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出現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甚至要到中午才能看到微光從地平線的另一端升起,於是周揚開啟了車頭的遠光燈,在短暫的休息了一晚上之後,再度踏上了旅程。
扭過頭,著旁邊座位上,正朝著車窗外四下張望著的觀察者,周揚黑著一張臉:
“不是,你能不能先變回去?別再用喀琅施塔得的形象了,你這樣子,我壓力很大……”
觀察者不理會他的發言,嘻嘻的笑了兩聲,對著他飛了個媚眼:
“我只知道,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哦~”
“親愛的,你其實就喜歡這種型別的對不對?果然呀,比起少女體型,還是這樣好身材的大姐姐,才更符合你的口味吧?”
周揚被她說的一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只好猛踩了一腳油門。
在引擎的嘶吼中,觀察者又笑著說:
“昨天天人家用這樣的姿態來服侍你,可是沒幾下就被弄成阿黑顏了呢。”
“那我肯定是想要你多寵愛我一些的,於是就乾脆保持著這樣的姿態咯……怎麼?不喜歡?”
嘆了口氣,周揚心想:
孽緣,全是孽緣。
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小惡魔來當老婆呢。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因為率先遇到的是長島,在一起生活了許久的姑娘也是長島,導致周揚確實對少女體型有一些偏愛。
但隨著後面,身邊的大姐姐越來越多,他也不可避免的被這群大姐姐給帶歪了不少。
觀察者的發言,嚴格上來說,確實沒錯。
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這之後,她慢慢的靠近周揚,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輕輕的磨蹭著,結果被周揚一巴掌打在手背:
“你少說幾句話,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從車裡面扔出去。”
周揚再好脾氣也遭不住她這麼撩撥,只好說了幾句重話,目前的要緊事是先和北聯的艦娘們匯合,在一起去尋找俾斯麥她們。
觀察者?
還是放置著吧。
“嗚嗚……怎麼這麼粗暴。”觀察者假模假樣的哭了幾聲,她捂著臉蛋,從指縫之中,看見的是神情嚴肅,正在專心致志駕駛著雪地車的周揚。
果不其然,周揚到底還是心軟了,略微瞥了她一眼,觀察者看起來很是傷心,只好安慰她:
“也不是說真要把你扔出去,你就坐那裡,安分一些,這樣就足夠了。”
這之後的大半天之內,觀察者確實按照周揚的要求,沒再繼續在他耳邊吵吵嚷嚷,最多也就是伸出手,在周揚的腰上吃吃豆腐。
也不是甚麼太過分的事情,周揚也就忍了下來。
包括中途他打電話給極地要塞的蘇維埃同盟報平安的時候,觀察者也很老實的就坐在旁邊,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在茫茫無際的雪原上又行駛了一天一夜,周揚短暫的下車了一趟,他看著天空的即將落下的太陽,判斷著自己目前的座標。
取出地圖,他在心中計算著距離和喀琅施塔得一行人匯合還需要多久,不出意外的話,保持車速,大概明天就可以抵達。
算了,今天就不休息了。
默唸了一句,周揚重新拉開車門,安靜了不少的觀察者突然撲了上來。
摟著他的腰,觀察者就要把他按已經被她自己偷偷放平的座椅上:
“親愛的,人家這兩天可是安分的很,而且,按照計劃,今天晚上你不是要休息嗎……所以,快來親熱吧?”
“你的老婆已經忍不了啦……身體好熱……好燙……”
“不行,我改主意了。”周揚說,他把椅子重新扶正,坐上去,目視前方:“最好還是不耽誤時間,你睡吧,我繼續開車。”
觀察者一愣:
“甚麼……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哪有這樣的!我老實巴交了兩天呀可是!”
抓抓頭髮,周揚摸了摸她的小臉——現在還保持著喀琅施塔得的樣子,有些抱歉的說:“那我之後補償你?”
“不行不行!”觀察者搖頭如撥浪鼓:“我才不管甚麼補償不補償呢,吃到嘴裡的才是肉,你拿這種空頭支票忽悠塞壬?我可不買賬!”
