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了沒一會兒,蘇維埃同盟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但是很可惜,這並不是周揚放過她的理由。
“怎——怎麼專挑我的弱點啊?”
又過了幾分鐘,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後,蘇維埃同盟徹底的癱軟在了周揚的大腿上。
現在的她,就如同一塊美味可口的焦糖蛋糕那般,放在盤子上,準備迎接著自己的命運:被人吃幹抹淨。
很是出乎意料,蘇維埃同盟的弱點,其實是她的艦橋。
而且更讓周揚驚訝的是,同盟是擁有著可以自己生成奶茶的能力。
怎麼說呢,這種素質,在港區裡面都很罕見。
在周揚的記憶裡,目前他只見過約克城,武藏,大鳳、定安有這樣的能力——天城偶爾也會有,但是不多見。
或許還有其他的艦娘也具備著相同的素質,正待他發掘之中。
不過那種事情還是等到在北聯的日子結束之後再想吧,目前的當務之急,還得是先把蘇維埃同盟安撫下來:
“同盟……你知道嗎,濃度較高、溫熱和含糖量較高的牛奶,牛奶是有一定解酒功效的。”
“這種飲品富含蛋白質,可以補充能量,還能保護內臟不被酒精影響——”
“剛剛我也和你說過了,喝的有點多。”
蘇維埃同盟紅著臉點了點頭:
“看來,比起伏特加,你更喜歡喝奶茶啊?”
“我可先說好,等等我也要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揚自然懂得同盟想表達甚麼,笑了一聲,開始對同盟進行更進一步的檢查——而同盟也相當配合,周揚讓她擺成甚麼姿勢,她就擺成甚麼姿勢。
總之,一番很正經,很健康的檢查之後,同盟拉著周揚去浴室裡洗了個澡。
用溫水沖洗掉身上因為害羞而流下的汗珠,周揚把同盟抱了起來,一路走到床邊,再把她扔上去:
“好了……已經確認完畢,同盟同志,你的身體恢復情況非常好。”
“所以呢?”
“所以——昨天我還不忍心折騰你,現在看你的身體無礙,我可就要把昨天的份一起補回來了——給我做好準備。”
哈哈大笑了兩聲,同盟翹起腿,擺出一個引誘的姿勢:
“那你放馬過來?”
“昨天是我大意了,一時疏忽才被你弄得那麼狼狽,今天晚上的我,身體和心理的準備都很完善,我一定會讓你見識下,甚麼叫做北方聯合的力量!”
………………
過了午夜十二點,入睡不久的阿芙樂爾突然醒了過來。
藉助半META化的力量,她已經不需要睡覺,也不需要進食,甚至連燃料都不需要補充,就能自如的活動。
好吧,其實這幾十年間,阿芙樂爾都是保持著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度過的,畢竟總要有個方式來打發那無聊的時間。
也僅止於半夢半醒了,因為,她曾經試著睡過覺。
可是每次睡著,META化後的負面影響,那些深不見底的噩夢,就會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爬上她的腳背。
在夢中那片燃燒的火海中,她流著淚,然後不出三秒鐘就會醒來。
可是今晚似乎有些例外,喝得伶仃大醉之後,她居然很自然的進入了睡眠狀態。
這一次,噩夢沒有再找上她。
被子鬆軟,帶著暖洋洋又輕飄飄的味道,床鋪寬敞,與冷硬的地面完全無法比擬,床頭櫃上放著一件疊好的大衣、披風,還有她喜歡的哥薩克帽。
“嘶——太久沒睡過,有些不適應了麼?”
