……算了編不下去了。
總而言之,從現在開始,少女們和大姐姐並駕齊驅,一起對指揮官發動攻勢的日子,已經確定無疑要到來了。
最後的最後,會議室裡面還剩下兩個人。
一個,是從開局就震驚到現在,顯得還有些失魂落魄的約克城。
另一個,是更加失魂落魄的企業:
“姐姐……原來你們之前的會議,都是在……商量這種事情?”
一直以來,周揚都把企業保護的很好,也從來沒帶她參加過甚麼多人場合,可能沾點兒邊的就是之前信濃離家出走的那段時間。
她借宿在周揚的房間裡面,偶爾會跟著企業一起混一頓。
信濃那樣過於被動的性格,企業是不覺得有甚麼的。
可是現在,她突然發現了自己敬愛的姐姐約克城也……
正所謂發現一次當一百次,企業其實很聰明。
約克城不答話。
“姐姐——!”企業的聲音陡然放大了起來。
抓住約克城的手,她已經想通了許多事情:
“不要再對我遮遮掩掩的了,這沒甚麼好羞恥的……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些害羞,但是以後,不能再對我瞞著這些事情!”
“今後,我也要參加,你也是,周揚他也是,以後不要再把我當成甚麼要額外照顧的小女孩了!”
回過頭來,約克城對她露出一個苦笑:
“可是……”
“沒有可是,我還沒有脆弱到那種程度。”
別看約克城平時姐姐氣質十足,她內心的防禦估計比企業還要低一檔,現在反而是企業在鼓勵她。
“你不要有甚麼心理負擔,我也不會有……就今天晚上,我會讓周揚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事情是我們約克城級聯手起來做不了的。”
“不行等我們回到港區,我們把大黃蜂也叫上……怎麼樣,你原意相信我嗎?”
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約克城終於點了點頭。
兩姐妹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
“我相信你。”
“好。”
………………
先不提已經散去的艦娘,還有已經完成了一趟心靈昇華的企業,周揚現在需要面對另一個有些嚴峻的問題。
Z23她們已經回去歇息,補一下回籠覺,房間裡面還剩下四個……不,五個人。
分別是他自己,觀察者、格蕾,不知道甚麼時候偷偷溜回來繼續裝高冷的奇爾沙治,以及——
“伏羅希洛夫,你為甚麼把門反鎖上?”周揚問。
“我我我我我——我有話要對您說!”剎
靠著門口,伏羅希洛夫的身體顫抖個不停,因為她發現了一個秘密。
說這姑娘是北聯除了喀琅施塔得之外第二悶騷的也沒錯,因為,在方才的會議中,伏羅希洛夫一直都貓在外面偷聽著。
原本只是出於好奇想去聽聽看,自己的姊妹們都在聊甚麼,結果一聽就聽到了一個勁爆的大新聞。
不知道這姑娘咋想的,她滿臉通紅的走了,走起路來一跳一跳的了,也像是昨天晚上的格蕾一樣,飄了,驕傲了,開始醞釀一個大膽的計劃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緩慢的走向前,這個從來把控不好社交距離的北聯姑娘,說出了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白給宣言:
“指揮官,你昨,昨天晚上對Z23她們做的事情,我現在一清二楚,你最好滿足一下我哦……不然,你也不想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吧?”
周揚和身邊的塞壬少女們面面相覷。
“你通風報信了?”
“老公,我哪敢啊。”
見周揚毫無反應,伏羅希洛夫的臉蛋又紅了紅,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繼續施加壓力:
“指揮官,你不要想著逃,逃避!那邊的奇爾沙治小姐已經把你的罪行全部錄下來了,你,你快點也……讓我快樂起來,不然我就……嗚……”
可憐姑娘完全不懂得甚麼叫做“要挾”,越說自己氣勢反而越弱,重櫻網友那種本事她是一點沒學會。
哦,她還順便把奇爾沙治賣了個底朝天。
這個瞬間,哪怕奇爾沙治不理解發甚麼了甚麼狀況,本能驅使之下,她的服裝與髮梢立刻就發起了五顏六色的柔彩光芒,以顯示她的心情已經開始慌亂起來。
周揚給她倆逗笑了。
一個閃身,他已經控制住了伏羅希洛夫,把她逮過來,強迫她坐在自己身上,環住她的腰,夾住她的腳,不給她一點逃脫的機會:
略帶冰冷的話語在伏羅希洛夫耳邊響起,弄得她癢的不得了:
“給你三十秒,全招了。”
觀察者也狐假虎威的湊上來,面色不善:
“你在作死呀,要挾誰不好,要挾周揚?等著被吃幹抹淨再做成○○○吧!”
伏羅希洛夫哪裡真的敢和周揚直接對抗,她就屬於那種前一秒還敢上來摟摟抱抱,下一秒又慫的和小雞仔似的姑娘:
“嗚嗚嗚,我說,我說,我全部說,指揮官,不要欺負我……”
“事情是這樣的,我今天在走廊裡面散步,偶然間看見了大會議室的門緊閉著,然後……”
一直把自己的動機,行為,甚至中午飯吃的甚麼都交代了個底朝天,伏羅希洛夫才眼淚婆娑的問:
“可以放我走了嗎,指揮官?”
周揚卻反問:
“伏羅希洛夫,你覺得,你還走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