“總而言之,你開你的車,我自己有解決辦法的。”
周揚還沒反應過來,她說這個是想表達甚麼意思,結果眼前光暈閃過,觀察者已變回了她原本的樣子。
白髮金瞳,身材纖細的少女直直的看著他,把手指放在嘴邊:
“我們來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你覺得怎麼樣?”
她指的兩全其美,就是先用上自己的腳,待到前期的準備完全充分,兩個人都進入了狀態之後,再坐在周揚身上自己動。
因為用的是自己原本的模樣,只要觀察者稍微蜷縮一下身子,就遮擋不到周揚前方的視線,非常的適合這種玩法,確實兩不耽誤。
而周揚呢,因為心中還是有點兒愧疚,於是也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下來。
憶兮曾幾何時,周揚還是個很正經,斷然不會同意這種奇怪要求的嚴肅青年。
可是命運陰差陽錯,他已經可以比較從容的參與到這種玩法中去了,不得不說,十分的令人感嘆。
雪地車車頭上的遠光燈全數開啟,照耀著黑夜裡的前路,車外寒冷的氣流,伴隨著紛紛然落下的小雪撲面而來。
車內,溫暖如春。
觀察者面對著周揚,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使勁的摟著他的腰,身軀顫抖不停,氣喘吁吁,卻還是拼命的搖晃著。
突然,周揚猛然的踩了一腳剎車,觀察者尖叫著接受了全部來自於他的寵愛。
“背過去。”
周揚說,他突然在觀察者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額頭上有幾滴汗珠流下。
遭不住,完全被撩撥起心中的火焰了這是。
這臺車採用的是大空間設計,不管是駕駛室,還是後面的車廂,空間都非常寬闊,觀察者原本白嫩的肌膚上緋紅一片,她扭過頭,換了個姿勢。
一道白光閃過,俯下身子的觀察者,又一次變成了喀琅施塔得的模樣。
“我……我原來的樣子太瘦了。”她小聲的說:
“背對著坐你身上的話,你沒那麼舒服的……還是換個身材好一些的形象吧。”
………………
次日,中午時分。
由於緯度較高,都這個點了,太陽才出現了沒多久。
白皚皚的雪地裡,有些晶瑩透明的色澤在閃動,不遠處的針葉林隨著一陣輕風吹過,一隻雪鴞突然在林間盤旋而下。
這是種渾身雪白,長得像是貓頭鷹一樣的中體型猛禽,敏銳的視線在周圍掃過,片刻之後,它收起翅膀,穩穩的落在了林間某個身影的肩膀上。
庫爾斯克,北方聯合的重巡洋艦,習慣獨來獨往,也是整個北方聯合最優秀的獵人,極度擅長野外追蹤任務,也是蘇維埃同盟委派的特派員之一。
這姑娘身材非常火爆,大衣在下襬做了簡單的開襟,雪白而豐滿的大腿肉感十足,只是一雙暗紅色的瞳孔,與冰霜一樣的神情,讓她看上去格外的難以接近。
伸手在衣兜裡面翻找了一會兒,庫爾斯克把自己的手機取出來,撥通了某個號碼:
“滴滴滴——”
電話接通了。
“我是庫爾斯克,已抵達預計匯合的地點,喀琅施塔得同志,你的人在哪裡?”
另一端的聲音,顯得有些悶:
“……你好,庫爾斯克同志,我,我在你的腳下。”
這話一說出口,庫爾斯克的頭上立刻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結束通話手機,再走開兩步。
等了差不多十來秒,她原本站著的位置,那厚厚的積雪猛然一個抖動,一隻手直愣愣的伸了出來,她本人沒事,肩膀上的艦裝雪鴞倒是被嚇的“呼呼”直叫喚。
抖落身上的積雪,喀琅施塔得慢慢的從雪地裡爬了出來。
這畫面比起故人重逢,更像是故人詐屍。
“咳咳……好,好久不見,庫爾斯克同志。”喀琅施塔得一臉鬱悶的說:“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蠢貨。”庫爾斯克毫不掩飾音量,徑直的罵了她一句。
“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喀琅施塔得紅了臉,蹦到庫爾斯克的身邊,手舞足蹈的辯解起來:
“職業病!職業病你能理解嗎?”
