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趕快跑。”
言簡意賅的說了一句,觀察者格外嚴肅的盯著周揚的臉龐:
“我本來以為我玩的已經很大了,結果那個艦娘比我還……”
“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
瞪了觀察者一眼,周揚沒好氣的盤腿坐在帳篷裡。
他的手裡尚且端著灌滿了熱水的茶杯,這是剛剛倒上的。
守夜就守夜吧,結果眯了沒半小時,就被這傢伙吵醒,換了誰都會生氣的。
觀察者苦著一張臉,打了個哆嗦:
“那我和你說,你先別罵我……”
“我最多把你捆起來丟出去,不會罵你。”
“行吧,你還真心疼我呢,親愛的。”
猶豫了片刻,她對著周揚招招手,手掌翻開之間,從荷包裡面取出一個小小的,方塊狀的金屬物件:
“先給你簡要的介紹一下,這是我從某個人那裡得到的夢境觀測裝置。”
“我本人不具備夢境相關的能力,但是其他塞壬做得到,很久以前她曾經把這玩意給了我,我真沒想到還能在今天用得上。”
周揚耐著性子,一點點聽著觀察者的敘述。
按她的說法,這玩意啟動十分困難,光是充能就要耗費她絕大多數的精神與儲備能量。
從觀察者被周揚塞到車廂的角落裡開始,她就一直在琢磨著它。
而第一個使用物件,正是喀琅施塔得。
說道這裡觀察者又哆嗦了,很少看見她露出這麼吃癟的模樣:
“真的,你想象不到那傢伙的夢境——或者說妄想到底有多離譜。”
向著周揚招了招手,她開始小聲的敘述起來:
“——北方聯合的艦娘知道我的存在,這不是甚麼稀奇事,結果這傢伙在夢裡這麼編排我,我真的要生氣了啊……”
“呃,你是指我在收拾她,而你在旁邊看?”
“對啊!”
觀察者小臉都氣紅了,手舞足蹈個不停:
“我們認識多久了!我像是幹得出這種丟人事情的人嗎?我能吃肉的時候你讓我看著?想都不想要!”
“別……別在那裡搞笑了好不好!”
只聽語氣周揚都能明白她現在到底有多生氣,觀察者又趁熱打鐵的說:
“而且我哪有那種一手刀就把艦娘砍暈的能力——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喂喂喂!我是實驗機關,不是仲裁機關!”
“用膝蓋想想都知道好吧?整個夢境裡面全都是邏輯不符的地方!全部都是!她居然還自顧自的夢的挺開心!”
眼看著觀察者都快氣暈過去了,周揚連忙把身子湊過去,摟住她的身子,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部,小聲的安慰起來:
“……她自己沒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妥嗎?”
“沒有哦。”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的話增加可信度,觀察者乾脆全部和周揚攤了牌:
“我是想透過夢境觀測,來尋找一些她本人,還有那剩下三個艦孃的個人習慣,來更好的進行模仿……”
“然後,等到今晚,我再爬上你的床,真真假假之間把你嚇一跳。”
“結果光是看到夢境我就受不了了,真的,周揚,要不你和我跑了算了,北方聯合的艦娘個個都不對勁……”
嘆了口氣,周揚默默的把杯子裡的熱水端起來,一飲而盡:
“走吧,還是看看她的情況吧。”
“你這個東西可能自己都沒整明白啊。”
“比起夢境觀測,可能還兼具著放大夢中情緒的作用……所以喀琅施塔得才會夢到那種離譜的畫面。”
觀察者點點頭,跟在周揚後面:
“所以你是打算叫醒她?”
“不然呢?再拖下去對大家都不好。”
來到車子旁邊,周揚拉開了車頭的門。
在他的眼前,喀琅施塔得正抱著胸,坐著睡,把自己那件格外寬敞的大氅當做被子,蓋在身上。
她真的很漂亮,面板白皙,鼻樑高挺——如果忽略那臉上一直變化著的表情,就更漂亮了。
只見,睡夢中的喀琅施塔得,時而露出傻傻的笑容,時而漲紅了臉,輕輕的呻吟著。
她臉蛋也潮紅一片,身軀更是扭動個不停:
“你……你為甚麼這麼瞭解我的身體……”
“噢噢噢噢……太,太奇怪了……”
“難不成是你打我的主意已經很久了嗎,那種事情不可以……不可以的……”
像是蚊子哼哼一樣的夢囈傳入周揚的耳朵,周揚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我甚麼時候招惹她了……”
“說不準。”觀察者搖了搖頭:
“這傢伙的那甚麼程度,是我見到的艦娘中最離譜的。而且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來著……在白天的時候,她應該滿腦子想的都是你的事情。”
走上前一步,觀察者把那個金屬盒子放在周揚的手中:
“把她叫醒之前,你還是先看看那具體畫面吧,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受苦。”
“也行。”
看得出來觀察者真的很難繃,於是周揚同意了她的建議,金屬盒子入手的那個瞬間,周揚的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畫面:
溫暖的帳篷裡面,自己正在全方位的進攻著喀琅施塔得,她一面無力的反抗,一面露出丟人無比的姿態。
舌頭吐在外面,喀琅施塔得拼命地擺動著身體: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我可不會屈服的!”
不理會她的發言,自己把她換了個姿勢。
於是喀,琅施塔得的模樣更加丟人,表情也更加崩壞:
“對,對不起,請原諒我剛剛的狂妄自大,我,我想要更多……我要更多……”
不過這些還好,當週揚看見在帳篷外面,一臉苦主模樣的觀察者時,他承認他真的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噗——”
“你還笑!”
立刻,觀察者就淚眼汪汪的咬了上來,在周揚的胸口上一陣亂捶亂打:“看到我丟人,你就這麼開心嗎!”
“可以了,別鬧了。”
表情嚴肅下來,周揚把觀察者扯到一邊,他伸出手,拿手指尖推了推喀琅施塔得的肩膀:
“喀琅施塔得同志,該醒了,你還好嗎?”
夢中的喀琅施塔得掙扎了一下,沒有醒,而是說:
“我,我願意當您的熱兵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