自言自語了一句,阿芙樂爾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
伴隨著醒來,那睏意完全消失了,她晃了晃頭,然後走出門去。
深夜的極地要塞偌大而孤寂,黑暗的走廊裡面亮著幾盞小燈,任何一點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包括空氣中那無害的白噪音也是如此。
阿芙樂爾穿行在這片她不甚熟悉的空間中,輕聲哼唱著破碎的曲調,然後很成功的——
迷了路。
想來有點尷尬,極地要塞確實是自己家不假,但是阿芙樂爾還真沒好好的在這裡生活過,到這兒,她想起了餐會上蘇維埃同盟的囑咐。
說是讓她沒事就多走走甚麼的,阿芙樂爾也心大,她心想,既然迷了路,那我就好好的轉一轉。
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眼前還是基本雷同的景色。
突然間,繞過一個拐角,眼前出現的是一扇門,門的中間,有微不可查的微光正在溢位來。
同時,細小的聲音,像是誰在低聲吟唱,也一併傳入阿芙樂爾的耳朵。
這可就有點讓她好奇了。
並未多想,阿芙樂爾上前一步,那聲音便愈發清晰:
“對——對不起,我,我不該挑釁你……嗯嗯嗯……”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快停下吧——不不不,別停下呀——”
門內的人說的話,有些口齒不清,有些胡言亂語,更重要的是,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蘇維埃同盟。
阿芙樂爾有點兒發愣,她不清楚門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強行壓下心中的好奇與疑惑,阿芙走近了些,這次她聽的更清楚了,與同盟的聲音交錯響起的,居然還有個男性的聲音:
“怎麼了,這就要認輸了嗎?”
“我說了要欺負你一晚上的,沒這麼容易結束——嘶——想喝牛奶的話,就準備好吧……”
臉色微變,或許是獨自一人在寂寞中待了太多年,阿芙樂爾有些宕機了,她居然沒有意識到那邊正在發生甚麼事情。
“欺負……?周揚在欺負同盟同志?”
“不行,這混賬!我得確認一下!”
低下頭暗罵了一句,阿芙樂爾壓抑住自己的呼吸與氣息,湊上前去,透過門縫,被META的力量強化後的視覺與感知,讓她清楚的看到了門那邊的景象:
周揚正在做俯臥撐,似乎已經到達了某個極限,身體微微顫抖著。
而同盟卻昂著脖子,整個人顫抖的更厲害。
“這是某種新奇的欺凌方式嗎?”
有些納悶的在心中想著,很快,她就看到了更糟糕的畫面。
周揚不做俯臥撐了,他選擇把同盟的一條大腿抱起來,架在他自己的肩膀上,兩人很規律的一起運動著,像是在做甚麼鍛鍊完的拉伸活動一樣。
腦海中的疑惑感覺正在慢慢的散去,都到這裡了,阿芙樂爾的思維就算再宕機,也不可能發覺不了端倪。
“居,居然在做這種事情麼?”
阿芙樂爾緩緩的倒退幾步,META化後不穩定的情緒有些要發作的徵兆。
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把門踹開的慾望,可是理智卻又告訴她,自己並沒有立場,也沒有必要來做這種事情。
在黑暗中沉默了半晌,阿芙樂爾最終還是轉頭離開了。
思緒像是一團雜亂的麻線團,在安靜的走廊裡愈發混亂,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疲勞很疲勞,很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這次阿芙樂爾的運氣很好,差不多轉了十分鐘左右,恰巧就兜兜轉轉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個時候,她的睏意已經像是開了閥門的水閘一樣,完全抑制不住了。
一頭栽倒在床上,連衣服都來不及脫,阿芙樂爾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入睡之前,意識彷彿在雲端轉了個圈,她腦海中那團雜亂的麻線不知為何有了一些解開的跡象——
艦孃的META化,到底是引起的甚麼?
是孤獨嗎?是恐懼嗎?是悲傷嗎?