“你的職業病就是讓你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你這個不正常的腦回路幾時能夠改善一下?”
“呃——總之你先聽我解釋。”
眼見著庫爾斯克已經不理會自己,喀琅施塔得更急了:
“我只是想躲起來,看看那位能讓同盟同志如此信賴的人類顧問,到底是個甚麼樣子……好吧,雖然執行任務之前我旁敲側擊的收集了不少關於他的情報,但是——”
“百聞不如一見嘛,我想親眼確認一下,也方便我做後一步的判斷。”
這廂喀琅施塔得叭叭叭說了一大通話,那廂庫爾斯克卻只是冷著臉掃視了她一眼:
“怎麼,你不信任他?”
“信任啊,我不都提前收集過情報了。”
“所以說你是蠢貨……”
庫爾斯克懶得繼續和她糾纏,抱著胸,走到一邊的樹下,半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對她這種獵人來說,每一份空閒的時間都不能浪費,而是應該用來恢復體力與精神。
見到同伴不再理會自己,喀琅施塔得訕訕的笑了一下,走到旁邊,把自己提前佈置好的微縮攝像頭給扒拉了回來。
白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腦後,喀琅施塔得吸了吸鼻子。
在雪地裡把自己埋了太久,好冷。
平心而論,她是個相當漂亮,氣質又好的姑娘,可惜一旦她開始按照自己的心情隨心所欲的做事,那麼形象頓時就會全無。
同盟之前想說又不好意思和周揚講的,也正是這句話:
“你小心她,她腦子不正常。”
漸漸的,待到陽光的角度轉了個圈,另外兩位特派員,航空母艦伏爾加,驅逐艦塔什干,也來到了這片臨時的接頭營地。
“要打個電話嗎?”
伏爾加率先開口問,她有著棕紅色的長髮,琥珀一般的眼睛一眨一眨:
“我們都到了,顧問同志怎麼還在路上,會不會是遇到甚麼事情了?”
“我看未必。”塔什干臭著一張臉。
少女是理解不了的,之前突然在北方聯合的海岸線上出現,帶著兩個塞壬把自己嚇夠嗆的男人,怎麼突然搖身一變了?
還變成了被同盟同志,還有極地要塞的大夥們所信任的顧問?
這邊還在討論,喀琅施塔得已經撥通了電話。
很快就接通了:
“喂,請問是周顧問嗎,初次見——啊啊啊,應該是初次聯絡才對,我是北方聯合所屬的超巡洋艦喀琅施塔得。”
“目前,我們的艦隊已經抵達預期地點。”
“請問,您那邊甚麼時候能夠抵達?”
電話那邊的周揚沒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
“好的,請給我二十分鐘。再聯絡。”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喀琅施塔得最後聽見的,是引擎熄火的聲音,只是不知為何,她好像是覺得自己有點幻聽。
明明自己人就在這兒,怎麼卻像是能從電話那邊聽到自己的喘息聲?
喘息聲也就罷了,還有某種奇怪的,像是巴掌打在身上的響動。
“難不成……是裝置出故障了?”
自言自語了一句,她們繼續在雪地中等候。
一分鐘都沒有超出,龐然大物一樣的雪地車已經像頭怪獸般撞了過來,卡著極限距離停下,揚起大片的雪花。
開啟車門,周揚穩穩的從上跳下,踩在雪地上,對著幾位艦娘敬了個禮,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真,真帥啊。”伏爾加臉蛋紅紅的想。
果然,照片是表現不出這個人的氣質的,必須要見到真人才可以。
周揚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這位紅髮的溫柔系大姐姐身上,而是往喀琅施塔得的臉上凝視了一會兒,這才往其他人臉上看去:
“初次見面,各位同志。”
“行動甚麼時候開始?”庫爾斯克冷言冷語的接過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