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一個讓周揚感覺到陌生的詞語。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和各種各樣的META艦娘打交道,而打交道的方式也是多種多樣,正經的也有,不正經的也有。
“我確實是參加了第一次與利維坦的遭遇戰,”阿芙樂爾翹著腿,用手把玩著自己的麻花辮:
“不過,那並不是甚麼好的回憶。”
“當時參戰的所有人,受傷程度最輕的也是艦裝中破,對吧?……我的情況稍微壞一點,是大破。”
“本來,我以為只要休息一段時間,修復艦裝之後,大家還是像以前一樣生活——啊,很明顯,已經是做不到的事情了。”
一面說著話,阿芙樂爾突然有些煩躁不安地站起來,走來走去,盯著地面:
“我並不知道是甚麼原因,或許就如這位周揚顧問所說的一樣,是海獸的負面力量影響到了我……我開始頻繁的做噩夢。”
“夢裡面,我看見北方聯合的同志們都駛入了一片燃燒的火海中,而僅僅只有我一個人還活著。”
“與此同時,我已經破碎的艦裝,在沒有經過合金修復的情況下,居然開始了自行恢復,於是噩夢中的畫面開始更加頻繁,一個聲音在我心中出現。”
“‘META’,它告訴我,我正在META化。”
“我的力量開始以一種從前從未想象過的方式開始了迅猛的增長,這讓當時的我感覺到了恐懼。”
“每一天醒來,我都會發現我的艦裝也好,還是身體的機能也好,正在進行著一場蛻變——艦裝完全自我修復了,甚至不展開它,也能使用強大無比的力量。”
說到這裡,阿芙樂爾終於抬起頭,她看了周揚一眼。
周揚亦對著她點點頭:
“……你的戰鬥力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是超出想象而已嗎?當時我的幾乎陷入了無邊的負面情緒之中,恐懼,害怕,噩夢反覆的折磨著我,它告訴我,只要聽從心中的聲音,META化很快就會完成。”
“可是,我沒那麼容易屈服的。這種自顧自就強加上來的力量我才不需要。”
房間裡面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大家面面相覷。
在之後的事情,北方聯合的艦娘們都清楚了。
得到了塞壬仲裁機關拉沃斯的幫助,極地要塞在極短的時間裡得以建立,由於阿芙樂爾的要求,她們在要塞下發建起了一座逆轉過來的深塔。
這是阿芙樂爾給自己設定的監獄。
深不見底,去往監獄的道路也曲折難行,她甚至在大門關上後,自己用鋼水在裡面澆築了鎖心,用來防止自己逃離,並且用粗重的鐵鏈將自己鎖住。
不過事實證明,鐵鏈也好,重門也好,更多的是帶給阿芙樂爾一種心靈安定的力量罷了。
在監獄之中,藉助著不見天日的環境,阿芙樂爾無止境的對抗著心中的聲音,盡一切可能來防止自己META化的程度加深。
幾十年的時間如一日,如今的她——
“至於結果……還不錯,我馴服了那種力量。好吧,起碼是部分馴服了它。”
阿芙樂爾說:
“催促我META化的聲音消失了,我也可以自如的使用其中一部分力量,至於性格……呵,如果我META化完全完成,說不定會變得更加冷酷無情呢?”
向著旁邊的甘古特招了招手,她立刻給阿芙樂爾遞過去一瓶烈酒,起開瓶蓋,阿芙樂爾將它一飲而盡:
“就這樣吧,我不建議你們去獵殺利維坦,那東西的力量光靠我們是沒辦法處理的。”
“還有META,它太神秘了,神秘到我僅僅只瞭解一層面紗。”
“我不建議同志們對如今的我,抱有完全的信任,我選擇將自己關起來,也是為了保護你們……”
放下空酒瓶,阿芙樂爾轉身就走。
可是,下一個瞬間,羅西亞與貝拉羅斯擋在了門口,同盟則從身後按住了她:
“Дурак!”
“你在說甚麼蠢話!腦子被406毫米的主炮炸了不成?”
“阿芙樂爾同志,你聽好,當初沒有第一時間瞭解你的情況,是我作為領導者的失職——政委同志也需要檢討自身。”
蘇維埃羅西亞趕緊立正站好,同盟生氣的時候進行無差別攻擊,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說話,就不會撞到她的槍口上。
按著阿芙樂爾的肩膀,同盟把她推回椅子上,彎下腰來,從箱子裡拿了瓶酒,塞在她的手裡,眼神冷漠如寒冰:
“但是,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再回去那幽暗的塔底,你明白嗎?”
“給我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待在上面,顧問同志是個很厲害的人,他懂得艦裝維護的一切知識,也會為你做詳細的檢查。”
“你還不瞭解現在的我吧?你沒有以前那麼溫柔可親,那麼,我也是同樣的。”
“再讓我聽見你說這種蠢話,我會毫不留情的把那地方炸掉,你最好記清楚了。”
阿芙樂爾愣住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說甚麼好。
就算幾十年過去,就算自己受到了未知力量的影響,開始了META化的程序,可是,同志們依舊原因全盤信任自己?
“悄悄和你說哦,同盟同志受傷之後,脾氣變得可差勁啦——”
水星紀念湊上來,在阿芙爾樂的耳邊輕聲說:
“這是我給你說的悄悄話,可不許拿去告密,人家不想被肅反哦?”
“水星紀念同志!”
蘇維埃同盟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更讓阿芙樂爾不知所措的是,那個叫做周揚的男人,已經自顧自的坐了過來,一幅很好奇的樣子,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有點問題問你,阿芙同志。”
“戰鬥之後要大量出汗?”
“再來,關於META化,我們先假設它是可逆的,既然你不喜歡這份力量,那麼我會試著治好你。”
這瞬間,像觸電一樣,阿芙樂爾陡然間把手抽了回去,然後對著周揚怒目而視:
“你在做甚麼!下流!”
“怎,怎麼可以隨便摸女孩子的手!”