那麼相應的,假如自己想要治療這種病症,是否也需要尋找“孤獨”與“恐懼”還有“悲傷”的反義詞:
身邊親密之人的陪伴、愛,甚至是——
已不能多想,暫時也得不到答案,阿芙樂爾的睡眠來的是如此之快。
以前她相當渴望正常的睡眠,可當她真的可以輕鬆入睡的這個瞬間,她反而有些討厭起來了。
………………
今晚註定是個不太平靜的夜晚。
阿芙樂爾離開之後,周揚還在繼續地攻擊著蘇維埃同盟,門外的走廊上,不知何時卻多出了兩人人影。
“呃,貝拉羅斯,我們真的要向同盟姐攤牌嗎?按照她的性格,可能會氣到從枕頭下面翻出手槍,對我們打一次短點射……”
人影的其中之一,正是蘇維埃羅西亞,她看起來有些不情不願的,反倒是蘇維埃貝拉羅斯一幅志得意滿的樣子:
“有甚麼好怕的,今天的機會再好不過,同盟姐的心情很好,所以,我們也要努力才行。”貝拉羅斯估計是看出了羅西亞有點怯戰的樣子,微笑著扣住了她的手:
“沒事的,我們是來加入這個家,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
羅西亞歪了歪頭:
“啊……可是按順序來說,不是同盟姐加入我們嗎?”
沉吟片刻,貝拉羅斯說:
“這……總之同盟姐肯定是最大的,我們秉持這個基本原則就好了。”
“而且,按照我的猜想,同盟姐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壓制周揚肯定是遊刃有餘的吧!有了我們的幫助,我們三姊妹一起,就不會再露出那種丟人的表情了。”
臨陣打氣了一番,貝拉羅斯與羅西亞走上前去,緩緩的扭開了房間的門……
一分鐘前。
周揚和同盟又一次換了鍛鍊姿勢,他在做著很健康的力量訓練,同盟被他從背面抱起來,臉蛋正對著門口,當做力量訓練的配重。
“不,不行……這個姿勢太那個了……我受不了……”
臉上緋紅一片,同盟咬著牙說著話:
“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懂啊。”
周揚看著她扭過來的側臉,沒有答話,而是心想,你這阿黑顏都沒有出現,看來我還是需要加大力度。
感受著自己的情況愈發不妙,同盟也只好無奈的把頭扭了回去。
她的性格還是有些傳統的,上來就玩這麼大,肯定有些害羞——不過,同盟又心想,害羞就害羞吧,反正也不會被別的姊妹看見。
這是屬於我們兩人的親密時間,嗯。
“吱呀——”
幾乎是這個念頭落下的那個瞬間,房間的大門被扭開了。
“同盟姐,我是貝拉羅斯,我和羅西亞有話想對你說。”
妹妹的聲音傳入同盟的耳朵,她的身體猛然的一僵,有些不敢置信般的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兩個人。
……這是,怎麼回事呢?想甚麼來甚麼?我在做夢嗎?
那肯定不是夢了,因為身體的感覺是如此的強烈,極度的羞恥心與震撼感一齊湧上同盟的腦海,而周揚也並沒有停下他的力量訓練。
在這種足以讓同盟崩潰的場面中,她猛然大叫了一聲,阿黑顏出現,眼底的桃心也泛了上來。
古詩有云: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
“我問你,蘇維埃貝拉羅斯,你剛剛看見了甚麼?”
“甚麼都沒有看見。”
“蘇維埃羅西亞,你呢?”
“報告!我也沒有看見!”
“很好,站起來吧,不用土下座了,你倆畢竟是北聯的艦娘,不是重櫻的艦娘。”把玩著手中上了膛的手槍,蘇維埃同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周揚,面無表情:
“所以,你在我還不知道的時候,就把我的兩個妹妹吃幹抹淨了?”
“是啊,都是我的問題。”周揚說:“和她倆無關。”
羅西亞與貝拉羅斯一齊對周揚露出感激的目光,其實是她倆不想和同盟講,現在反倒是周揚把事情攬了下來。
而且,剛剛也是他安撫著同盟的情緒,這才避免了她倆被同盟拎著衝鋒槍追殺一整晚。
“呵,你甚麼人我還不清楚…”同盟笑了一聲:
“準是這兩個人害怕被我收拾,這才不讓你說的吧?”
“算了,無所謂了。她倆今晚也別走,終究是我的妹妹們,還有,她倆在旁邊,我要在中間。”
話音落下,本來都打算開溜的貝拉羅斯與羅西亞都怔住了。
聽這話的意思,同盟姐非但不準備肅清她倆,反而已經接受了事實,要拉她倆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