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同志,我的臉上有甚麼東西嗎?您剛剛一直在盯著我看——”
臨時的營地搭建好之後,喀琅施塔得率先跑了過來,不愧是北方聯合最出色的情報人員,一點點的細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周揚抵達的時候,夜色已經昏暗,今晚不適宜立刻進行搜尋行動。
所以,他決定先休息一晚上,順便藉著這個機會和這幾位特派員互相瞭解一下,以方便之後的工作開展。
“我想想……果然還是做紅菜湯吧,主食的話烤鱈魚派配麵包——?”
在車子的旁邊自言自語了一句,周揚這才轉過頭:
“喀琅施塔得同志?只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已,請不要在意。”
他當然不可能完全對喀琅施塔得說真話,畢竟抵達這地方之前,周揚專門短暫的停了幾分鐘,徹底把觀察者給整得服服帖帖。
那個小惡魔的體力像是根本用不盡一樣,明明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成阿黑顏,翻著白眼發出“齁哦哦哦——”這樣的聲音了,她就是不肯從周揚身上下去。
一路上,觀察者都保持著這種姿勢,也虧得周揚駕駛技術高超,這才能讓雪地車保持全速移動的同時,還能順便把她餵飽。
在搞定完觀察者之後,周揚把她塞到了後面車廂的某個角落裡,叮囑她不要隨便出來。
直到這時,她還是維持著喀琅施塔得的模樣——結果過了十分鐘,剛一下車,迎面又看到了真正的喀琅施塔得,不可能不難繃的。
這感覺說不上來,實在是太奇怪了。
於此同時,車廂的內部,某個密閉的角落。
觀察者蜷縮著身體,有些抓狂,卻又不敢發出聲音,只好在那裡壓抑著怒火,一拳拳的擊打在置物櫃上:
“可——可惡啊!”
“提上褲子就翻臉!可惡!”
“居然把我塞在這種角落裡,我要生氣啦!”
一邊生著悶氣,觀察者一邊摸了摸自己有些漲起來的正前方甲板,不行,剛剛新增燃料的時候,自己也確實是索取過了火,搞得現在還有些行動不便。
……還是等燃料徹底吸收之後再行動好了。
“臭周揚,你真當我塞壬的實驗機關,堂堂的觀察者大人是好欺負的嗎……”
扁著一張嘴,塞壬少女在腦海中飛速的思考起報復的方案,突然間,隔著厚厚的車廂,她聽到了喀琅施塔得與周揚的對話。
頓時,觀察者的腦海中就是一道靈光閃過。
有辦法了……嘻嘻。
嘴角浮起妖媚又壞壞的笑容,她深深呼吸,開始做起了自己的先期準備工作。
……………………
“啊啊啊啊!對,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伏爾加有些手忙腳亂的站在支起來的鍋子旁邊,她看著小火燉煮的那道紅菜湯,臉色既難為情又自責:
“我,我只是想幫幫您……畢竟全部的食物都讓您一個人準備甚麼的,實在是太……”
夜色愈發昏暗,太陽完全落下,只有熊熊燃燒著的營火還在傳遞光和熱。
聽到伏爾加正在叫他,周揚放下了手中正在處理的冷凍鱈魚排,走到鍋子旁邊,拿勺子舀了一點,略一品嚐,臉色立刻就是一變。
費了大力氣才嚥下去,周揚說:
“下次少放點鹽。”
伏爾加一個勁的對著周揚道歉:
“我的廚藝實在是有些令人遺憾……真的很對不起……”
“只是,只是少放點鹽嗎?我記下了……”
看著這位紅髮大姐姐的的表情,周揚總感覺她隨時會哭出來:
“紅菜湯本來是酸甜口的,你這樣做,齁鹹。”
“好,好的,我記下了。”
伏爾加,是北方聯合唯二的航母,其中之一的契卡洛夫直到目前還在最前線待命,想要持續跟進利維坦的蹤跡,航空母艦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掌握了空域,等於掌握了情報,掌握了情報,就掌握了主動權。
或許是有些先入為主了,周揚一直都習慣性的認為北方聯合的姑娘們,應當都是偏豪爽的型別,可是伏爾加卻不太一樣。
她的性格太柔軟了,甚至連喝酒都不是很喜歡。
待到今天的晚飯做好之後,無論是喀琅施塔得,又或者是臭著臉的塔什干,包括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庫爾斯克,都頗為爽快的對著酒瓶直接開灌。
只有伏爾加還在小口小口的抿著喝。
“地圖我確認過了,明天早上九點整我們正式出發,屆時伏爾加同志會放飛艦載機,她負責北方的大片海域——至於我們,則一邊保持著聯絡,一邊將搜尋網擴大。”
一邊喝著湯,周揚讓幾位艦娘都湊過來,把地圖與海圖疊在一起,用手指在上面掃過。
“雪地車會由我本人開著,我們這段時間的補給我來負責守衛,至於氣候條件,我簡要的和大家說明一下——”
只要是做正事的時候,周揚永遠都處於一個非常靠譜的狀態。
來之前他就和蘇維埃同盟確認過,這幾位特派員的性格,塔什干懶懶散散的,於是就只讓她負責最近的區域;
庫爾斯克喜歡單獨行動,周揚便順其自然的,讓她在之後的日子完全自由活動。
果然,聽到這樣的安排,庫爾斯克的表情由冷峻變得柔和了些:
“正確的決定,看來,你不是那種外行指導內行的型別。顧問同志。”
“那我呢那我呢?”
旁邊的喀琅施塔得舉起手,表情有些迫不及待:
“顧問同志,請相信我的工作能力!”
點了點頭,周揚說:
“我當然明白,所以,請你前往冰海的深處,航線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微微點頭,喀琅施塔得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小本本,把周揚的話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與此同時,她還寫上了許多隻有她自己才能辨認含義的字元:
“正式接觸之後的情報總結:周揚同志的作風,與事前收集的情報基本吻合,非常有主見,並且雷厲風行。”
“進一步的判斷:值得託付百分之八十的信賴。”
她還在記載的空檔,伏爾加她們已經和周揚聊起其他的話題來。
“所以,您為甚麼要來北方聯合呢?這裡太冷了,連我們這些一直住在這裡的艦娘都覺得,極夜前後的這段時間,氣溫簡直讓人難以忍受,有時候艦裝都會結冰的。”
託著臉蛋,伏爾加有些出神的看向周揚。
“原因有些複雜,”周揚聳了聳肩:
“至於天氣……倒也確實吧,同盟和我講過,等到之後的對利維坦的軍事行動結束,她打算帶著大家去南方度假,去感受一下溫暖的氣候與安定的環境。”
“當時她還和我說,北方聯合還有艦娘想要試試泡溫泉的感覺來著。”
“我覺得這是好事情,就該多體驗一些……以前從未體驗過的生活吧。”
氣氛短暫的沉默了一瞬間,伏爾加與塔什干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旁邊的庫爾斯克。
“好吧,那其實就是我的願望。”
庫爾斯克悶悶的回答道。
“不怕您笑話,顧問同志,我是北方聯合的獵人,可是一直在冰天雪地裡面的環境狩獵,就算是我,也會產生過這種類似的想法。”
“只不過,同盟還真是信任你啊,居然連這個都和你說了。”
周揚有些訝然,庫爾斯克一直表現出來的就是完全生人勿近的模樣,這麼一想,或許外表再冷硬的艦娘,她們的心中都會有一絲柔軟的地方吧。
“這樣的話,我該向您提出邀請了。於是他微笑起來,向著庫爾斯克招招手:
“溫泉甚麼的我在南方確實能幫您找到。”
“不過,那得等到現在的事情全部結束之後了,我說的可對?”
搶在他的前面,庫爾斯克率先說出了周揚想說的話。
差不多以這裡作為分界線,庫爾斯克,伏爾加,和周揚的交流都多了起來。
初次見面的幾人之間,談話愈發熱絡,此前因為不甚瞭解,而產生的那一絲微不可查的隔閡,也猶如冰雪般消弭而去。
很快,就到了睡覺的時間了。
拍了拍手,周揚自己走到外面的帳篷中去,他讓艦娘們睡車裡,自己則在外面小憩,順便也是守夜。
塔什干一言不發的悶著頭走了,伏爾加和周揚說了一聲晚安,庫爾斯克則更乾脆一些,她沒有在營地裡面停留。
“這是我的習慣,哪怕在要塞裡面也是這樣……我實在是不習慣人多的地方。”
撂下了這麼一句話,庫爾斯克立刻無影無蹤了。
最後的人,則是喀琅施塔得,她把自己的筆記本合上,最後閱讀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我的判斷:顧問同志為人嚴肅不假,其實自帶著一種溫和且親切的氣質,不知道同盟同志從哪裡找來這麼個人物,但我目前對他非常好奇。”
“有機會的話,在執行任務之餘,應當繼續收集顧問同志的相關情報。”
打了個哈欠,喀琅施塔得從前門進入,跳上駕駛艙,她也準備休息了。
可是,早已經有人在哪裡等候著她。
黑暗中,一張長的和她一模一樣的臉龐猛然逼近,喀琅施塔得立刻就想要尖叫,但此時的她正是卸下了心中所有戒備的時刻。
完全來不及反應,另一個她已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記手刀猛然劈砍而下,喀琅施塔得就這樣軟軟的倒了下去。
“睡過去……”
“好孩子,快睡過去。”
不枉費觀察者咬著手指生著悶氣準備了這麼久了,她是在計算著喀琅施塔得的艦裝引數,這才能捕捉到那個完美的瞬間。
越過她艦裝的自發防禦機制,在瞬間用塞壬的某種特殊能量波動,讓喀琅施塔得陷入昏睡之中。
塞壬的技術就是這麼難以揣測,尤其是觀察者現在還處在一個生悶氣的狀態。
在黑暗中,觀察者靜靜的等候著,差不多到了其他人都睡香了,她才扯了扯嘴角,把喀琅施塔得抱起來。
跳下車門,來到周揚篝火邊的帳篷裡,正牌喀琅施塔得身上的織物一件件掉落,觀察者又把她塞到了周揚的被窩裡。
輕輕撫摸著周揚的臉龐,她在他耳邊小聲的說:
“親愛的,我準備好了哦~”
“快點來疼愛人家吧~”
做完這一切,她壞笑著轉身就跑,藏到不遠處的陰影處,捧著肚子的笑個不停:
“哈哈哈,明天起來有好戲看咯……!”
“叫你欺負我,我也給你來點整蠱的!”
可是時間漸漸過去,觀察者雖然還保持著微笑的狀態,但那份笑容正在漸漸的消失,突然間她反應過來,表情徹底變成了茫然:
“不對……我這是在做甚麼?”
“怎麼百分百能吃到嘴的肉,我卻就這樣讓出去了……?”
寒風呼嘯,觀察者呆呆的站在林間的暗處,她是想給周揚來點整蠱的不假,但是這不是自己折騰了半天,卻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嗎?
她有些痛苦的捂住頭,不對勁,獲得了感情之後,自己的智商好像有點下線的樣子。
“應該還能補救,對——明明該我自己上才對的啊!”
心中默唸了一句,她連忙跑向周揚的帳篷,但是,隔著火光,她只看見了兩個倒映在雪白帳篷布上,彼此交纏的人影。
………………
奇了怪了,怎麼觀察者這傢伙跑過來說甚麼想親熱,結果自己反而又睡了?
周揚有點兒納悶,但是聯想到自己之前對人家少女的放置play行為,心有愧疚之下,還是決定滿足她。
就像是兩人之前黏糊在一起的時候所做的事情那般,周揚徑直的把“觀察者”壓在了身下,然後,稍微一蓄力,攻勢立刻如排山倒海般襲擊而去。
“唔——!”
喀琅施塔得就是這麼被弄醒的。
正牌艦娘,卻比冒牌的菜出十倍以上,怎麼想怎麼讓人覺得有點搞笑,但事實就是如此——
當他發動第一波攻勢的時候,她甚至連別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表情就完全崩壞,阿黑顏也出現了——這模樣,讓周揚都有些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